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赵山河的手机准时响起。
他闭着眼睛摸到手机，看都没看就接通了。
“山河！起床啦！”唐悠悠元气满满的声音穿透听筒，直击耳膜，“今天天气超级好！太阳都晒屁股啦！”
赵山河把手机拿远一点，眯着眼看了眼窗外——天刚蒙蒙亮，哪来的太阳？
“悠悠，现在才六点半。”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叫你起床嘛！早起的人有虫吃！”
“你是鸟吗？”
“我是你的小可爱啊！”唐悠悠理直气壮，“快起来快起来！我已经在你楼下了！”
赵山河愣了一下，瞬间清醒了。
“你说什么？”
“我在你楼下啊！”唐悠悠的声音里满是得意，“你以为我昨天说‘明天见’是说着玩的吗？我可是行动派！”
赵山河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
果然，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唐悠悠正站在车旁边，仰着头朝他的窗户挥手。
她今天穿了一件嫩黄色的短袖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脚上是白色帆布鞋，头上戴着一顶同色系的棒球帽，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颗移动的小太阳。
赵山河扶额。
这丫头，真是疯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他问。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唐悠悠得意地说，“快下来！我给你带了早餐！”
赵山河无奈地叹了口气：“等着。”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下楼。
唐悠悠看到他，立刻小跑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给！江城最贵的早餐！我特意让人排队买的！”
赵山河接过纸袋，里面是热腾腾的蟹黄小笼包和豆浆。
“你自己吃了吗？”他问。
“还没呢，我想和你一起吃！”唐悠悠拉着他走到车旁边，打开车门，“上车！我们找个地方吃早餐！”
赵山河看了眼她的车：“你开车来的？”
“对啊！我驾照都拿了两年了！”唐悠悠骄傲地说，“虽然平时不怎么开，但技术没问题！上车吧！”
赵山河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进了副驾驶。
唐悠悠开车确实还行，虽然起步有点猛，刹车有点急，但好歹安全地把车开到了一处公园附近。
两人找了个长椅坐下，唐悠悠把早餐摆开，一样一样地给赵山河介绍。
“这个是蟹黄小笼包，这家的蟹黄超新鲜！这个是虾仁烧卖，这个是什么什么糕……反正都很好吃！你快尝尝！”
赵山河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
汤汁鲜美，确实不错。
“好吃吗好吃吗？”唐悠悠期待地看着他。
“嗯，不错。”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唐悠悠自己也吃起来，边吃边问，“山河，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赵山河看了她一眼：“本来打算送外卖。”
“今天周六！送什么外卖！”唐悠悠立刻说，“休息一天又不会怎么样！陪我玩！”
赵山河无奈：“你想玩什么？”
“嗯……”唐悠悠歪着头想了想，“我们先去逛街！然后吃午饭！然后下午去玩密室逃脱！然后晚上看电影！完美！”
她掰着指头数完，期待地看着赵山河：“你觉得怎么样？”
赵山河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行吧。”
“耶！”唐悠悠开心地跳起来，“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吃完早餐，两人上车，唐悠悠一脚油门，车子朝着市中心驶去。
第一站，还是国贸商城。
虽然昨天刚来过，但唐悠悠的购物欲显然没有得到满足。
她拉着赵山河从一楼逛到六楼，试了无数件衣服，买了七八袋东西。
赵山河负责提袋子，充当人形购物车。
“山河，你看这件好不好看？”唐悠悠从试衣间出来，身上是一件薄荷绿的连衣裙，款式简约，但很显气质。
“好看。”赵山河点头。
“真的吗？那我买了！”
“这件呢？”又一件白色的。
“好看。”
“买了！这件呢？”
“好看。”
“买了！”
如此循环往复。
导购小姐笑得合不拢嘴，恨不得把唐悠悠供起来。
逛到中午，唐悠悠终于累了，拉着赵山河去商场的餐厅吃饭。
“山河，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败家？”点完菜，唐悠悠忽然问。
赵山河看着她：“你自己的钱，想怎么花都行。”
