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从那天之后,就没有再被催婚了。
不止是没有被催婚了,就连清河姑姑再次进宫之后,都成长了不少。
穗禾有一次出宫,发现她带着人去驸马养外室的地方抓奸。
没有抓女人,而是当着人把驸马抓出来扇嘴巴子。
穗禾看着她一巴掌一巴掌,把驸马打得流血。
周围人看热闹,指指点点,她都不在乎。
他们皇家驸马,一般来说,都应该守身如玉。
只要公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会有事。
一般,成婚的公主,若是自家父皇当政,可能还会管一管驸马。
等自家皇兄成为皇帝之后,没有什么权利的她们,怕引起皇兄不满,除非与皇兄关系很好,不然不会把这件事摆开来。
所以,这导致,驸马在公主父皇还在的时候,一般都很老实。
若是,公主父皇过世,皇兄还不是一母同胞的时候,就会原形毕露。
往往,这种男人,还会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部算到公主身上。
穗禾望着离开时,脚步带风的清河姑姑,让人打探原因。
最后只知道,她进一趟宫,见过她母后之后,回去就开始收拾驸马了,
穗禾怀疑,她母后可能是听到她说清河姑姑可怜,想着拉她一把。
觉得自己母后真好的穗禾脚步都透露着欢快。
心情好的她来到了一个算命摊上,望向五头身,婴儿肥,大概五六岁的摊主。
她坐在了那个摊主的对面,托着下巴问:
“小朋友,你这么小,就出来讨生活,不怕被人卖了吗?”
守着摊的清堂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
“姐姐,要算命吗?我是昆仑山的弟子,算命可准了。”
“昆仑山?那你会不会御剑飞行?”穗禾漫不经心的问着:
“你这么小出来,你师门放心吗?”
清堂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他大眼睛看向签筒,示意她抽签。
穗禾“........”
她伸出手想要抽一根签,只是手还没有落下去,清堂便捂着签筒,伸出五根手指:
“十两银子。”
穗禾摇头笑着喊道:“翠橘。”
翠橘戒备的看了一眼清堂,从荷包中拿出十两银子放在桌面。
一只小胖手笑眼弯弯的接过银子捧在手心,眉飞色舞的表情,看上去跟得道高人差得非常远。
像是注意到她们的视线,他脸上笑容一收,装作大人模样,板着脸示意穗禾抽签。
穗禾伸出手从筒中抽出一根中上签。
把签递给清堂。
清堂递给她一张纸,上面有四句话。
——过了忧危事几重,从今再立永无空,宽心自有宽心计,得遇高人立大功。
一阵风袭来,穗禾从坐在板凳上,抬头看去,只见面前只有一面墙。
若不是手中的纸张还在手中握着,她一定会以为是在做梦。
“翠荷,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翠荷眼中空洞一瞬,随即摇头。
见她如此,穗禾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遇到这种事情了。
难道这辈子,她还有仙缘不成?
······
另一边。
正打算给穗禾这个大雇主讲讲签文意思的清堂,被师兄清羽一道术法,转移了地方。
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师兄,你看我赚到钱了。”
清羽满脸疑惑,手指掐算起来。
之前,清堂偷偷与他一起下山历练。
他忽悠清堂让他摆摊算命,至于除魔卫道,没有让他沾染上一点。
甚至,为了清堂的安全,他还给清堂设了结界。
没有想到,就这样,还是有人找到了清堂。
清堂凑上去,把十两银子捧在手心给清羽看:
“师兄,你看,这是我赚的钱。”
清虚什么都没有算出来,甚至连穗禾的身份都没有算出来。
他露出一个笑容:“很好。”
天宫,看到清堂的时候,这些人就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不是清堂道长吗?”
“原来人族这些年来与鸟族关系这么好,是因为四千年前,他们就认识了吗?”
润玉此时脑海只闪过一句,穗禾想要找一个弟弟的话。
他第一次感觉,一万多岁的自己,好像有点老。
暗自打算,等旭凤与锦觅回来之后,他一定要找锦觅仙子帮他弄点保养的灵药。
太微与荼瑶终于松了一口气。
若是穗禾与人族的关系是因为认识清堂,他们好像也能接受了。
太微与荼瑶还有事,找了一个借口便离开了。
剩下的人,在他们离开之后,除了喜欢看热闹的小部分神仙,其余有工作要做的神仙,都早早的离开了。
丹朱见人少了,凑了过来,拍着润玉的肩膀:
“大侄子你放心,我给你们绑的红线是特质的,穗禾在凡间除非遇到你,不然不会喜欢任何人。”
润玉望着镜中的穗禾,说道:
“若是穗禾在如今的凡间,我倒是能下凡陪伴,如今她在四千年前,我既怕她喜欢上其他人,又怕她一辈子孤寂。”
丹朱“........”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润玉开始找补:
“叔父,哪怕我与穗禾只是被赐婚的关系,我还是希望她不用体会到孤寂的感觉,那滋味太苦了。”
他眼中的惆怅让丹朱突然想到,自己这些年,因为荼瑶的关系,好像对润玉也不是那么上心。
他握紧了手中的木杖:“机机说穗禾是去渡劫的,渡劫哪里有不苦的。”
“穗禾就算是孤寂,也是她的劫数,与你无关。”
“大侄子,我知道你心中苦,说实话,我也不喜欢穗禾,看到她的时候,我就像是看到了荼瑶年轻的时候.......”
润玉眼神暗了暗。
在内心反驳——她才不像荼瑶年轻的时候。
“哎,你若是能喜欢她最好,若是真的喜欢不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你父神......”
“多谢叔父,穗禾很好,润玉很欢喜。”
丹朱怔愣的看了他一会,离开前,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不想让你父神为难,只是这感情,还是得两情相悦才行。”
“润玉不委屈。”
润玉的话,让丹朱看他的眼神更加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