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清虚道人的下一句话,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刚落,清虚道人的右手,随意地一挥!
一道湛蓝色的剑气,凭空浮现!
那剑气并不凌厉,甚至可以说是柔和——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神剧震!
“啊——!!!”秦济瞳孔骤缩,发出凄厉的惨叫!
剑气没入他的丹田!
噗!
没有血,没有伤口,只有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瞬间冲入他体内,将他那修炼了数十年、已达六品中期的灵脉,如同摧枯拉朽般——绞碎!
“呃啊——!!!”
秦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仰面倒下,口中狂喷鲜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他辛辛苦苦修炼得来的灵力,那些他引以为傲的修为,正在如同潮水般消散、流逝、湮灭!
六品中期……
五品……
四品……
三品……
最终——
定格在二品!
他的丹田,被清虚道人用一道剑气,硬生生打回了二品境!
秦济瘫在血泊中,大口喘气,眼神空洞而绝望。他没有死,但他的修为,他数十年的心血,他作为一宗之主的根基——彻底毁了。
从此以后,他只是一个二品的小修士,连飞星门一个普通弟子都不如。
秦风跪在一旁,看着师父的惨状,眼眶通红,却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师父还活着。
清虚道人收回手,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跪地不起的秦济,越过满脸复杂的秦风,越过那些噤若寒蝉的飞星门弟子——
最后,落在灵堂最角落,那个已经缩成一团、浑身发抖的身影上。
墨北烈。
清虚道人迈步,向他走去。
那步伐不紧不慢,悠闲自得,仿佛只是饭后散步。但每迈出一步,墨北烈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不……不要……不要过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拼命往后缩,却发现自己已经缩到了墙角,无路可退!
清虚道人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代理城主”。
墨北烈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城主的威严?他瘫在地上,浑身是血,满脸泪痕,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那身精心穿着的重孝,早已被血污和泥泞染得不成样子,活像一个丧家之犬。
“啧啧啧。”清虚道人咂了咂嘴,脸上满是嫌弃,“就这点出息,也敢弑父杀弟?”
他伸出那只枯瘦的手,隔空一抓!
墨北烈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腾空而起,划过一道弧线——
砰!
重重摔在墨北渊和墨北辰脚下!
“啊——!”墨北烈发出一声惨叫,摔得七荤八素,嘴里不断涌出鲜血!
但紧接着,他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如同杀猪般的惨叫——
因为清虚道人的第二道剑气,已经到了!
那剑气没入他丹田的瞬间,墨北烈整个人如同被电击,剧烈地抽搐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那四品中期的修为,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从体内一寸一寸地剥离、绞碎、湮灭!
“啊——!!!”他疯狂地嘶吼,双手拼命去捂丹田,却什么都捂不住!
四品中期……
三品……
二品……
一品……
最终——
丹田空空如也!
清虚道人收手,拍了拍,如同拍掉手上的灰尘。
“好了。”他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修为废了,现在跟普通人没两样。剩下的——”
他看向墨北渊和墨北辰,微微颔首:
“家事,你们自己处理吧。”
说完,他转身,晃晃悠悠地走向那群浑身是伤的青云宗弟子。
灵堂内,所有人都沉默了。
墨北渊和墨北辰低头,看着脚下那个瘫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是他们的二哥。
那是弑杀他们父亲的凶手。
那是差点将他们置于死地的仇人。
墨北烈趴在地上,浑身颤抖,拼命抬起头,用那双满是恐惧与祈求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大哥和三弟。
“大……大哥……三弟……”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错了……饶……饶了我……我们是亲兄弟……我们……”
墨北渊看着所有人,看着父亲的灵棺,看着墨北烈,看着墨北辰……
墨北辰投向墨北渊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坚定,有信任,还有一丝只有兄弟之间才能读懂的狡黠。
大哥,我可不想坐这个位子。这一大摊子事,看着就头疼。只有你能行,交给你了。
墨北渊看到了那个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灵堂中央。
那步伐,沉稳如山。
他走到棺椁之侧,站在月光之下,面对着满地的血污与残骸,面对着那些跪倒在地的众人,面对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识时务者”。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森罗城遭此变故,死伤无数,血流成河。罪魁祸首——”
他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三个人:墨北烈、墨天承、墨天涯。
“是墨北烈,与墨天承、墨天涯!”
三人同时一颤。
墨北烈已经瘫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墨天承和墨天涯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墨北渊继续道:“还有影月的绝心!此獠虽逃,但森罗城必会追缉到底,绝不放过!”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于其他人——无论是各宗门弟子,还是城主府暗卫,亦或是那些被裹挟、被蒙蔽之人——若是愿意回归本心,放下屠刀,从今日起,既往不咎!”
此言一出,灵堂内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骚动!
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各大小宗门弟子,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那些缩在角落的城主府暗卫,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希望!
那些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小喽啰,此刻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多谢城主!”
“城主仁慈!”
“我等愿为城主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