“可那也是我爸妈的钱啊。”唐悠悠小声说，“我又没工作，花的都是家里的。”
赵山河没说话。
唐悠悠叹了口气：“其实我也知道，我太能花了。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改。”
“不用改。”赵山河说。
“啊？”
“你现在还小，花钱买开心很正常。”赵山河说，“等你以后真的想独立了，自然就会控制了。”
唐悠悠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山河，你真好！别人都说我败家，就你不说我！”
“我只是懒得说。”
“切，口是心非！”唐悠悠笑嘻嘻的，“我知道你是在宠我！”
吃完饭，两人前往下一站——密室逃脱。
这是唐悠悠早就想玩的，但因为害怕一直没敢去。现在有赵山河陪着，她胆子就大了。
选的是恐怖主题，一进去就是昏暗的灯光和阴森的音乐。
唐悠悠紧紧抓着赵山河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山河……我怕……”她小声说。
“怕还选恐怖主题？”赵山河无奈。
“因为刺激啊！”唐悠悠理直气壮，“而且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两人一边找线索一边解谜，唐悠悠全程挂在赵山河身上，时不时被突然出现的道具吓得尖叫。
但尖叫归尖叫，她的脑子倒是挺好使，好几个谜题都是她解出来的。
“山河！你看这个！”她指着一个墙上的图案，“这个数字是不是和刚才那个锁的密码有关？”
赵山河看了看，确实如此。
“聪明。”他说。
“嘿嘿！”唐悠悠得意地笑了，“我可是学霸！虽然平时不爱学习，但脑子好使！”
一个小时的密室，两人用了五十分钟就出来了。
唐悠悠意犹未尽：“太好玩了！下次我们玩更恐怖的！”
“你确定？”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她挽着赵山河的手臂，笑得眉眼弯弯。
从密室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唐悠悠看了眼时间：“正好！去看电影！票我都买好了！”
“什么电影？”
“爱情片！最近很火的那个！”唐悠悠兴奋地说，“听说超级甜！”
电影院在商场顶层，两人买了爆米花和可乐，进场的时候，唐悠悠特意选了最后一排的情侣座。
电影确实是爱情片，男女主角颜值在线，剧情甜得发腻。
唐悠悠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拉着赵山河问：“山河，你觉不觉得男主角好帅？”
赵山河看了眼屏幕：“还行。”
“那你觉得他帅还是你帅？”
“我。”
唐悠悠噗嗤一声笑了：“你还真不谦虚！”
电影进行到一半，男女主角终于在一起了，屏幕上是一个长长的吻戏。
唐悠悠的脸红了一下，偷偷瞄了赵山河一眼。
赵山河正看着屏幕，神色平静。
唐悠悠咬了咬嘴唇，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赵山河转头看她。
唐悠悠的脸更红了，但她强装镇定，小声说：“看电影就看电影，看我干嘛？”
赵山河笑了笑，没说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唐悠悠心里甜滋滋的，靠在他肩上，继续看电影。
电影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两人从电影院出来，唐悠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今天好开心啊！”她说，“山河，你开心吗？”
“还行。”
“什么叫还行！”唐悠悠不满，“你应该说‘非常开心’！”
“好吧，非常开心。”
“这还差不多！”唐悠悠满意地笑了，“那我们去吃夜宵吧！我知道有家烧烤特别好吃！”
赵山河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才九点！夜生活刚开始！”唐悠悠拉着他的手臂撒娇，“就吃一点嘛，吃完就回去，好不好？”
赵山河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头。
两人去了那家烧烤店，是一家很接地气的大排档，烟火气十足。
唐悠悠点了一大堆东西，羊肉串、牛肉串、鸡翅、茄子、金针菇……摆了满满一桌。
“这家店我偷偷来过好几次！”她说，“我爸妈不让我吃这些，说是不卫生。但真的超级好吃！”
她拿起一串羊肉串，大口大口地吃，满嘴是油。
“山河，你也吃啊！”她含糊不清地说。
赵山河拿起一串，陪她一起吃。
唐悠悠吃得开心，话也多了起来。
“山河，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和一个人这样吃大排档。”她说，“以前和同学出去玩，都是去高级餐厅，吃西餐，喝红酒。虽然也挺好，但总觉得少点什么。”
她看着赵山河，眼睛亮亮的：“但和你在一起，吃什么都开心。”
赵山河看着她，心里微微一动。
