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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9章 朱祁钰21· 景泰三年八月

里的那些事儿

景泰三年八月初五,天还没亮,朱祁钰就被王诚叫醒了。

“陛下,边关急报。”

朱祁钰坐起来,接过那张折子,凑着灯看。看着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折子合上,放在枕头边上。

“知道了。”

王诚站在那儿,等着。

“瓦剌那边,也先死了。”朱祁钰说,“被阿剌知院杀的。”

王诚愣了一下,然后垂下头:“陛下圣明。”

朱祁钰没理他,掀开被子下床。宫女们进来伺候穿衣,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忽然想起去年十月,她站在北京城楼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骑兵。那时候也先还在,带着几万人马,把城围得铁桶似的。

现在他死了。

“传于谦。”她说。

早朝的时候,她把消息说了。大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嗡嗡地响起一片议论声。有人脸上露出喜色,有人绷着脸不说话,有人偷偷看站在边上的石亨。

石亨站在武将头一排,脸黑着,看不出高兴不高兴。

于谦出班奏道:“也先既死,瓦剌必乱。此乃天赐良机,陛下当趁势整饬边备,以防不测。”

朱祁钰点点头:“于爱卿说的是。传旨:大同、宣府、偏头关,各增兵五千。京营从五万扩至八万,由于谦总负责。”

石亨的脸更黑了。

散了朝,朱祁钰把石亨单独留下。

“石爱卿。”她坐在上边,看着站在下头的石亨,“也先死了,边患暂缓,朕想把你麾下那几个副将调去大同、宣府历练历练,你看如何?”

石亨抬起头,想说什么。

朱祁钰没等他开口,接着说:“朕知道你舍不得。但你想,他们去了那边,历练几年,回来就能独当一面。到时候,你石家军就更强了。”

石亨张了张嘴,又闭上。

朱祁钰看着他,等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怎么,舍不得?要不朕给你加个太子太保衔,再赐点东西,算是补偿?”

石亨跪下磕头:“臣谢陛下恩典。”

朱祁钰摆摆手:“起来吧。对了,你儿子今年多大了?”

“回陛下,十五了。”

“十五,不小了。”朱祁钰说,“朕给他个锦衣卫千户的虚衔,让他来京谢恩,朕见见。”

石亨愣了一下,又磕头:“臣谢陛下隆恩。”

出了乾清宫,石亨走在路上,脸还是黑的。但黑的里头,好像有点别的什么。

八月十二,杨洪的儿子杨俊带着两千精兵进了京。朱祁钰在午门外亲自迎接,拉着杨俊的手,说了好些话。什么“你爹是大明的柱石”,什么“朕早就想见见你”,什么“这两千兵先在京营轮训,回头朕亲自检阅”。

杨俊受宠若惊,跪下磕头,磕得额头都红了。

八月十五中秋节,宫里照例赐宴。朱祁钰在宴上亲手给杨洪、郭登各赐了一盒御制香,又给石亨的儿子赐了一把玉如意。石亨的儿子跪在那儿,捧着玉如意,一脸懵。

八月十八,于谦进宫奏报京营扩编的事。朱祁钰听完,点了点头,忽然问:“于爱卿,你说石亨这人,能用吗?”

于谦沉默了一会儿,说:“陛下,石亨有功,也有私心。用其功,防其私,可也。”

朱祁钰看着他,没说话。

八月二十,户部侍郎耿九畴急匆匆进宫,手里拿着一份折子。

“陛下,太湖那边,发大水了。”

朱祁钰接过折子,看着看着,眉头皱起来。苏州、松江、常州、湖州,四府同时遭灾。洪水冲了田,淹了房,死了人。折子上说“灾民嗷嗷,待哺甚急”。

她把折子放下。

“传旨:苏州、松江、常州、湖州四府,免景泰三年全年税粮。拨太仓银二十万两,米十万石,由耿九畴亲往赈济。”

耿九畴愣住了。

朱祁钰看着他:“怎么,嫌少?”

耿九畴扑通跪下:“臣遵旨!”

