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表面上看,这似乎只是个黑环针对学院成员的刺杀。
可修斯心底却隐隐感觉,这场刺杀似乎透着点诡异,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事已至此,先赶快回去,通知学院吧。”
想到这里,修斯环顾了下四周,随即猛地低头,望向了下方。
……
“咻……”
此时,刺客那双被斩断的手臂还在空中不断下坠。
只是,随着刺客化作元素生命体遁走,这两条手臂也开始悄然发生了变化。
它们从上臂便开始寸寸瓦解,化作点点黑暗元素粒子,还不断向另一端蔓延。
可突然!就在其中的右手即将自动瓦解的瞬间,一道凌厉的空间之刃瞬间从上方袭来。
“唰——!!”
没有刀光,只有在腕间一闪而过的透明涟漪。
一瞬间,手腕断开,断口异常的平整。
“果然,就算你的身体到衣服都是黑暗元素幻化出的,可那代表黑环冕章的手套,却绝对无法用元素伪造。”
这时,修斯的声音忽然传来。
就在刚才,他便已从上方俯冲而来,掠至了这不断下坠的手臂旁。
而话音刚落,他便伸手迅速向前一探,抓住了断开的手掌。
只是刹那间,那只断手便化作了黑暗粒子,只剩下空荡荡的黑环手套还留在修斯手中。
但他的目的已然达成,只要有了这只手套,他便能证明自己遭受了黑环冕章的刺杀。
届时,万棱尖塔便会派人前来调查。
“嗖——”
另一边,变成黑雾的刺客已经逃到了数公里之外。
他在一条河流边缓缓落地,随即操控黑雾迅速聚拢,将躯体凝聚成型。
“呼咻咻……”
只是这一回,他所显露的不再是那由黑暗粒子所构筑的面庞,而是一张极为妖异的面容。
那双猩红的眸子,昭示着他血族的身份。
“可恶,巴罗萨那个家伙,提供的情报也不准确啊?”
血族刺客喃喃着,随即掏出了一枚通讯水晶。
“要不是我的天赋特殊,这次可就真死在那个空间巫师的手里了。”
随即,待通讯水晶亮起,他便向其中一个通讯印记发送起了消息。
“阿尔德克(巴罗萨),我已经用贝维克的烙印试过了,他没有被烙印操控,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
“至于你说的那两股气息?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没注意,而且我们中就你嗅觉最灵敏。”
说完,他便关闭了通讯水晶,随即身体一软,重重瘫倒在地上。
“阿尔德克那家伙……可真够谨慎啊,每次动手前……”
“……”
“都要先叫别人去试探个几次,好套出些底牌。”
……
重返学院后,修斯便立刻携带着那只黑环手套,进入了负责办理学院事务的枢纽厅堂。
他直接跳过了繁琐的程序,一路疾飞,掠至大厅的总办事处。
“你说什么?黑环冕章!”
枢纽厅堂里,值班的巫师瞬间起身。
他环顾四周,发现四周的巫师都在看着自己这边,于是面色一沉,立刻带修斯传送到了一处隐蔽的房间里。
“咻——”
房间里只有一个特殊的装置,上面还标有金环的印记。
“把那只手套放上去。”
修斯点了点头,随即将手套放进了装置里。
而下一刻,手套上的圆环图案便尽数亮起,散发死寂的黑光。
“呜——”
瞬间,旁边的空间一阵扭曲,一位二级巫师赫然到场。
他便是枢纽厅堂的管理者——哈文·佩格里。
“黑环信物?”
哈文扫视了眼,随即看向修斯。
“把你的经过告诉我。”
“……”
不久,消息传到了万棱尖塔高层,他们立刻派遣了数位巫师,分别前往修斯口中遭遇袭击以及触发传送陷阱的地方。
“咻——!”
短短五分钟后,一道璀璨的光流便骤然划破天际,带着一名金环冕章的二级巫师降临到了万棱尖塔。
而没等万棱尖塔的巫师过来,他便身形一闪,瞬移至那处房间里。
“托雷吉亚巫师,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哈文立马迎了过来。
“不只你们这里,自然秘典也有学徒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并且还死了。”
一身金袍的托雷吉亚朝对方点了点头,随即满脸严肃地看向了角落的修斯。
“你是目前唯一活着回来的,所以为了预防你已被黑环侵蚀,你需要接受我的检查。”
闻言,修斯当即应声道:
“是。”
……
与此同时,学院中心的某座尖塔。
“嗡嗡嗡……”
就在尖塔的顶层,空气突然剧烈颤动,大厅里轰然压下一道血色的力场。
“嗡!呜呜呜!!!”
而在力场的正中央,巴罗萨满脸痛苦地跪倒在地,硬生生承受着这狂暴的力场冲击。
可即便全身各处都已皮开肉绽,他却始终纹丝不动,没有半分挣脱之意。
只因对他降下这恐怖力场的,正是站在前方的瓦勒留斯。
瓦勒留斯同样站在力场中央,却并未受到影响。
他已褪去了日常伪装的金色双瞳,变回了属于血族的猩红血瞳。
“阿尔德克·纳西尔。”
瓦勒留斯显然真的动了怒,望向巴罗萨(阿尔德克)的眼里满是冰冷。
“要不是我及时出手善后,你和那个蠢货……就要给我们血族筹谋多年的大计,酿下无法挽回的纰漏!”
说着,他抬手猛地一挥。
一瞬间,地上的巴罗萨便被凭空扯起,飞到了瓦勒留斯的面前。
“你知不知道,一但惊动了金环冕章,让他们再往万棱尖塔加派巫师,就很有可能害得我们那一环的计划泡汤,嗯?!”
说着,他冒着血光的手微微攥紧。
“我的布局,差点就被你们毁了!”
而周遭的血能也立刻朝巴罗萨汇拢,不断挤压着他的身躯。
“啊——啊!!”
骨头断裂的脆响不断从他的体内传来,可巴罗萨只是喊了几声,便立刻回答道:
“对……对不起,瓦勒留斯大人,我…… 我真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能躲过巴卡特加的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