没出来过，就足够说明问题。
这时，外面传来枪声。
哈罗德立刻端枪。
“将军，门口有情况！”
施瓦茨科夫拔枪。
“多少人？”
外面的士兵喊道：“三辆车！”
“没有军方标识！”
“他们不开警告，直接开火！”
杜勒斯脸色沉下来。
“清理小队。”
哈罗德骂了一句。
“来得真快。”
施瓦茨科夫当机立断。
“证人带走。”
“照片和文件分三份。”
“哈罗德，你带一份走北门。”
“杜勒斯，你带一份去安全屋。”
“我留在这里顶他们。”
杜勒斯立刻反对。
“不行。”
“你不能死在这里。”
“我死不了。”
“别说废话。”
杜勒斯抓起文件袋。
“你是军方实权人物。”
“你死了，这条线断一半。”
施瓦茨科夫盯着他。
“那你说怎么办？”
杜勒斯道：“让他们以为资料还在这里。”
哈罗德立刻懂了。
“假包？”
“对。”
杜勒斯把一堆无关文件塞进袋子，放在桌上。
“烧掉一半，留一半。”
“让他们觉得我们撤得很急。”
施瓦茨科夫道：“证人呢？”
杜勒斯看向副手。
“他跟我走。”
副手脸色发白。
“我不走！”
“外面有人开枪！”
杜勒斯抓住他衣领。
“不走你就死。”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
清理小队不是普通承包商。
他们穿深色作战服。
动作快。
目标明确。
第一时间打监控室和文件室。
门口两名美军士兵刚举枪，对方就用小型装置打出灰白色烟雾。
士兵吸入后，动作一下变慢。
哈罗德看见这一幕，吼道：“别吸！”
“戴面罩！”
施瓦茨科夫心里一沉。
这不是普通特种行动。
杜勒斯也看见了。
“混沌孢子？”
他不能确定。
但他知道情况不对。
哈罗德从急救箱里翻出几支匿名送来的备用剂。
那东西包装上只有一行字。
“遇到异常孢子污染，口服。”
哈罗德之前还骂过一句，谁会把药放匿名包里。
现在他不骂了。
“将军，喝！”
施瓦茨科夫接过，直接灌下。
杜勒斯也喝了一支。
副手吓得问：“这是什么？”
杜勒斯把一支塞到他嘴里。
“保命的。”
副手被呛得咳嗽。
外面清理小队推进到仓库门口。
哈罗德从侧面开火。
“砰！”
“砰！”
两名清理人员倒地。
可倒地后，他们的身体还在动。
其中一个手臂角度不对，却还想摸枪。
哈罗德骂道：“这帮人怎么回事？”
施瓦茨科夫补了两枪。
“别省子弹。”
杜勒斯低声道：“不是完全人。”
这句话让哈罗德心里发冷。
他见过战场疯子，也见过嗑药雇佣兵。
但这种中枪后还按计划爬行的东西，不像正常人。
清理小队后方，一个戴黑色面罩的人拿出金属管状设备。
设备顶端亮起灰白光。
杜勒斯立刻喊：“趴下！”
灰白脉冲扫过仓库门口。
几名被救出来的年轻人当场抱头惨叫。
哈罗德耳朵刺痛，差点没握住枪。
施瓦茨科夫也闷哼一声。
杜勒斯咬牙。
“权杖技术。”
施瓦茨科夫问：“怎么打？”
“打设备。”
哈罗德已经开枪。
第三枪打中管状设备。
灰白光中断。
面罩人身体晃了一下，转身就撤。
施瓦茨科夫立刻道：“不能让他走！”
杜勒斯拦住他。
“别追。”
“资料优先。”
施瓦茨科夫心里憋火，但知道杜勒斯说得对。
这不是剿匪。
这是保住证据。
十分钟后。
调度中心北门被撞开。
哈罗德带着第一批证人和一份资料先走。
杜勒斯带副手和核心文件走地下维修通道。
施瓦茨科夫留在正门，带几个亲信硬顶清理小队。
撤退前，杜勒斯回头。
“活着。”
施瓦茨科夫换上弹匣。
“你也是。”
两个小时后。
安全屋。
杜勒斯把资料摊在桌上。
总统脑电波图谱。
51区档案。
纳季兰、希兰空城照片。
诺亚活体转运照片。
调度中心签字链。
霍布斯办公室授权码。
清理小队袭击记录。
核威慑升级方案副本。
还有匿名送来的完整国籍清单。
施瓦茨科夫带着伤赶到时，杜勒斯正在打电话。
