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许三多松了口气,背着袁朗往俘虏营走去。
俘虏营是用树枝和帆布搭起来的临时棚子,地上铺着干草。
齐桓他们正坐在地上啃压缩饼干,看到许三多背着人进来,全都停下了动作。
许三多小心地把袁朗放下来,动作非常轻。
齐桓看着自己手腕上被绳子勒出来的青紫印子,又看了看被温柔放下的袁朗,酸溜溜地开口:“我说,你们是不是也太区别对待了?”
“啊?” 许三多转过头,一脸疑惑,“怎么了?”
“怎么了?” 齐桓举着自己的手腕,一脸委屈,
“我是被五花大绑牵着回来的,他们几个是被扛着扔在草堆上的。凭什么你们队长,哦不,我们队长,是被你背着回来的?还轻拿轻放的,跟个易碎品似的。”
“抱歉啊。” 许三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们是有点粗鲁了。你受伤了吗?”
齐桓立刻把胳膊伸得更长了,指着那两道明显的青紫:“你看你看!都勒出血印子了!疼死我了!”
许三多仔细看了看,摸了摸骨头,从兜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铁盒子,递给他:“你骨头没受伤,给你,你抹点这个,活血化瘀的,抹上明天就消了。”
齐桓呆呆地接过盒子,打开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他愣了半天,心里嘀咕:这兵脾气也太好了吧?我还以为他跟队长一样是个狠人呢。
没等他说话,许三多又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防潮锡纸,抖开铺在地上。
齐桓、c3、石虎、陈龙、夏斌十二个人,手里的压缩饼干都停在了嘴边,瞪大眼睛看着许三多的动作,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吧?
俘虏还要铺防潮锡纸?
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趴在水坑里、雪地里、沼泽里那都是家常便饭,别说防潮锡纸了,连块干布都没有。
结果队长当俘虏,居然还有这待遇?
许三多铺好锡纸,又小心翼翼地把袁朗抱过去放平,然后脱下自己身上的迷彩外套,轻轻盖在了袁朗身上。
齐桓猛地转头,和 c3 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震惊:我没看错吧?
c3 用力眨了眨眼,回了个眼神:你没看错,真的是这个兵的外套!盖在队长身上
几个人立刻凑到一起,压低声音开始八卦。
“我就说嘛!” 齐桓戳了戳 c3 的胳膊,“上次比武队长拿回来的那件迷彩外套,我就看着眼熟,原来就是这个兵的!现在还挂在队长办公室的衣柜上呢!”
“我看到过!” 石虎赶紧点头,“我上次去队长办公室送文件,就看见那件外套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我还以为是队长自己的呢,我说怎么看着有点小。”
“我靠!” 夏斌一脸八卦,“队长协调外套,协调到人家小战士身上了?不对啊,协调完了怎么不还给人家啊?还挂自己办公室里,什么毛病?”
“谁知道呢。” 齐桓摊了摊手,
“不过我算是看出来了,队长跟这个许三多绝对不一般。你看队长那警惕性,平时有陌生人靠近三米以内,他立马就醒了。现在被人背着走了这么远,还睡得跟死猪似的。”
c3 凑过来,一脸好奇:“真的假的?我不信,谁上去试试?看看队长是不是真睡着了。”
“我不去!” 石虎立刻往后缩了缩,“你忘了二中队李队长了?上次跟队长闹着玩,趁队长睡着想掀他被子,差点被队长掐死。我可不想找死。”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齐桓赶紧摆手,“队长难得睡得这么好,都闭嘴。吵醒了队长,咱们谁都没好果子吃。”
他顿了顿,看着许三多走出去的背影,眼睛亮了起来:
“不过说真的,这个许三多我太喜欢了,又能打又实诚,还细心。回去我一定跟队长说,说什么也要把他挖去咱们 A 大队。”
“我赞同!” 夏斌立刻举手,“这么好的兵,留在步兵团太可惜了。”
“我也赞同!”
“我也赞同!”
几个人纷纷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跟队长提挖人的事了。
许三多轻手轻脚地掀开门帘走了出去。棚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袁朗均匀的呼吸声。
齐桓看着躺在锡纸上、盖着许三多外套的袁朗,又看了看自己屁股底下的干草,酸得牙都快倒了:
“不是,你们说,咱们队长什么时候这么金贵了?
上次在边境执行任务,他在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冻得发烧都没哼一声,现在当俘虏倒好,还有防潮锡纸垫着,有人给脱外套盖着。都是当俘虏,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就是啊!”c3 啃了一口干硬的压缩饼干,一脸愤愤不平,“上次我执行任务崴了脚,队长一脚踹在我屁股上,说‘这点伤死不了,赶紧走’。现在倒好,自己睡得跟个大爷似的。”
“我算是看明白了。” 夏斌凑过来,压低声音,“队长这是双标!对别人狠,对这个许三多就不一样。你们没看见刚才许三多背他回来那眼神,啧啧啧。”
“行了行了,别八卦了。” 齐桓拍了拍手上的渣,一脸操心,
“说正事。刚才摸的底还不够,等会儿甘小宁他们肯定会过来送吃的,咱们趁机再问问。钢七连好苗子这么多,能多挖一个是一个。”
话音刚落,门帘就被掀开了。
甘小宁端着一个大铝盆,白铁军和王宇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摞馒头,走了进来。
“开饭了开饭了!” 甘小宁把铝盆往地上一放,里面是炖得烂乎乎的白菜粉条,“我们连长说了,优待俘虏,管饱。”
“谢谢啊兄弟!” 石虎第一个冲上去,拿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你们这伙食也太好了吧!我们在蓝军那边,天天吃压缩饼干,都快吃吐了。”
“那可不!” 白铁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们连炊事班老班长,以前是团部招待所的大厨,炖肉那叫一个香。可惜今天没肉,等演习结束了,让老班长给你们露一手。”
齐桓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装作随意地问:“你们连平时训练也这么好的伙食吗?我听说步兵团训练苦,伙食都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