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泽文眼睛一瞪,沉声喝道:
“苍狼!赶紧坐下!我先前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去留全凭个人意愿。你这般举动,是想让我落个强人所难的坏名声吗?”
苍狼憋着一肚子火气,万般不甘地缓缓坐回座位,嘴里还小声嘟囔:
“可这小子摆明就是不识好歹。”
叶泽文瞥了他一眼,淡淡摇头,没有再接话。
叶泽文弯腰从桌底拖出一只箱子,掀开箱盖,五张质感上乘的金卡整整齐齐摆在里面。
他抽出其中一张,走到斩魂面前,笑着说道:
“斩魂,我知道你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也有难言之隐。这张卡你收下,全球通用,里面足足一个亿,光是利息就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但愿我们下次碰面,不再是敌人。一路保重。”
斩魂盯着卡片,又抬头看向叶泽文,满脸不敢置信:
“你当真愿意放我走?”
“谈不上放不放人。”叶泽文摇了摇头:
“我从没囚禁过你,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我诚心请来的朋友。我早就说过,走或留,跟着自己的心选就好。”
焚天连忙上前劝道:
“斩魂,你打算去哪儿?咱们这群兄弟好不容易聚到一起,你孤身一人,能落脚的地方在哪啊?”
斩魂长叹一口气,神色落寞:
“或许四处漂泊、浪迹天涯,才是我最好的归宿。我选择离开,对所有人都算是一件好事。”
叶泽文点了点头:“往后要是遇上难处,尽管来找兄弟们搭把手。”
“叶总心胸宽广、待人仁厚,将来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只可惜我福分不够,没法追随在您左右。祝您往后事事顺遂。”
“嗯。”叶泽文简单应了一声。
斩魂眼眶微微泛红,语气格外真诚:
“还有件事我得提一句,我看得出来凌霜姑娘喜欢你,你心里也有她。我真心祝福你们,往后一定要好好待她。”
叶泽文淡淡回道:“我懂。感情的事本就身不由己,你也早点放下过往,好好为自己活。”
斩魂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抱拳道别:
“诸位兄弟,江湖路远,咱们后会有期!”
叶泽文伸手把他拦了下来:
“别急着走啊,话是这么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留下来跟大家再喝几杯、吃顿热饭,吃饱喝足再动身。我回头让赵小虎开车送你,也方便些。”
斩魂愣了愣:“这……会不会太打扰了?”
“别多想,快坐下吃饭。”
… …
… …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两拨人马全都卸下了紧绷的神经,席间再度热闹起来,大家推杯换盏,聊得不亦乐乎。
焚天端起酒杯挨个碰杯,嗓门洪亮,不停招呼众人多吃多喝,气氛越发热烈。
众人之所以彻底放松,全是因为叶泽文刚才的行事风格,让所有人都放下了戒备。
叶泽文心态坦然,军师、苍狼、玄熊、赤虎、金龙几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他们心里清楚,叶泽文根本没想为难执意离开的斩魂。
连要走的人都能被这般善待,剩下的人自然再也生不出反叛的念头。
之前几番来回拉扯,金毛一行人面对叶泽文本就心存愧疚。
如今他们更是断了所有别的心思,九州联盟那边,昨日云松摆明了要过河拆桥,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更何况昨天他们一伙人联手,把雷霸天狠狠揍了一顿。
雷霸天一身真气霸道强悍,在场众人最清楚他的实力。
敢对他下死手,就说明大家早就和旧势力划清了界限。
眼下投靠叶泽文,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众人彻底放松下来后,也开始盘算往后的日子。
金毛悄悄挪到焚天身边,低声喊了句:
“兄弟。”
“金大哥。”
“我瞧着叶总好像格外看重你。”
焚天连忙摆手:“哪有这回事,别瞎猜了。在叶总眼里,我们都是一样的兄弟。”
“你想简单了。”金毛脸上有些尴尬:
“咱们之前反复摇摆,还上门找过麻烦。现在虽说留下来了,可手里半点功劳都没有,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焚天开口劝道:
“大哥,你还没看清叶总的为人吗?他要是计较从前的恩怨,根本不会留我们在这里吃喝谈笑。凭他的本事,稍微动动脑子,雷霸天和联盟的人能追得我们无处藏身。”
“你还是太实在了!”金毛摇摇头,“我说的不是眼前,是以后立足的事。”
焚天顿时恍然大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没错!”金毛压低声音,“我们拿着叶总的好处,受着他的庇护,却从没出过力,长此以往,怎么抬得起头?”
