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楚寒也回到了紫霄峰。
他站在洞府门口，望着远处丹霞峰的方向，心中不由暗自感慨。
这一夜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眼下，这些事都只能暂时放到一边了。
因为明天，营救洛秋水之事，才是他接下来要面对的真正凶险。
进到洞府内，楚寒稍作准备，便盘膝坐下，开始闭目调息。
由于刚突破不久，他也就没有修炼，只是静静地调整着自身的气息与状态。
为了应付明天之事，他需要将状态时刻维持在最佳。
至于圣子之争，既然自己已经做了决定，便不再多想了。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道院各峰便陆续有了动静。
今日，便是圣子之争开启之日。
紫霄峰上，顾长空早早便来到了楚寒的洞府之外。
他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洞府石门，面色看不出什么情绪。
而在顾长空身后，紫霄峰的一众弟子，竟然也都到齐了。
他们自然是来送别出战弟子的。
众人站在一旁，看着远处那扇紧闭的洞府大门，不由面面相觑。
“楚兄这……这是什么情况？”
岳山挠了挠头，忍不住开口道。
“是啊，都这个时辰了，他怎么还不出来？”
姜浩云也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难道他真不打算参加圣子之争了？”
沈浪等人也是满脸不解。
在众人看来，这场比试何等的重要。
圣子之位，代表着道院年轻一辈的最高荣誉，更关乎各峰未来的格局与资源分配。
紫霄峰蛰伏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了楚寒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弟子，本该借着此次圣子之争一飞冲天，重回昔日的辉煌。
而楚寒的实力，众人也是有目共睹的。
当初在凌剑锋上，便能以半圣之躯与白子墨战成平手，一战成名。
此后虽然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但凡是知道些内情的人，无不对他推崇备至。
尤其是大洪王朝出身的这些弟子，对楚寒更是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
他们一路从大洪走来，亲眼见证过楚寒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
凡是同辈之间的争锋，楚寒从来都是碾压，从未有过败绩！
在他们心中，只要楚寒出手，这圣子之位便如探囊取物一般。
可偏偏，楚寒却似乎没有出战的意思。
这无疑很不寻常。
“按理说，楚兄绝不可能临阵脱逃啊……”剑尘心沉吟道，“以他的性子，涉及这种为紫霄峰争夺荣誉的比试，他不可能不愿意参加才对。”
“事出反常必有妖。”柳青青蹙起一双秀眉，“你们说，楚寒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别瞎猜。”赵邪摇了摇头，冷漠地开口道，“楚兄的实力摆在那里，能出什么事？依我看，人家或许是有别的什么打算。”
众人低声议论着，却谁也拿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
就在这时，顾长空忽然冷哼一声。
众人顿时噤了声，齐齐看向他。
却见顾长空皱着眉头，脸上的神情颇为不耐。
要知道，他可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便来此等候了。
以楚寒的实力，不可能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既然楚寒还是选择闭门不出，那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
这小子不想见人。
既然如此，那也就没必要再等下去了。
至于功法反噬之类的借口，顾长空可不会信。
毕竟，就算楚寒真受伤了，总不至于连见他一面，把话说清楚都不肯吧？
那小子分明就是在躲他！
至于原因……
顾长空暂时也想不通。
但他相信，楚寒这么做，应该有其理由。
但无论如何，这无疑还是让他感到相当失望。
“既然这小子不愿意出战，那便算了。”
顾长空转过身来，看向站在人群前方的容若曦。
此刻的容若曦，长发束起，腰间佩剑，整个人显得干练而沉静。
她的面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但那双眸子之中，却隐约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光芒。
“容若曦，你可准备好了？”顾长空沉声问道。
“回大人，弟子已经准备好了。”容若曦微微欠身，语气平静。
顾长空缓缓点了点头。
“很好。”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紫霄峰的首席弟子。”
“由你来代替我们紫霄峰，参加这次的比试。”
“弟子明白。”容若曦郑重应下。
众人闻言，神色皆是有些复杂。
顾长空既然已经当众宣布，那此事便算是板上钉钉了。
就算楚寒这时候突然出关，他也不可能再临时改变主意。
众人当然也信服容若曦的实力。
她毕竟是圣人境四重的修为，放在道院年轻一辈之中，也是顶尖的存在。
有她代表紫霄峰出战，就算不如楚寒出战那般保险，赢面也绝不会少太多。
可即便如此，众人的心中，还是难免有些担忧。
楚寒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避而不见众人？
“走吧。”
顾长空没有再多说什么，大袖一挥，便带着容若曦腾身而起，朝着远处掠去。
紫霄峰的众人则是准备等道院将中环域的画面同步映现过来之后，再行观看比试。
另一边，云隐峰。
峰主大殿之内。
净尘正坐在案前，与玄渡相对而坐。
两人面前的茶盏早已换了好几遍，案上的灵果点心也所剩无几。
他们已经聊了整整一晚上了。
“也就是说，万象佛域以前的底蕴，相当恐怖，远非现在可比？”
净尘端着茶盏，有些惊讶地问道。
在他对面，玄渡含笑点头。
“正是如此。”
“曾几何时，还没有如今的万象佛域，唯有一座浩瀚的佛国，坐落于这片大地之上。”
“那时候，佛国之中至尊林立，圣人遍布，佛法昌盛到了极致，里面的强者，皆是集天下佛法之大成者。”
净尘听得啧啧称奇。
至尊林立……
这四个字，放在如今的帝朝之中，也堪称惊世骇俗了。
要知道，至尊境的强者，即便是在天穹帝朝这等庞然大物之中，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每一位至尊，都是足以搅动风云、颠覆乾坤的绝代人物。
“那岂不是说，上古佛国比起帝朝，都要强大？”净尘忍不住追问道。
闻言，玄渡微微一笑，却是摇了摇头。
“何止强大？”
“简直远胜如今的帝朝。”
“若非佛国后来覆灭，这片大地之上的格局，恐怕也不会是如今这般模样了。”
净尘听罢，心中震动不已。
他虽身为云隐峰峰主，见识也算广博，可关于上古佛国的秘辛，他所知却极为有限。
如今听玄渡这般娓娓道来，只觉得眼界大开。
“那如此浩瀚强大的佛国，又是因何而破灭？”净尘好奇地问道。
他心中确实很疑惑。
一个至尊林立、圣人遍布的庞大佛国，怎么会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悄然覆灭？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此事……倒是说来话长了。”
玄渡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敛。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平和的目光之中，掠过了一丝波澜。
净尘见状，神色也认真了几分，等着玄渡继续说下去。
“上古佛国全盛之时，确实强大得不同凡响。”玄渡缓缓说道，“可也正因如此，佛国之中，渐渐生出了分歧。”
“分歧？”
“不错。”玄渡点了点头，“佛门讲究普度众生，可当众生之中，有人已不再需要被度化，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