这丫头，有时候说的话，还挺戳人的。
“吃你的。”他说，又给她递了一串鸡翅。
唐悠悠接过，笑得特别甜。
吃完夜宵，已经是十一点了。
唐悠悠开车送赵山河回家。
到了楼下，她把车停好，却没有立刻让他下车。
“山河，”她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今天，谢谢你陪我。”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花一整天陪我疯。”唐悠悠说，“我知道我很闹腾，有时候还无理取闹，但你从来没有不耐烦。”
赵山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习惯了。”
“切！”唐悠悠瞪他一眼，但很快又笑了，“不过我知道，你是嘴硬心软。你其实挺喜欢和我在一起的，对不对？”
赵山河没说话。
唐悠悠就当他是默认了。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山河。”她小声说，“明天见。”
赵山河看着她，无奈地笑了。
“明天见。”
他下了车，走进楼道。
回头看了一眼，唐悠悠还坐在车里，朝他挥手。
那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赵山河回到家，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已经快十二点了。
手机震动，是唐悠悠的信息。
【悠悠我心】：山河，我到家啦！今天超级开心！谢谢你陪我！【爱心】
【山河】：嗯，早点睡。
【悠悠我心】：你也是！晚安！【月亮】
【山河】：晚安。
放下手机，赵山河看着天花板，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确实挺开心的。
第二天早上，赵山河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
门外传来唐悠悠的声音：“山河！开门！我给你带早餐了！”
赵山河扶额。
这丫头，又来？
他起身开门，果然，唐悠悠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早餐，笑得一脸灿烂。
今天她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运动装，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活力满满。
“早啊山河！”她进门，熟门熟路地往屋里走，“你家还挺干净的嘛！我以为男生住的地方都会很乱呢！”
赵山河关上门，跟在她后面：“你怎么又来了？”
“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今天见！”唐悠悠把早餐放在桌上，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今天是周日，当然要继续约会啊！”
赵山河无奈：“我今天真的有事。”
“什么事？”
“约了几个朋友。”
唐悠悠的眼睛立刻亮了：“朋友？是我想见的那几个朋友吗？”
赵山河沉默了一秒。
他确实约了人。
昨晚睡前，他给苏芷晴、柳诗诗、林婉儿......都发了信息，说今天下午聚一下。
一方面是想正式介绍唐悠悠的事，另一方面，也想看看她们的反应。
没想到，唐悠悠这么早就来了。
“下午。”他说，“约了下午见面。”
“下午？”唐悠悠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地跳起来，“真的吗？！你安排我和她们见面了？！”
“嗯。”
“啊啊啊！”唐悠悠激动得在原地转圈，“山河你最好了！我爱死你了！”
她扑过来，抱住赵山河，在他脸上狠狠亲了几口。
赵山河被亲了一脸口水，无奈地推开她：“行了行了，先吃早餐。”
“嗯嗯！”唐悠悠乖乖坐下，但激动的心情根本压不住，“山河，你快告诉我，她们都是什么样的人？我需要注意什么？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
她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赵山河揉了揉太阳穴：“别紧张，她们都挺好相处的。你正常表现就行。”
“正常表现？”唐悠悠想了想，“我正常表现就是闹腾啊！会不会吓到她们？”
赵山河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原来你也知道自己闹腾？”
“喂！”唐悠悠瞪他，“我这是活泼！可爱！”
“行行行，活泼可爱。”赵山河说，“放心，她们见过的世面比你想象的广，不会被你吓到。”
唐悠悠半信半疑：“真的吗？”
“真的。”
吃完早餐，唐悠悠就开始纠结穿什么。
她今天穿的这套运动装本来挺好看的，但现在她觉得不够正式。
“山河，我要不要回去换衣服？”她问，“穿运动装见她们，会不会不太尊重？”
“不用。”赵山河说，“就穿这样挺好，自然一点。”
