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还没说,程今樾怎么突然想起送你戒指了?”
陈砚舟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从京市回陈家村的第一夜,他们在柳河镇落脚,当天晚上程今樾那臭不要脸的蓝眼怪,恬不知耻的抢了他们的位置。
害得他一夜没睡着,还以为他们又要多一个‘兄弟’了呢。
可他们听了一夜墙角,什么都没发生。
而且事后看他们家欢欢的态度,也没有把程今樾纳入房中的意思。
这都一个月过去了,怎么又冒出了送戒指的事呢?
程今樾这家伙贼心不死,他一直都知道。
他不确定的是,他家欢欢是不是一时心软,松了口?
戒指都戴手上了,这意思还不明显吗?
许尽欢如果不愿意的话,在座的谁能真的勉强他。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许尽欢还没说什么,程今樾眉开眼笑地走了进来。
“我对欢欢的心,日月可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戒指是我祖母留给我,让我送给我爱人的,我不给欢欢,还能给谁?欢欢是在等我吗?”
“你说呢?”
他口中的爱人许尽欢没什么诚意的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从他手里夺过筷子。
自作多情的假洋鬼子!
菜都上齐了,他拿着筷子迟迟不来,不等他难道用手抓吗!
“你爱给谁给谁去!”
陈砚舟一个眼刀甩了过去,他见程今樾想挨许尽欢近一些坐下来,他一脚把凳子踢开。
“你祖母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兄弟妻不可欺,江照野好歹是你亲表哥!你连自己嫂子都不放过?”
陈砚舟口中的亲表哥江照野沉默不语,一味地许尽欢夹菜。
他口中的嫂子,一边看着他俩针锋相对,一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江照野和江逾白兄弟俩的贴心伺候。
至于陈砚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重要。
这老男人看见他收了程今樾的戒指,心里正憋着一口气呢,趁机发泄发泄也好。
总比在床上折腾他强。
戒指送出去了,自认为也得到了家里认可,眼看着爬床有望。
程今樾此时正处于春风得意阶段,就算被陈砚舟故意刁难,他也懒得跟陈砚舟一般见识。
老人为难刚进门的新人,都这样。
不就是怕自己年老色衰,色衰则爱驰,不得宠嘛。
他理解。
比陈砚舟还大一岁的程今樾,恋爱脑发作,自己把自己哄好,颠颠地搬着凳子又坐了回来。
不计较归不计较,不代表程今樾就这么听着。
“兄弟妻不可欺?这话哄哄你自己得了,你要真是言行一致的话,如今也没你俩什么事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海边那夜到底怎么回事儿。”
说白了,一个个都是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谁也不比谁高尚到哪儿去。
“你!”
陈砚舟想同他辩解,可最终还是放弃了。
正吃饭呢,翻什么旧账啊。
万一欢欢再一生气,今晚把他们赶出来,岂不是彻底便宜了程今樾这蓝眼怪。
江照野和江逾白也都低头不说话,怕殃及自己。
饭桌上气氛一时间沉了下来,许尽欢他们吃饭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江照野和陈砚舟早出晚归,一天下来, 他们也就吃饭的时候,可以说会儿话。
等到了床上,要么睡觉,要么行动上的睡觉。
床上说的那些话,大多都是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孟浪之语。
要想聊天,还是得趁着吃饭的时候,边聊边吃。
许尽欢主动转移话题道:“月月在你那怎么样?还适应吗?”
从江揽月和夏靖瑶进了部队,许尽欢还没见过江揽月呢,夏靖瑶在文工团,没有江揽月那么忙,倒是来过两趟。
她俩现在住在集体宿舍,吃饭也都是在食堂解决,来这边的次数,就少之又少。
虽说都在岛上,还有江照野和陈砚舟在,许尽欢还是不大放心。
陈砚舟轻哼一声,顺坡下驴道:“她跟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怎么可能不适应,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劲儿,整个新兵连,就她最出风头了。”
女兵那里争第一不算,她还想压男兵一头,一天到晚的,跟个斗鸡似的,谁来找她‘单挑’,她都接受。
陈砚舟虽不想承认。
但江揽月凭借着跟江逾白如出一辙的那张脸,第一天报道,就在新兵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部队里的老兵都认识江揽月,刚登岛的新兵蛋子可不认识她。
但都想认识她。
男兵是这样,女兵也是这样。
人家找她,不管男女,她都以为人家要跟她切磋。
不由分说,就拉着人家要比划比划。
短短几天,所有人都知道新兵连有个热衷跟人切磋的新兵。
许尽欢:“……”
这么认真,她是要打遍新兵连无敌手,称霸新兵连吗?
“瑶瑶呢?”
“她在那也挺好,文工团的前辈和同志都挺照顾她。”
夏靖瑶跟江揽月一比,省心多了。
至少不用担心,一个不留意,江揽月就跟人比起来了。
四人边吃边聊,氛围又恢复了和谐,也没人再继续追问关于戒指的事。
送都送了,收也收了,只要他们欢欢开心,就行了。
晚饭结束,许尽欢在院子里溜达跑步消食,江逾白和程今樾陪着。
陈砚舟和江照野收拾好了,准备像往常一样烧水洗澡。
程今樾经过厨房门口时,大发善心提醒他俩道:“欢欢可以去楼上浴室洗澡,没必要浪费柴火和时间再烧。”
从回来还没上过楼的江照野和陈砚舟,此时还不知道他干的‘好事’。
江照野往锅里添水的动作没停,“欢欢如果愿意的话,早去了。”
程今樾家就在隔壁,一墙之隔。
其实去隔壁洗了澡再回来,也不是不行。
可许尽欢不愿意。
他们也不想给程今樾可乘之机。
程今樾朝着楼上的方向扫了眼,笑得一脸神秘,跟偷吃鸡的狐狸似的。
“此一时彼一时,欢欢以前不愿意,那是以前,现在说不定,突然改变心意了呢。”
陈砚舟懒得搭理他,推搡着,把他推到大门外,并把门当他面上了锁。
程今樾这次没有像之前一样,哐哐砸门,听动静,反倒乖乖回了隔壁。
陈砚舟还纳闷,这假洋鬼子今日怎么这么容易放弃呢?
江逾白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
他见许尽欢没有要说的意思,他也没有开口的打算。
等他们洗完澡,江照野抱着许尽欢回到楼上时。
陈砚舟一开灯,第一眼,先看见床上鼓起来一块。
那形状一看就是躺了个人。
没等他细想,卧室怎么会多个人呢,他余光又注意到,西面墙上多了扇门。
陈砚舟这时,如果再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就白活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