“还有。”朱祁钰说,“太医院选二十个医官,带药跟你一起去。防疫散、避秽丸,多带些。”

八月二十一,朱祁钰在乾清宫设了香案,亲自为灾区百姓祈福。她跪在那儿,焚香,磕头,嘴里念念有词。王诚在旁边站着,大气不敢出。

祈福完,她对王诚说:“传旨:朕减膳十日,每日只吃两餐,素食。省下的银子,折米千石,加拨灾区。”

王诚应了一声,去传旨了。

八月二十二,锦衣卫那边送来一份密报。朱祁钰打开看,是派去太湖暗访的人传回来的。密报上说,苏州知府接到圣旨当天,就把免税告示贴出去了,百姓围着看,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下来磕头。

朱祁钰把密报放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八月二十五,早朝的时候,礼部上了一道折子,说科举取士的事儿。折子里引经据典,说了一大通,最后的意思是:恢复祖制,按南北中卷录取进士。

朱祁钰听着,没说话。

散了朝,她把商辂、李贤、彭时三个人单独留下。

“南北卷这事儿,你们怎么看?”

商辂是浙江人,先开口:“陛下,南卷取士,历来如此。江南文风盛,取中多是江南士子,此乃实情。”

李贤是河南人,听了这话,脸就拉下来了:“商大人这话,是说北方无人?那山东、山西、陕西的举子,就不配做官?”

彭时是江西安福人,夹在中间,左右看看,没吭声。

朱祁钰看着他们三个,忽然笑了。

“行了,都别吵。”她说,“朕心里有数。传旨:恢复南北中卷,祖制不可废。同时,北直隶、山东、山西、陕西四省,乡试解额各加五名。礼部会试时,北卷取中比例不得低于三成。”

三个人都愣住了。

商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朱祁钰看着他:“商爱卿,你有话说?”

商辂把嘴闭上了。

李贤想说什么。

朱祁钰看着他:“李爱卿,你也有话说?”

李贤也闭上了。

彭时站在边上,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行了,下去吧。”朱祁钰摆摆手。

三个人退出去。走到门口,商辂回头看了一眼,朱祁钰正低头看奏折,没抬头。

八月二十六,朱祁钰单独召见了礼部的两个考官。一个是南直隶人,一个是山东人。她跟他们说了同样的话:“取士当以才学为先,地域为后。但祖制不可废,南北中卷须兼顾。”

两个人出了宫,心里都想:皇上这是偏向咱们这边。

八月二十八,太湖那边又传来消息。耿九畴的赈灾队伍到了苏州,开始发粮发银。太医院的人设了点,给灾民看病发药。防疫散一包一包发出去,避秽丸一粒一粒分下去。

密报上说,有个老太太领了药,当场就哭了,说“皇上还记得我们”。

朱祁钰把密报放下,看着窗外的天。

八月二十九,工部的人进宫,说太湖堤坝的事儿。朱祁钰听完了,说:“拨银五万两,加固堤坝。招募灾民修堤,日给米二升,银一分。修堤期间,免其家杂役。”

工部的人领旨去了。

八月三十,景德镇的折子到了。说今年遭灾,瓷窑烧不了那么多,请求减免岁造瓷器。

朱祁钰批了两个字:“准。减三分之一。减免部分折银五千两,拨充太湖赈灾。”

批完这道折子,天已经黑了。王诚进来掌灯,小声问:“陛下,晚膳摆哪儿?”

“就摆这儿吧。”

晚膳摆上来,两碟素菜,一碗汤,一碗米饭。朱祁钰拿起筷子,吃了几口,放下。

王诚在旁边站着,不敢吭声。

朱祁钰靠在引枕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八月最后一天,天已经凉了。窗户开着一条缝,有风吹进来,带着点桂花的香气。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王诚。”

“奴才在。”

“太子那边,最近怎么样?”

王诚愣了一下,然后说:“回陛下,太子挺好的。太后那边常派人去看,给送吃的送玩的。翰林院的讲官每天去讲课,太子学得认真。”

朱祁钰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想起那张脸,五岁零八个多月,长得越来越像他爹。

她又想起自己那几个小的。朱见济四岁九个月,天天蹲在地上看蚂蚁。朱见泽一岁零两个月,会站了,扶着东西能走几步。朱见润和朱见泓一岁零一个月,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刘氏有时候都分不清。朱见淳一岁零一个月,安安静静的,不爱哭不爱闹。朱见浚九个月,白白胖胖的,见人就笑。朱见治九个月,那天哭得满脸通红,在她怀里睡着了。

她想着想着,嘴角弯了弯。

然后她闭上眼睛,睡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