焚天琢磨着说道:“之前我们送来四十多亿,这也算一份功劳吧?”
“那笔钱是叶总凭自己本事得来的,又不是我们主动立下的功绩,算得了什么?”
焚天想想也对,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惜一直没机会大展拳脚,要是能帮叶总办成一件大事,今天这酒我们也能喝得心安理得。”
金毛接着说道:“就连昨天出手相助,也全是机缘巧合,并非我们真心效力。再加上过往立场摇摆的旧账,始终都是我们的短处。”
一旁的噬影凑了过来,小声说道:
“我都听见了!大哥不就是担心我们没功绩,比不上苍狼他们几位元老吗?眼下就有个现成的机会,咱们主动去找云松和白眉,把两人拿下献给叶总,这不就是实打实的投名状?”
“这话在理!”金毛一拍大腿,眼中精光一闪:
“这可是送上门的功劳!”
叶泽文几杯酒下肚,脸颊泛起红晕,笑着打趣:
“你们几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啥呢?赶紧喝酒!”
金毛当即站起身,神情恳切:
“叶总!我们兄弟几人实在愧对您的厚爱!”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金毛拱手正色道:
“军师与苍狼几位兄长追随您多时,立下无数功劳。我们兄弟刚归顺过来,至今毫无建树,内心万分惭愧。为报答您的知遇之恩,我们打算现在就出发,去捉拿云松,将他制服带回来,以此表明我们效忠的心意!”
叶泽文忍不住笑了,身旁的军师也跟着面露笑意。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军师随即起身,他明白叶泽文是有意给自己表现的机会,既能安抚新人,也能稳固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地位。
军师端着酒杯走到金毛面前:“金毛护法。”
金毛连忙站直身子:“军师。”
军师笑着安抚众人:“我知道大家刚加入进来,急于立功证明自己。因为之前的一些误会,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对吧?”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大家放宽心。”军师从容说道:
“第一,叶总心胸豁达,用人不疑,不会揪着过往不放;第二,往后建功的机会多的是。区区一个云松,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
金毛叹了口气:
“道理我们都懂,可一直没有拿得出手的功劳,心里终究不踏实。”
军师故作高深地说道:
“放心吧,我算准了,云松早晚都会栽在你们手上。”
“真的?”众人眼中一亮,绝脉也忍不住开口:
“军师莫非还懂推演卜算?那可真是厉害了。”
“略懂一二罢了。”军师摆了摆手,语气愈发从容:
“安心饮酒便是,不必心急。”
“自然不假。”军师顺势说道:
“今天是咱们兄弟第一次欢聚的好日子,别扫了大家的兴致。这样约定一下,倘若云松不知好歹,还敢上门找茬,到时候咱们一起出手,拿下他之后,这份功劳全部归你们几人,如何?”
金毛听完,再也不好多说什么。
昨天云松被他们五个人围殴,差点连车都爬不上去,怎么可能还敢主动找上门来?
