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一颗红宝石和一个绿宝石,一大块上好的蓝宝石,再加上所有的配菜。”
什么翡翠粉、玛瑙碎、水晶片,全都来一份,再浇上浓浓的宝石酱。”
斯派克站在城堡的台子上,趾高气昂地点着餐。
他的爪子叉着腰,肚子微微挺着,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位正在巡视自己领地的国王。
“哦,斯派克,这得让你的生长期提前不少。”
路过的季风皱了皱眉头,脚步慢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斯派克面前那张桌子上的菜单。
“我知道,最后再来一大杯冰镇的碎宝石。”斯派克甩了甩尾巴。
“这是紫悦公主的命令。”
看到周边小马怀疑的表情,斯派克下意识补充了一句。
在注意到季风后,他的表情瞬间心虚起来。
季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斯派克脸上的心虚表情,然后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离开了。
“等等,季风。”
斯派克连端上桌的宝石都没来得及动,连忙追了过来。
“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直接去找紫悦问问你突然发的什么颠。”
季风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继续往前走,速度没有慢下来。
“我过来参观一下就快被一堆塞拉斯蒂娅强行塞过来的麻烦事物烦死了,没空看你在那胡吃海喝。”
“她倒好,把事情扔给我自己不知道跑哪去了。紫悦也帮不上忙,她比我还怕开会。”
“紫悦现在累得睡着了。”
斯派克用爪子抓住季风的蹄子,像是怕他跑掉。
“而且我只是吃了几颗宝石而已,就不用告诉紫悦了吧。她最近已经够累的了,还要操心这么多,我……”
“不行。”
季风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斯派克的提议。
他刚才见到紫悦的时候确实困了。
但就紫悦那亲力亲为的性格,怎么会让斯派克替她处理这些连她自己都处理不好的琐事?
每次开会紫悦都恨不得自己把所有的报告都看一遍,把每一份文件都签上名字,把每一个议题都亲自过问。
就算紫悦真的委托斯派克替她决定一部分,斯派克这靠着紫悦的名头骗吃骗喝的行为也相当不好。
事关斯派克的成长问题,今天斯派克怎么求他也别想让他不把这件事告诉紫悦。
斯派克吃太多宝石会提前进入生长期,对身体也不好。
更何况,紫悦一睡,整个会议的担子就全压到他身上去了。
他刚从一个会议上脱身,还没喘口气,又要面对下一场。
只要想一想那些待填的表格、待签的文件、待调解的纠纷,他的头就已经开始疼了。
他宁愿去跟无序再打一架,也不愿意再坐下来开三个小时的会。
“我可以顺便帮你处理那些任务!”
斯派克看着季风那摆烂的神色,眼睛突然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成交!”季风几乎是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从鬃毛里掏出一顶帽子,扣到斯派克头上。
“你现在就是季风了!”
为了防止斯派克后悔,季风又迅速传送离开。
金色的光芒还在空气中飘荡着,一圈一圈地散开,像一颗石子投入水中激起的涟漪。
斯派克看着自己陌生的白色蹄子,不由得愣住了。
“公主,我们两个会议上冲突问题怎么解决?”
两匹眼尖的小马看到了带着帽子的斯派克,连忙向着斯派克冲了过来。
他们的速度很快,蹄子敲在石板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是怕错过了什么。
十几匹着急的小马紧跟着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斯派克围得水泄不通。
各种声音叠在一起,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蜜蜂,嗡嗡作响。
“季风,你怎么在这里?事情全都处理完了吗?”
音韵公主看着躺在椅子上摸鱼的季风,眼神充满好奇。
这次会议可是整个小马利亚所有地区都派出代表的小马利亚大集会,场面盛大到季风第一天看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进了什么比武大会。
各地区的代表们穿着不同的服装,说着不同的口音,带着不同的议题和诉求,挤满了城堡的每一个大厅和走廊。
事物繁杂到塞拉斯蒂娅都提前躲了起来把事情扔给季风。
更何况季风看到这些事情就头疼。
要不是紫悦拉着他,他压根不会来。
他宁愿去找无序打架打架,也不愿意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听三匹小马争论同一个议题超过两个小时。
“解决了。”季风轻松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他舒展了一下身体,蹄子交叠在脑后,身体往后仰了仰。
“斯派克自愿为我分忧,我当然不能辜负他的一番好意。”
“要知道,塞拉斯蒂娅公主给你的权限可比给紫悦的权限大多了。”
音韵公主看着季风,她的语气放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用词。
“你不怕斯派克顶着你的名头把一切搞砸了吗?他毕竟只是一只小龙,没处理过这么大规模的事务。”
“那塞拉斯蒂娅正好可以把我公主的名头撤了,反正我也没想当。”
季风随意吐槽着。
“要我说,一个雄驹当公主是什么奇葩道理啊?”
“而且斯派克跟着紫悦那么多年了,耳濡目染也该学了不少,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吧。”
他话音刚落,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走廊里炸开了。
本该暂时不启用的大厅,突然来了两伙小马,同时推开了那扇门。
不等季风和音韵公主反应过来,就有不少小马坐在了他的旁边。
两边的小马各站半边大厅,讲着自己的宣传内容。东边的一伙在宣讲某种新的商业政策,西边的一伙在宣讲着农业安排。
他们互相发出的声音让大厅极其混乱,各种词句交叠在一起,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句话打断。
在讲了几句后,右边声音小的雌驹声音被左边干扰的几乎听不见。
她率先忍不住了,蹄子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砰”的一声,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左边演讲的雄驹被突然一声打断,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对着右边的雌驹怒目而视。
右边的雌驹看了左边的一眼,继续讲着自己的演讲。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一些,像是在刻意压过对方的音量。
左边的雄驹也生气了,故意用大嗓门将右边的声音完全盖住。
右边的雌驹直接走到中间,对着左边的雄驹怒目而视,两只的眼睛几乎要撞在一起。
左边的雄驹也不示弱,跟着走到中间。
两匹小马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步,鼻子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鼻子。
空气像是被压缩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眼见两边要吵起来,小马坐着的小马纷纷站在了两个小马身后撑场子。
东边的站在雄驹后面,西边的站在雌驹后面,两伙小马隔着中间的空地对峙。
大厅里充满了紧张的空气,像是随时会有什么东西炸开。
音韵公主看事情要闹大了,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那伙雌驹面前,带着那伙雌驹往其他会议室走去。
那伙雌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她。大厅里的对峙松了一角。
“应该,不会有大乱子吧。”
季风声音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