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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齐枫落入海中的一刹那,他就被那冰冷的海水刺激的清醒不少。

齐枫先是兴奋了一瞬,因为他明白自己穿越了时空,虽然还不知道穿越到了哪一年,但从周围的建筑可以看得出来,似乎是民国时期。

这就表明,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阻止远古大魔融合,甚至可以彻底剿灭他。

但很快,齐枫就有些绝望。

因为他发现自己正处在海底。

齐枫想挣扎着游上去,却突然想起一件相当恐怖的事情。

他不会游泳!

连狗刨都不会!

是的,你没听错。

拥有仙途抖音那外挂存在的齐枫,学什么都是哪里不会点哪里的齐枫,不会游泳。

他学过那么多的知识,研究过那么多的功法,唯独没有学习游泳!

其实在人间的时候,齐枫是想过要学的,但那时候空闲的时间都在打工,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学习。

等到他踏上修仙之路的时候,他就更没必要学了。

反正自己灵气护体,水不近身。

就算掉入江河湖海,也能凭借灵气激发,把自己从水里面拔出。

游泳这项人类的技能就显得很鸡肋了。

但现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状况发生了。

由于齐枫损耗了太多的灵力,丹田乃至金身之内的灵气寥寥无几,别说用灵力护体隔绝水元素,就算让他挤出一丢丢灵气外放都做不到。

“我曹!”齐枫内心疯狂颤抖,“老子……难道要成为第一个被淹死的神仙?不,准圣?!”

“太tm的扯淡了吧!要淹死也要淹死在瑶池吧!最不济,也是仙女儿的洗澡盆里啊!”

齐枫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就在他眼皮要彻底闭合的时候,他看到上方有一道身影,快速的向自己逼近。

……

齐枫被拖上岸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肺像被人攥住了又松开,海水从喉咙里往外涌,呛得他整个人弓起来,咳得五脏六腑都在翻。

他趴在地上,膝盖跪在粗粝的木板缝隙里,海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混着泥沙和铁锈味。

一双瘦削的手拍在他后背上,拍得有些急,力道不大,但节奏很稳。

齐枫又咳了两声,终于把最后一口海水吐干净了,仰面朝天倒在栈桥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头顶的天还在转,灰蒙蒙的云层被风吹得翻卷,像是隔着一层正在晃动的玻璃在看他。

他偏过头,看见一个人蹲在他旁边。

那人比他想象中年轻,脸很瘦,颧骨高,下颌的线条像刀削出来的。

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露出底下嶙峋的肋骨轮廓。

他的头发也湿了,贴在额前,水珠从发梢往下滴,砸在齐枫旁边的木板上,溅成一小片水渍。

“你……”那人开口,浑身都在颤抖,“怎么样了?”

齐枫点了点头,“没,没事。”

那人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卸了半副担子,一屁股坐在栈桥边缘,双手撑着木板,低头喘了好一会儿气。

他的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累的。

齐枫看着他湿透的背影,看见他肩胛骨的轮廓在衣料下起伏着。

他刚想开口说句谢谢,一道声音从栈桥另一头劈过来。

“你他妈的!”

齐枫转过头,看见那个穿锦缎的男人站在几步开外,脸色铁青,手指指着沈邦国,“你他妈疯了!那箱货你知道值多少钱吗?你把货扔了去救一条该死的贱命!?你他妈赔得起吗!”

沈邦国坐在栈桥边缘,手垂在膝盖两侧,看了人群中的老橛子和小李哥,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默默低下头,任由那人辱骂。

老橛子和小李哥对视一眼,双双叹了口气,他们走到锦缎男人面前,拱了拱手。“老板,这事确实是俺们不对。小沈刚来,不懂规矩,这样,工钱俺们要一半就得了,你看怎么样?”

“工钱?”锦缎男人往前走了一步,鞋底磕在木板上,发出极重的一声响,“老子雇你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当善人的!你扔了老子的货,还敢要工钱?”

小李哥上前一步:“一码归一码,货物的损失我们赔就是了,工钱我们要一半已经是做出退步了。”

锦缎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了一声,“你们赔?你们拿什么赔?一个干苦力的,搬一辈子也赔不起老子这一箱货!”

小李哥据理力争:“话可不能这么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的货再值钱也没有一条命值钱吧!”

锦缎男人指着蹲坐在地齐枫,骂道:“命?这等贱人命到处都是,老子随便一脚就能踩死好几条!”

齐枫听见,双眉一挑,缓缓站起身,冷哼一声:“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tm说怎么了!你就是贱命一条!贱命!贱命!”

“我草拟嘛!”

齐枫大怒,抬脚就要将他踹个稀巴烂。

然而还没等他伸出腿,心口处就传出一阵钻心的疼痛。

齐枫两眼一黑,“啪叽”一声,再次晕倒在地。

锦缎男人一愣,低头看了眼趴在自己脚边的齐枫,气不打一处来,“你tm还敢讹我!”

“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欧阳绰是谁!”

说罢,自称欧阳绰的锦缎男人就朝着昏倒在地的齐枫一个劲的猛踹。

可怜齐枫,堂堂一个准圣,竟被一个凡人踩在脚底下蹂躏,这得亏是在几十年前的人间,无人知晓,要是传了出去,齐枫这脸……

估摸着几万年都抬不起头来。

老橛子几人眼见欧阳绰动真格的往死里踹,急忙拦住,“欧阳老板,您消消气!别真闹出人命!”

欧阳绰嘴上说着贱命一条,实际上也是有些害怕闹出人命的,被老橘子一提醒,也是有些收敛。

“哼,看在你们这苦力活干的不错的份上,老子就饶了他,”欧阳绰将气喘匀,说道,“说吧,打算怎么赔!”

老橛子叹了口气,“这样,工钱我们不要了,我这还有些银元,你看……”

老橛子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解开,里面是几块银元,还有一些铜板。

他把布包托在掌心里,递到锦缎男人面前。

锦缎男人将布包放在手里掂了掂,“哼,这还差不多。”

锦缎男人又往前走了一步,鞋尖离沈邦国的后背不到一尺远,“记住了,贱命就是贱命,没真本事之前,别乱发次慈悲,你受不起!”

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了。

栈桥上安静了一会儿。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把齐枫湿透的衣袍吹得贴紧了腿。

“走了?”

齐枫忽然坐起来,后背靠在栈桥的木桩上,喘了几口气,把几人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