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吧。”
伊特丽丝冷冷道，神情也恢复往日那冷艳的模样。
如今既然确定了结果，她也就用不着在对方面前装出屈从的模样，反正也死不了。
“请别着急，伊特丽丝陛下……”
修斯嘴角轻轻一勾，指尖在契约纸上来回勾动。
相比于同级，奴役一个在自己下位的巫师那可容易太多了，因此他也可以在上面附加很多条件。
就好比一个装水的容器，二级巫师后他的容器变大了很多，奴役伊特丽丝甚至只会填满一个底。
“沙沙、沙沙……”
床上。
伊特丽丝重新系好了睡袍，可她望着对面越来越长的契约纸，脸色也随之愈发的难看……
不用想也知道，一会的限制肯定多到不行。
“啪嗒。”
直到契约纸垂到了地毯上，修斯才停止了书写。
“好了。”
他满意的浏览着一米多长的契约纸，这上面可是写着他能想到的所有要求。
这契约可以说把伊特丽丝限制得死死的，无论自己和她在哪里、正在做什么事情……她都无法伤害自己。
“要不要先看看，还是你想就直接签了？”
“不用了。”
伊特丽丝闭上眼睛，直接将契约招到了手边。
“唰啦——”
那么长的契约，她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每一条都不是什么好的要求，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嗡！！
待将一缕灵魂注入，契约卷轴便在伊特丽丝的指尖微微一颤，随即泛起一圈圈银色的光纹。
纸面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开始蠕动起来，紧接着便一条一条地缠进她的手腕，最终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
伊特丽丝皱了一下眉头，但并没有睁开眼睛。
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被一股力量拉扯，被一点点地扯向契约深处某个神秘的地方。
与此同时，契约卷轴的另一端也发生了反应。
修斯同样从契约卷轴上感受到了一股力量，但那力量并没有拉扯他的灵魂，反而是在“邀请”他。
他顺着引导将一缕灵魂注入，便在契约的深处感受到了另一缕灵魂……正是伊特丽丝的。
……嗡。
在契约之力的推动下，两缕灵魂在卷轴内彼此交缠。
而在外界，两人之间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也开始悄然滋长，直到彻底建立。
下一秒。
“嘭……！”
卷轴绽放一道银光，待光芒散去它便消失在了原地，而这也代表两人的契约正式建立。
修斯随后闭上眼睛，便感觉到现在自己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夺走床上之人的性命。
他睁眼看向前方……
伊特丽丝依旧靠坐在床上，身上的睡袍虽已重新裹紧，但因下摆被床沿蹭开，还是露出了两条白皙的美腿纤足。
“……”
察觉到对面那不加掩饰的目光，伊特丽丝的表情还是冷冷的，但眼里多了一丝复杂。
原本的合作伙伴，如今关系已经颠倒……自己从身体到灵魂，都被对方牢牢掌控着。
但一切还有希望，只要能进入巫师位面，她的血脉就能……
“哒。”
这时，修斯迈步走到了床边。
“你要干嘛。”
伊特丽丝话语突然一顿，她抿了抿唇，契约的力量还是迫使她改口用上了敬语。
“伊特丽丝会遵从您的任何吩咐，修斯……大人。”
本以为要做什么，但修斯只是简单扫了两眼，便开口道：
“权杖的坐标。”
“……？”
“坐标，我得去取啊。”
伊特丽丝愣了一下，随后将坐标点报了出来。
倒不是修斯清新寡欲，相反，对伊特丽丝这样冷艳的美人，他即便在之前都多少还是有些想法的。
更何况，对方还能变成白毛……
想到这里，修斯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伊特丽丝披散的长发上，也同时迎来了对方鄙视的目光……
但眼下整个位面的局势都不太乐观，血域那边的危险程度他估计更是会逐日递增。
因此，现在还是越快行动越好。
然而……
就在修斯准备动身时，床上的少女却忽然有些不对劲。
“嗯。”
伊特丽丝身体突然僵了一下，然后似乎察觉什么，她连忙抬手死死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你怎么了？”
修斯看了过来，刚抬起的脚步也随之一顿。
“……”
伊特丽丝没有回答。
她的眼底莫名泛起一丝惊恐，身体紧接着开始微微发颤，连呼吸都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我……我的血……”
——！
话没说完，伊特丽丝的身体就猛地弓起，紧接着全身又开始剧烈扭动了起来。
“啊——！”
她的双腿绷得笔直，脚趾死死扣住床单，但那一双手依然死死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就像是……在挣扎什么一样。
“该死！”
修斯立马察觉到了不对，他先俯身将伊特丽丝放倒在床上，随即便调用精神力在对方身体上迅速一扫。
“嗡。”
但马上，他又停住了精神力。
少女的睡袍早已在挣扎中敞开，而在她袒露的胸口上，正有一条条血线自心口处向四周蔓延。
血线不是在皮肤上流淌，而是在肉里，并且正在逐渐分叉……
“你的血脉……在崩解？！”
修斯一眼便认出了这个现象，因为这正是生物改造师们在学习血脉改造时会先学习到的知识。
血脉崩解，便代表此刻伊特丽丝体内所有的象征之血正在坏死，而且是不可逆的坏死。
相当于她的生命存在被遭到了“否定”，不被自身的象征之血允许存活在世上。
因为她的象征之血……早就认定了她肉体上的死亡。
同时……四级以下的恒生巫术，就没有能治愈象征之血的。
甚至就算换上新的象征之血，代表她“自我”的象征之血都已经坏死了，血脉再怎么替换也终究无法活命。
换言之巫师要是遇上这种情况，他们的肉体通常就一定会死亡，至于灵魂……那就看意外发生时的条件了。
如果条件刚刚好的话，及时转换成灵体倒也不是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