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舞展翅高飞,向着魔法学院翱翔。
她的翅膀在月光下舒展开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轻盈感。
每一次扇动都比以往更加顺畅有力,像是在风中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她穿过云层,下方是灯火点点的城镇和蜿蜒的河流,像是一幅被铺展开来的画卷。
她充满着希望和振奋,心中充满了对于接下来的魔法之旅的期待。
她相信,在那些强大的魔法师的指引下,自己将成长为一位能够为皇室效力的优秀魔法师。
对于一个拥有着天赋异禀的天角兽而言,辉煌的未来已经不再遥远。
那道门槛就在眼前,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能跨过去。
月舞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各种学生对自己羽化重生的样子由惊讶转向羡慕的画面。
那些曾经对她不屑一顾的同学,那些在她提交申请时暗暗摇头的教授,那些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时都不正眼看她的高年级学生。
他们很快就会用另一种目光看着她了。
她想象着他们震惊的表情,想象着他们在她走过时窃窃私语的样子,想象着那些曾经拒绝过她的组织现在主动递出邀请函的场景。
自己会很快有权力接触到魔法本领更强的学生,然后立马被推荐到皇宫内部工作。
暮光闪闪不会阻止一只天赋异禀的天角兽拥有更辉煌的一生。
她相信这一点,因为这个机会是她自己争取来的,不是任何小马施舍的。
露娜徐步向前,示意季风跟上。
她们穿过一道幽暗的通道,四周的黑暗旋即将她吞没。
她的身影在闪烁的魔法照耀下愈加美丽,像是从黑暗中浮现出来的某种古老的存在,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从容的决绝。
闪亮盔甲的魔法聚集在露娜角上,照亮前方黑暗的道路,那些光芒像是一条被拉长了的灯带。
在通道中延伸向未知的深处,照亮了石壁上那些被遗忘的雕刻和图案。
仿佛已经来到了地下深处,她进入一间空旷的六边形房间。
每个墙角都矗立着一个中等大小的铁架子,并悬挂着一盏火盆,幽蓝色的火焰在其中燃烧,托起了这片光明。
光线清晰地将大厅中央的一个四面体映照出来,每个面都嵌着淡蓝色的镜框。
像是某种古代遗迹的一部分,表面流转着微弱的光芒,像是还在呼吸。
并不是被谐律精华召唤出的光束带到月球上,而是通过传送到四个不同地点的传送门,在一秒钟就能到达月球的某一处。
这来自皇宫的最高机密,只有露娜和塞拉斯蒂娅知道。
正在大别墅喝下午茶和两只爱斯基摩犬玩耍的大公主一定想不到自己的妹妹还会来到这里,更想不到她正在通过这座被她亲手封存的传送门前往月球。
传送门建立于露娜被驱逐到月亮上的前五年,最初为了方便大公主寻找被露娜拐走的一群后来自称为“夜之子”的幼年小马。
自从露娜回归后大公主就用咒语将此门关闭,将那扇门封印在记忆和魔法的双重锁中,以为永远不会再被打开。
露娜念动咒语,睁开双眼,自己来到了那个最早存放谐律元素的平台。
从这里能完整地看到空中悬挂的明月,月光洒在石台上,像是某种古老的印记,把整片平台染成了银白色。
被毁坏的水池还是好好的在那里,池水表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星空和月亮,像是某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这里曾经是自己第一次被谐律元素驱逐到月球上的地方,也是暮光闪闪在第一次用谐律元素拯救露娜的地方。
那些记忆像是一层层叠放的纸张,每一层都记录着不同的伤痕和愈合。
“远道而来的客马,我们可以在这里切磋一下。”
露娜用她的皇家强调说着。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台上传出去很远,又折返回来,像是一层叠着一层的回声,在夜空中飘荡着。
季风对露娜点了点头,蹄子轻轻放在石板上,像是踩着什么看不见的边界。
周围的一切也如分子溶解般变为一望无边的空白,石台消失了,月亮消失了,星空消失了,连脚下的触感都变得不再明确。
像是站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只有两个人还保持着形态,像是画布上仅存的两笔颜色。
露娜缥缈的蓝色迷雾般的毛发开始膨胀,在露娜向季风移动的过程中一点点吞没了她的身影。
那些毛发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向外延伸、飘散,像是某种正在展开的巨翼。
此刻在日月城堡相同的阳台上,一股由白色、淡蓝色、紫色混合的能量球越来越大,逐渐占据了整个阳台。
随着越来越多的能量光环生成围绕其中,一对巨大的蓝色翅膀从能量球两旁伸出展开。
像是什么巨兽正在舒展身体,每一根羽毛都带着流动的光芒。
能量球甚至冲出阳台,包裹住了日月城堡的两处尖顶。
那些古老的石质尖塔在能量中发出微微的震颤,像是快要承受不住。
塔尖的装饰物开始剥落,掉落在下方的庭院中,砸出沉闷的声响。
随后天空中传来一股闷雷声,能量体的爆开引发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击波,波及了整个小马国。
像是一颗无形的炸弹在夜空中炸开,气流以露娜和季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即将路过小马镇的天角兽月舞被强风影响刹不住双蹄。
她的翅膀在狂风中失去了控制,身体被气流推着往前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拍了一下。
她撞在市政厅大楼上顺着屋檐滑落在地上,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翅膀上沾满了灰,腿上也擦破了几处皮。
在天空中飞行的音韵公主被强风吹掉了头上的爱心王冠,那王冠在空中翻转了几圈。
金色和红色的光芒在月光下交错闪烁,幸好陪同的守卫及时使用魔法接住,才没有让它摔碎在下面的屋顶上。
在通往友谊学院大门外的水上小路上,刚出门的星光熠熠和特里克西被强风吹得站立不稳,身体晃了两下。
她们同时掉落在水池中,水花溅了一地,两马的鬃毛都湿透了。
特里克西的帽子也浮在水面上。
奥塔维亚的小提琴脱离控制,撞在墙上直接损坏,琴身裂开了一条缝。
琴弦发出最后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倒下的叹息。
站在中央喷泉上的瑞瑞被强风吹得站立不稳,身体失去平衡,栽入喷泉里,成了落汤鸡。
她的鬃毛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精心打理的发型全毁了。
即将前往糖果屋的高露洁被强风直接送了进去,身体撞开门板,和端着纸杯蛋糕的碧琪撞个满怀,蛋糕糊了一身。
奶油和糖霜沾得到处都是。
苹果嘉儿的马车上的苹果被强风吹得散落到地上到处都是。
那些红彤彤的苹果滚了一地,有的滚进了沟里,有的滚到了路中间,有的滚进了草丛里。
明明都已经回到了新仓库准备放置这些苹果,结果又得重新捡一遍。
她站在散落的苹果中间,叹了口气,弯下腰开始一个一个地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