“可是……”
“没有可是。”赵山河打断她，“她们不是看重外表的人。”
唐悠悠看着赵山河，忽然笑了：“山河，你好像很了解她们。”
赵山河沉默了一秒：“认识久了。”
唐悠悠点点头，没有追问。
但她心里对那几个“姐姐”的好奇，更重了。
下午两点，赵山河带着唐悠悠出门。
见面的地点是柳诗诗定的——一家私房菜馆，环境清幽，位置隐蔽。
唐悠悠一路上都很紧张，不停地问东问西。
“山河，她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不会。”
“万一我说错话怎么办？”
“不会。”
“万一她们觉得我太小了怎么办？”
“……”
赵山河转头看她：“悠悠，你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这会儿怂了？”
唐悠悠被他说得一愣，然后嘟起嘴：“我这不是……在乎她们怎么看我嘛！”
赵山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做你自己就行。”
唐悠悠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嗯！我唐悠悠，天不怕地不怕！”
车子停在一处老式洋房门口。
赵山河带着唐悠悠进去，服务员恭敬地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已经坐着三个人。
苏芷晴一身简约的黑色连衣裙，气质清冷，坐在窗边喝茶。
柳诗诗穿着米白色的套装，优雅知性，正和苏芷晴聊天。
林婉儿则是一身休闲装扮，长发随意披散，看到赵山河进来，她第一个站起身。
“老公，来了？”她走过来，目光落在唐悠悠身上，笑着问，“这就是你提的那个小丫头？”
唐悠悠紧张地抓着赵山河的衣袖，但还是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姐姐好，我叫唐悠悠。”
“你好，我是林婉儿。”林婉儿伸手，和唐悠悠轻轻握了一下，“别紧张，我们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柳诗诗也站起来，温和地笑着：“悠悠是吧？过来坐，别站着。”
苏芷晴则只是对唐悠悠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但她的目光，一直在唐悠悠身上打量，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唐悠悠感受到那道目光，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跟着赵山河走过去坐下。
“想喝什么？”柳诗诗问，“茶还是别的？”
“茶就好。”唐悠悠乖巧地说。
柳诗诗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说：“山河跟我们提过你，说是个很有趣的小丫头。”
唐悠悠看了赵山河一眼，他正端着茶杯喝茶，神色平静。
“我……我其实挺普通的。”唐悠悠小声说，“就是比较闹腾。”
“闹腾好啊。”苏芷晴笑着说，“年轻人就该有活力。你看我们几个，都老了，闹腾不起来了。”
“姐姐你们一点都不老！”唐悠悠立刻说，“你们看起来都好年轻好漂亮！”
苏芷晴被她逗笑了：“这小嘴真甜。”
柳诗诗也笑了：“悠悠，不用这么紧张。既然山河愿意带你来见我们，就说明他对你是认真的。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唐悠悠听着这话，心里暖暖的。
她看向刘怡菲，对方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审视似乎淡了一些。
“悠悠，”刘怡菲忽然开口，“你多大了？”
“十八。”唐悠悠老实回答。
“还在上学？”
“嗯，高三。”
“以后想考哪所大学？”
这个问题，唐悠悠还真没认真想过。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我……我还没想好。可能是江城大学吧，离家近。”
刘怡菲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唐悠悠感觉到，她似乎对自己的回答还算满意。
气氛渐渐放松下来。
林婉儿开始跟唐悠悠聊起学校的趣事，柳诗诗则问起她家里的情况，刘怡菲虽然话不多，但偶尔也会插一两句。
唐悠悠发现，这几个“姐姐”虽然性格各不相同，但确实都挺好相处的。
尤其是林婉儿，热情开朗，很快就和她聊到了一起。
“悠悠，你知道山河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吗？”苏芷晴忽然说。
唐悠悠眼睛一亮：“什么样？”
“他那天送外卖到我家，”苏芷晴笑着说，“然后被我……”
她看了赵山河一眼，没有说下去，但笑得很暧昧。
唐悠悠好奇死了：“然后呢然后呢？被你怎么了？”