可军师这番话说得面面俱到,既给了台阶,又留了机会。
要是自己再执意要出去找人,就是当众不给军师面子。眼下军师在叶泽文麾下地位极高,苍狼等人也对他十分信服,万万不能得罪。
金毛只能妥协:
“那就听军师安排。”
军师心里暗自得意,刚才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进了噬影、焚天几人的耳朵。想当初,他们身为总舵之人高高在上,自己这群分舵下属只能小心翼翼伺候。
如今换了阵营,身份彻底调转,这种滋味实在太过舒坦。
金龙悄悄碰了碰玄熊的胳膊,低声笑道:
“军师这情商,属实没得说,几句话就把新人安抚得服服帖帖。”玄熊憨厚点头,深表赞同。
… …
… …
另一边,别墅外的云松急得抓耳挠腮,心里满是疑惑:
【人呢?人都跑哪儿去了?】
他明明亲眼看到叶泽文进了别墅,怎么一转眼屋里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白眉之前还特意叮嘱,他撑不了多久,就等着自己抓到叶泽文前去汇合。
云松越想越焦躁,暗自嘀咕:
【这别墅看着不大,怎么跟迷宫一样,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云松在屋里来回打转,忽然发现一段不长的下沉楼梯,尽头是一扇带指纹密码的门锁。
他胡乱摆弄尝试,门锁不停发出“滴滴”的提示音,吵得他心烦意乱。
屋内饮酒的众人听见门外的声响,全都停下说笑,转头看向大门方向。
玄熊放下酒杯,眉头一皱:
“外面是什么动静?听着像是密码锁报错的声音。”
众人纷纷探头张望,气氛瞬间又紧张了几分。
叶泽文微微一怔,暗自猜想:难道是小橙子过来了?
他刚准备起身开门,门外的云松彻底失去耐心,猛地一脚踹向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直接被踹塌。
云松大步冲了进来,扯着嗓子大喊:
“叶泽文!赶紧滚出来!”
他指着叶泽文,气焰嚣张:
“我可算把你找到了,我还纳闷你能躲到哪儿去,原来藏在这儿!”
叶泽文看着被踹坏的高端隔音密码门,一脸肉疼:“我的定制高级门啊!”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遇上我,你今天算是撞到头号煞星了!”
叶泽文淡定开口:“你不妨……回头看看周围?”
“少跟我故弄玄虚!”云松满脸不屑,“别废话了,是我动手把你打服带走,还是你乖乖配合?”
叶泽文笑了笑:“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就怕我这帮兄弟们,不答应啊。”
“什么意思?”云松一脸茫然。
叶泽文抬手指了指他身后。
云松下意识转头望去,瞬间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身后,金毛、噬影、焚天、斩魂、绝脉站成一排,军师、苍狼、玄熊、赤虎、金龙也悉数到场。整整十位高手,全都虎视眈眈盯着他一个人。
叶泽文端着酒杯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戏谑:
“云松老兄,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咯。”
此刻的云松,脸色惨白如纸,半点血色没有,双腿都忍不住微微打颤,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他心里彻底凉透,万万没想到,自己深夜冒险偷袭,居然一头扎进了十人合围的死局里。
焚天凑到金毛耳边,压低声音惊叹:
“这位军师也太神了吧!这预判本事,可比我们以前那边的军师厉害太多了!”
金毛眼中闪过厉色,低声吩咐:
“天赐的好机会!通知兄弟们,全力出手,往狠里打!这是我们投靠叶总后的第一仗,必须打出气势,立下功劳!”
噬影立马接话:
“明白!十个对付他一个,就算他修为再高,今天也休想脱身!”
一旁的军师自己都看傻了,暗自嘀咕:
【好家伙,我随口一说而已,居然真的应验了,这也太巧了!】
金龙一脸震惊,小声问道:
“军师,您这推算也太准了!以前咱们一起执行任务,可从没见你预判得这么精准过。”
云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表情来回变换,强挤出一副和善的笑容,说道:
“各位别紧张啊,我就是家里煮饺子,过来借点醋,没啥别的事。”
苍狼和玄熊默默走到门口,直接堵死了所有退路。
云松彻底垮了脸,带着哭腔哀求:
“如果我说这,其实是一场误会,你们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