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过后,黎淮独自走出了庭院,来到门前那片如同绿毯般铺展的茵茵草地上。
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宁静的令人心旷神怡;
来到一块空地前,黎淮停下脚步,拿出了那枚向大吾索要而来的豪华球。
随着黎淮深吸一口气,豪华球随之被轻轻抛出。
“砰---”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释放声响起,耀眼的白光骤然绽放,迅速凝聚成形。
光芒散去,一只身形庞大、覆盖着厚重银白色铠甲的巨兽出现在草地上,正是大吾的王牌宝可梦波士可多拉。
甫一现身,眼看身前并非自己训练家的它,顿时戒备起来,全身银甲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发起进攻。
然而,当它的目光扫过前方,看清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所有的戒备与紧张瞬间如同冰雪般消融;
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那双锐利的眼眸也柔和了许多。
“吼---”
一声沉闷而充满力量的低吼从波士可多拉喉咙深处发出,像是在向黎淮打着招呼,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疲惫。
它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看向黎淮。
黎淮看着眼前这只状态明显不算太好的波士可多拉,脸上不由露出温和的笑容;
接着,便迈步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波士可多拉冰冷而坚固的银甲。
与此同时,黎淮一边探查波士可多拉的身体情况,一边装作无事般的跟它打起了招呼。
“波士可多拉,好久不见。”黎淮的声音温和而真诚。
午餐时与大吾的长谈之下,让黎淮对如今大吾面临的情况有了全面的了解,同时,心中也大致有了一些判断;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向大吾讨要了波士可多拉的精灵球,他想单独和这位沉默的伙伴聊聊,听听它内心最真实的声音。
“波士可多拉。”
黎淮的手轻轻滑过它铠甲的接缝处,甚至还搞怪般的蜷起手指,轻轻敲了敲。
“你的情况,大吾已经都告诉我了,但是,我更想听听你自己的想法。”
黎淮抬起头,目光与波士可多拉那双深邃的眼眸对视,带着真诚的询问道:
“可愿跟我说说你的心事?”
“可多---”
波士可多拉发出一声低低的回应,巨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黎淮,眼神复杂,里面似乎包含了许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动容、压力,甚至还有一丝期待。
和煦的风轻轻吹过,拂过波士可多拉厚重的银甲,带起一阵轻微的嗡鸣,也吹得黎淮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阳光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在草地上,波士可多拉庞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黎淮笼罩其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良久,久到黎淮几乎以为它不会回应时,波士可多拉那巨大的头颅才微微动了动,略显紧张地点了下去。
对于这个帮助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人,波士可多拉早已认可了黎淮,也愿意向他倾诉;
就这样,黎淮与波士可多拉坐在柔软的草地上,静静的交谈起来……
另一边的别墅内,落地窗外的庭院被柔和的灯光笼罩,勾勒出树影婆娑的静谧。
米可利斜倚在光洁如镜的落地窗旁,一头青蓝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泽;
他饶有兴致地望着窗外黎淮与波士可多拉互动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接着,他转过身,对着沙发上的好友扬了扬下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打趣。
“我说大吾,你这只钢铁巨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还是说,黎淮那小子施了什么魔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我敢打赌,现在就算黎淮指挥它来一场真正的比赛对战,你的波士可多拉恐怕也会‘乖巧’地照做哦!”
沙发上,大吾却没有米可利那样轻松的心情;
他平日里总是沉稳自信的脸上,此刻也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大吾并没有去看窗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眉头微蹙。对于米可利的调侃,他只是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
大吾此刻最希望的,就是黎淮能顺利找到波士可多拉晋升冠军级失败的症结;
那不仅仅是一只宝可梦的瓶颈,更是他大吾成为真正冠军级训练家的最后一块拼图。
视线转回庭院外,黎淮正盘膝坐在波士可多拉巨大的脚掌边。
随着黎淮耐心的引导和心灵层面的深入交流,他与波士可多拉之间仿佛建立起了一座无形的桥梁;
黎淮的眼神渐渐变得明了,他终于弄明白了波士可多拉内心深处的困扰。
大吾,这位被誉为丰缘地区天才的训练家,手中的王牌巨金怪等早已是独当一面的冠军级战力,如今,唯独波士可多拉迟迟未能突破那层壁垒;
波士可多拉一旦晋升,他大吾便能毫无争议地跻身联盟冠军级训练家的行列!
于是,这份迫切的期望,如同无形的重担,在不知不觉间被大吾倾注到了波士可多拉身上;
他为它制定了更严苛的训练计划,投入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眼神中的期盼也日益殷切,希望它能快些、再快些晋升冠军级。
然而,大吾却未曾察觉,这份沉甸甸的“重视”与“期望”,对于沉闷不善于表达的波士可多拉而言,并非全是动力;
每当对上训练家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波士可多拉感受到的,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它害怕失败,害怕辜负这份期望,这份恐惧像枷锁一样束缚着它,让它在冲击瓶颈的关键时刻,反而因为过度紧张而功亏一篑。
黎淮轻轻拍了拍波士可多拉冰冷的装甲,心中了然。
这,便是波士可多拉晋升失败,最深层、也最令人心疼的原因!
它,并非实力不足,而是那份来自最亲近之人的期望,变成了压在它心中的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