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远征军“立即停止一切向南军事行动,并撤回至 1943 年 11 月 15 日前之控制线”!
同时,英方开始在外交渠道向重庆施加巨大压力!
美国国务院也收到了英国的紧急照会!
史迪威将军虽然仍支持军事行动,但也在私下里提醒许愿:
“英国人这次真的恼火了,他们在议会和报纸上炒作,说你们是‘新殖民者’!”
“华盛顿方面有些议员也开始关注,你得有个合适的说法,而且要快!”
重庆方面的暧昧态度开始发生微妙变化!
军委会的来电中,“嘉许”的词语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审慎”、“顾及邦交”、“避免决裂”等警示性词汇!
老头子甚至通过侍从室发来一份更私密的电报,内容直白了许多:
“破虏,军事进展已知!然英人抗议甚烈,美方亦有微词!若引发盟邦公开龃龉,则国际视听于我不利,亦损抗战大局。!”
“曼德勒非必争之地,见好可收,勿使为渊驱鱼!切切!”
这份电报的主要意思是:打可以,但不能和英国人公开闹翻,更不能因此损害**和美国的关系!
曼德勒可以打,但如果代价是和英国撕破脸,那就不值得!
这是给许愿划下了一条隐形的红线!
与此同时,日军的反应也开始显现了出来!
最初被打懵的日军缅甸方面军司令部终于判明,中国远征军的主攻方向是曼德勒!
驻守曼德勒的日军第十五军紧急调动兵力,!
一方面加固城防,另一方面派出部队北上,试图在伊洛瓦底江沿岸组织梯次阻击,迟滞中国军队的前进速度!
为后方调动援兵(包括从泰国、马来亚抽调部队)争取时间!
在腊戍,日军的抵抗异常顽强,显然也接到了死守的命令,以牵制中国军队的中路兵力!
1943 年11 月 25 日,眉谬远征军总司令部!
作战室内气氛凝重!
沙盘上,西线的蓝色箭头已经深深插入缅甸中部,但箭头变得细长而脆弱!
中路的箭头在腊戍受阻,另有一支偏东南方向延伸!
东线的蓝色斑点稀疏分散!
“西线前锋已过望濑,距离曼德勒不到一百公里!”
“但官兵极度疲劳,补给线拉长到近五百公里,车队在甘高以北遭遇暴雨,道路泥泞,至少延误两天!”
上官志标汇报道!
“腊戍日军抵抗顽强,我第一师强攻两次未果,伤亡不小!”
“绕行部队已抵近南渡,但遭遇日军依托矿区的阻击,进展缓慢!”
郑云峰也补充道!
“英军有何实质动作?”
许愿沉思片刻,又询问道!
“尚未有地面部队直接拦截,但他们的飞机加强了在伊洛瓦底江以西,特别是仁安羌、敏建一线的侦察活动!”
“有情报显示,驻印英军部分部队正通过铁路向缅印边境的英帕尔方向移动,目的不明!”
“此外,英国特工在缅北和我国内活动加剧,似乎是在搜集我们‘违令南下’和‘扶植傀儡’的证据!”
负责情报的参谋回答道!
“美国方面,史迪威将军本人仍支持我们,但他的参谋部和华盛顿的军方高层中,对可能引发盟军内耗的担忧在增加!”
“现在,已经有部分对华援助物资的审批……似乎出现了延迟!”
另一位参谋低声道!
内忧外患,齐聚一堂!
军事上,前锋锐气已挫,后勤堪忧,侧翼空虚!
政治上,英国紧逼,美国疑虑,国内施压!
外交上,几乎陷入孤立!
许愿背着手,在地图前来回踱步!
他知道,此刻是“龙腾”计划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是继续不顾一切猛冲曼德勒,赌能在英军实质性干预和日军援兵到来前拿下?
还是放缓脚步,巩固已得地盘,消化成果,应对各方压力?
“总座,是否……让西线部队暂缓前进,在望濑-敏建一线建立稳固防线,休整补充,同时集中力量先解决腊戍?”
上官志标谨慎建议道!
“这样侧翼更安全,政治上也显得我们‘稳扎稳打’,可以回应各方质疑!”
许愿停下脚步,目光依旧锁定在沙盘上曼德勒的位置!
放弃快速突击,就等于放弃了“龙腾”计划最核心的闪电效果,给了日军和英国人充足的应对时间!
战争和政治一样,很多时候速度和出其不意就是一切!
他缓缓摇头,眼中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
“不!不能停,更不能缓!”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命令西线伍思之:前锋部队不必等待后续重炮和全部补给,以现有兵力,发扬连续作战精神,不惜代价,向曼德勒发起最后冲击!”
“目标是在 12 月 5 日前,至少对曼德勒形成合围态势!”
“后勤问题,我亲自协调,启用所有秘密储备和空中运输力量,优先保障西线!”
“告诉他们,这是决定全局的一搏!”
“命令中路:对腊戍围而不打,以主力继续向东枝方向施加压力,同时分兵一部,向西南方向运动,!”
“尽可能地靠近西线集群右翼,提供一定的掩护,并做出向曼德勒东侧迂回的姿态,牵制日军!”
“命令东线:加快政治渗透和基层建立速度,尽可能扩大控制区,制造声势!”
“政治与外交方面!”
许愿转向上官志标、郑云峰和负责联络的参谋们!
“第一,立即以最紧急密电发往重庆,向委座陈情:我军南下,实为抓住日军溃败、缅境空虚之千载良机,一举廓清缅境,永绝西南边患!”
“曼德勒指日可下,此时若退,前功尽弃,且使日寇复振,英人坐大,将来遗祸无穷!”
“恳请委座顶住英人压力,支持我军完成最后一击!”
“为表忠诚与决心,待攻克曼德勒后,我军愿接受中央派员接收主要城市行政管理权!”
这是以战果和部分行政权让步,换取重庆的继续默许,至少是不公开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