“副总统还安全吗？”
电话另一头，一个老参议员低声道：“暂时安全。”
“但他不相信总统是怪物。”
杜勒斯道：“那就先别说怪物。”
“说什么？”
“说总统非法绑架平民，私设项目，准备绕过正常流程升级核威慑。”
电话那头沉默了。
杜勒斯继续道：“告诉他，就算总统是人，也已经疯了。”
老参议员道：“我可以安排一次会面。”
“什么时候？”
“今晚。”
杜勒斯看向施瓦茨科夫。
施瓦茨科夫点头。
杜勒斯道：“今晚。”
挂断电话后，哈罗德推门进来。
“局长，将军，调度中心那边传出消息。”
施瓦茨科夫问：“什么？”
“白宫说我们袭击总统项目，劫持劳工，杀害安全人员。”
哈罗德咬牙。
“他们先下手了。”
杜勒斯没有意外。
“正常。”
施瓦茨科夫道：“下一步？”
杜勒斯把资料装进三个密封袋。
“一份给副总统。”
“一份给国防部长和联席会议主席。”
“一份藏起来。”
哈罗德问：“要是他们不信呢？”
杜勒斯抬头。
“那就让他们看活人。”
“看那些被救出来的人。”
“看清理小队的尸体。”
“看被控制的战略司令部代表。”
施瓦茨科夫沉声道：“如果副总统同意呢？”
杜勒斯缓缓开口。
“启动清除格雷的实战方案。”
哈罗德问：“这是政变吗？”
杜勒斯看着照片。
“如果总统已经不是人，那就不是政变。”
他把最后一份文件压好。
“这是夺回白宫，夺回民主。”
……
同一时间。
弗吉尼亚郊外。
副总统林登·约翰逊的座车刚拐上主路。
一辆深蓝色福特停在路边。
引擎盖开着。
一个穿风衣的男人站在旁边。
司机减速。
“先生，前面有人。”
约翰逊透过车窗看了一眼。
他立刻认出那个背影。
“停车。”
“先生？”
“停。”
车停下。
约翰逊推开门走过去。
杜勒斯转身。
“你的车坏了？”
杜勒斯把引擎盖一合。
“没坏。”
“借个地方说几句话。”
约翰逊四下看了看。
“你被FbI盯着。”
“甩掉了。”
“你确定？”
杜勒斯没有回答。
他从内袋拿出档案袋。
“给你十分钟。”
“看完之后，你决定信不信。”
约翰逊接过档案袋时，手很稳。
看到第一页后，手指开始僵。
总统脑电波图谱。
一张是格雷竞选期间体检存档。
正常人类波形。
另一张标注三个月前。
波形完全不同，频率结构偏移到非人类区间。
第二页。
诺亚调度中心照片。
集装箱内部，年轻人被捆住手脚，嘴上贴胶布。
第三页。
活体转运清单。
名字，国籍，年龄。
第四页。
格雷小范围会议录音文字记录。
“按燃料等级分类。”
“十五至二十五岁大脑最活跃。”
“每月配额一万人。”
“就地取材。”
约翰逊的手抖了。
他不是容易动摇的人。
能混到副总统，皮厚心黑是基本功。
可这些东西，已经超过政治博弈。
“这是真的？”
杜勒斯道：“施瓦茨科夫亲眼所见。”
“我还有调度中心监控截图。”
他拿出第二叠照片。
约翰逊翻到施瓦茨科夫打开集装箱那张。
老将军脸上满是震怒。
“他们送去干什么？”
“喂东西。”
杜勒斯声音很平。
“51区地下曾经关着一个非人类有机体。”
“以人类生物体为食。”
约翰逊抬头。
“51区不是彻底炸了吗？”
“炸了。”
“但那东西在炸之前，已经被分出一块备份，运到中东。”
实际上他并不知道，一份已经是旧情报了，最新的情况是三份，当然，现在只有两份了。
“代号诺亚。”
“那不是工程基地，是巢穴。”
约翰逊把照片放回档案袋。
他的手不再抖。
“就算这些都是真的，你要我做什么？”
杜勒斯看着他。
“今天早上，格雷要把核响应时间压到三分钟。”
“他不是强化国防。”
“他是在给自己一个不需要任何人批准就能按核按钮的借口。”
约翰逊太阳穴跳了一下。
“三分钟响应，取消复核。”
“总统独裁核决策。”
“这不止是疯。”
“这是把整个国家绑在一个人的手指头上。”