“没什么。”赵山河打断她，“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切，小气。”唐悠悠嘟嘴，但很快又转向柳诗诗，“诗诗姐姐，你呢？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柳诗诗看了赵山河一眼，温和地笑了笑：“也是个巧合。他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然后就认识了。”
“什么麻烦？”
“这个嘛……”柳诗诗也笑着摇头，“不能说的秘密。”
唐悠悠失望地叹气，又看向刘怡菲。
刘怡菲淡淡地说：“他救过我。”
短短三个字，却让唐悠悠愣住了。
她看向赵山河，眼神里满是崇拜：“山河，你还救过人？”
“凑巧。”赵山河说。
唐悠悠心里对他的好奇，更深了。
聊了两个多小时，天色渐暗。
柳诗诗提议一起吃饭，唐悠悠自然是求之不得。
五个人移步到隔壁的餐厅，柳诗诗已经订好了位置。
席间，气氛更加融洽。
林婉儿和唐悠悠坐在一起，两个人叽叽喳喳聊个不停，从衣服聊到化妆品，从化妆品聊到明星八卦，简直相见恨晚。
柳诗诗则和赵山河聊着一些正事，刘怡菲偶尔插话，但更多时候是安静地听。
吃完饭，唐悠悠已经和林婉儿加了微信，约好下次一起逛街。
“山河，”柳诗诗临走前，单独对赵山河说，“这丫头不错，虽然小了点，但心地单纯，对你也是真心。”
赵山河点点头。
“好好待她。”柳诗诗说，“别辜负了人家。”
“我知道。”
送走她们，唐悠悠挽着赵山河的手臂，笑得合不拢嘴。
“山河！她们都好喜欢我！”她兴奋地说，“尤其是婉儿姐姐，我们还约好下周一起去逛街！”
赵山河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放心了？”
“嗯！”唐悠悠用力点头，“我之前还担心她们会不喜欢我，没想到她们都这么好！”
她忽然想起什么，看着赵山河：“山河，你真厉害，能找到这么优秀的女人。”
赵山河挑眉：“你这是夸我还是夸她们？”
“都夸！”唐悠悠笑着说，“不过，我也不会输给她们的！我也会变得很优秀，让她们刮目相看！”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斗志。
赵山河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已经很好了。”
唐悠悠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山河，你……你第一次夸我……”
“有吗？我经常夸。”
“哪有！你平时都是打击我！”唐悠悠嘟嘴，但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不过……谢谢你，山河。”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带我见她们。”唐悠悠认真地说，“我知道，这代表你真的认可我了。”
赵山河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嗯，认可了。”
唐悠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眼眶甚至有些泛红。
她扑进赵山河怀里，紧紧抱住他。
“山河……我好喜欢你……”
赵山河抱着她，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傻丫头。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
两人站在餐厅门口，相拥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回家的路上，唐悠悠一直哼着歌，心情好得不得了。
“山河，我们明天还能见面吗？”她问。
“你不上课？”
“明天周一啊……”唐悠悠失望地说，“好吧，那我放学后找你！”
“好。”
“那我给你打电话！”
“好。”
“你不许不接！”
“尽量。”
“什么叫尽量！是一定要接！”
赵山河无奈地笑了：“好，一定接。”
唐悠悠满意地笑了。
到了楼下，她照例亲了赵山河一下，然后蹦蹦跳跳地上车离开。
赵山河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夜色中，转身走进楼道。
回到家，他刚躺下，手机就响了。
【悠悠我心】：山河，我到家啦！今天超级超级开心！谢谢你的姐姐们！她们都好好！我好喜欢她们！晚安！【爱心】【爱心】【爱心】
赵山河看着那三个爱心，嘴角忍不住上扬。
【山河】：嗯，晚安。
放下手机，他看着天花板，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的世界，越来越热闹了。
而那个最闹腾的小丫头，正在用她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渗透进他的生活。
这感觉，好像……还不错。
他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