杜勒斯道：“我需要你做两件事。”
“第一，联系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和众议院议长。”
“让他们看到缩减版材料。”
“不含怪物，只含活体转运和核态势失控的情况。”
“第二，一旦格雷核方案公布，你作为副总统公开表态反对，一定要阻止。”
约翰逊皱眉。
“公开表态意味着跟总统撕破脸。”
“也意味着，当我们动手的时候，你就是合法继承人。”
约翰逊沉默很久。
路上驶过一辆货车，声音渐远。
“动手是什么层面的动手？”
“二十五修正案。”
“总统能力质疑。”
“副总统联合内阁多数成员，向国会提交声明。”
“合法程序。”
约翰逊松了半口气。
“怪物、巢穴、脑电波这些呢？”
“不会出现在声明里，国内需要稳定。”
杜勒斯开了车门。
“声明只需要一句话。”
“总统的精神和判断能力，已不适合继续履职。”
约翰逊问：“怪物谁处理？”
杜勒斯迟疑了一下。
“有别人在处理，据我所知。”
“不是你再主导，那是谁？”
杜勒斯迟疑了一下。
“中东的那个巢穴被人处理了，我一无所知，还有，你需要七十二小时内给我答复。”
“一无所知，难道是……那个幽灵？”
杜勒斯没有说话。
车驶上公路。
约翰逊站在原地。
保镖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副总统慢慢走回座车。
上车后，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搓了好几遍。
掌心全是汗。
东非。
大裂谷。
大飞花了十六个小时，从中东飞到肯尼亚和埃塞俄比亚边境上空。
这段裂谷地表没有大城市。
零散牧民村落。
几座小型地热发电站。
大片荒草和干裂红土。
何雨柱通过大飞视野向下看。
裂谷不是一条简单裂缝。
它是一片长年拉扯的地壳断裂带。
地下热泉多，火山活动频繁。
地质结构比沙特复杂得多。
大飞高空绕行，没有直接压到核心上方。
动物网络也开始铺开。
鼠群不适合开阔地。
但鸟类、蛇类、狐獴、野狗，都能提供零散信息。
何雨柱通过自然之语接入。
传回来的不是清晰画面。
是一堆本能情绪。
“热。”
“震。”
“不要靠近。”
“地下有苦味。”
“夜里不安。”
“地下吃石头。”
何雨柱听到最后一句，眼神一动。
“伊利亚，查热泉能量流。”
伊利亚立刻调出地热资料。
“这里地热异常高。”
“当地地质报告说是断层活动，但数据不全。”
林宗华把动物异常点叠到地图上。
“集中三片区域。”
“第一，热泉带。”
“第二，废弃矿坑群。”
“第三，一条没标注的深裂隙。”
三号机反追踪结果叠上去。
低频回声来向也在这一带。
何雨柱问：“误差多少？”
“三十七公里。”
“够了。”
何雨柱在裂谷外围一处荒凉山坡下方，用地形改造开出一个三十米深的临时观测洞。
岩壁压实。
温度不低。
三号机主机被传送出来。
伊利亚带两名技术员进场。
赵小武守在入口，破障刀背在身后。
何雨柱道：“开始。”
伊利亚接入电源。
“三号机预热。”
“秩序滤波启动。”
“深层扫描准备。”
低频脉冲打入岩层。
屏幕先是一片杂波。
地热活动干扰很大。
技术员调整滤波参数。
几分钟后，第一条低频线出现。
很细。
很稳。
伊利亚盯着屏幕。
“有东西。”
林宗华道：“不是普通混沌根系。”
赵小武问：“像什么？”
伊利亚放大波形，和中东母体资料来回比对。
最后，他抬起头。
“先生，这东西不是横向扩张。”
“它在向下孵化。”
赵小武握紧刀柄。
“还真是那口井？”
何雨柱道：“继续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