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睡得正香,被统爹叫醒了。
“有人敲门。”
林雨桐欻的出了随身洞府,将傀儡收了进去,之后睡眼惺忪的开了门。
“林同志,派出所来人找你啦。”
招待所的同志把来意说明后,也没了留下来的借口,走两步还回头瞟一眼,一步三回头地挪走了。
“李翰,你……算了,先进来再说吧。”
房间里,正好有三把椅子,坐下后,李洪瞪了李翰一眼,才羞愧的道:
“林同志,我是李翰的父亲,亏得昨儿你将李翰给拦住了,要不我都不敢寻思,他得惹出多大的祸事儿!”
说到这儿,李洪猛地站起身,对着林雨桐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实打实的感激,半点虚情假意都没有,更没藏着什么歪心思。
要不是这姑娘敢拦事儿,就凭他儿子杀意上头的劲儿,这会儿他就是求爷爷告奶奶,也救不了儿子的狗命。
林雨桐瞥了一眼旁边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坐立难安的李翰,大大方方地受了李洪这一礼,半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李翰可是两个周目都吃了花生米,她的出现,绝对是他烧了两辈子高香求来的好嘛。
“李所长客气了,我当时也是自救。”
“不过我也挺纳闷儿的,按理说你家日子过得也不差,不差钱儿,李翰咋就跟那帮人混一块儿了呢?”
“还整了把枪在身上。我琢磨着,是不是有人故意在旁边撺掇、忽悠他,给他带歪了?”
这话倒真把李洪问住了,他还真没往这上头细琢磨。
昨天一瞧见那场面,气得他上去就是一顿揍,打累了便忙着给这混小子收拾烂摊子,哪还有心思深究缘由。
好在最后没闹出人命,也没抢着什么东西,这事可大可小,全看有没有人愿意揪着不放、较真到底。
“快说!你咋跟那帮人扯到一块儿去的!”
李洪看到李翰就来气,声音也不自觉地带着怒意。
王八犊子,成天就知道给他惹事。
让去当兵,怕苦怕累。
让去工作,嫌东嫌西。
他要管,媳妇还拦着不让管,非说孩子还小,等大点就懂事了。
长大以后懂不懂事先不说,稍微没看住一会儿,差点儿就长不大了!
等这事消停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非得把李翰送部队去不可,好好给他板板那一身臭毛病。
“大侄子,你真该好好寻思寻思。”
“你平时虽说啥正事儿不干,倒也单纯实在,咋就能跟这帮啥缺德事儿都敢干的玩意儿混到一块儿去了?”
刘副所长也察觉到事情不大对劲,他深知李洪只是来通县镀金的,根本不会多待。
若是有人整李洪,这不就是在整他。
李洪走了,空降一个所长,那他呢,难不成要当一辈子副所长?
或者再被新来的所长,找个莫须有的借口,给整到别的地方去?
越想,刘鑫心里越是发寒。
李翰听得嘴角一个劲儿抽抽。
什么叫他啥正事儿都不干?是,他是没像旁人那样埋头干活,可他天天巡街就不累吗?
但凡有那作奸犯科、小偷小摸的,只要叫他撞见了,哪个没有得到该有的处罚?
他,李翰,就是“正义的光”好嘛!
不过在父亲的怒视下,皮子生疼的李翰根本不敢造作。
“我那会儿在电影院看电影呢,一出门就发现兜让人给划开了。”
“正憋一肚子火呢,就听见赵刚喊抓小偷。”
“我当时没多想,上去就把那小偷拦住了,也把我丢的钱抢回来了。”
“本来想把人送派出所,谁知道那小偷还有同伙,最后让他跑了。”
“打那儿我就跟赵刚认识了,这人老讲究了,看我兜破了还差点丢钱,转头就请我吃了顿红烧肉。”
这么明显的圈套!
刘鑫像看西洋景似的,将李翰上上下下瞅了个仔细。
之后又用怜悯的眼神,看了看李洪,不知怎么的,他忽然觉得自己又行了!
至少他的儿子,没这么蠢。
李洪被看的火大,向来厚实的脸皮也烧了起来。
“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啊!”
“啥好人能平白无故请个生人吃肉?”
李翰被李洪红烧肉般的脸色吓了一跳,不太服气的反问。
“咋就不行了?”
“就不许我人格魅力大啊?”
林雨桐的嘴巴撅了起来,尽管如此,也没能遮盖住脸上的笑意。
“爹,李洪的对手估计在家乐疯了吧。”
系统999也嘎嘎乐。
“可不是,那孙家在首都扒拉了一圈,愣是找不到李家的漏洞。”
“后来还是手下的狗腿子提议,既然搞不来大的,就去搞小的。”
“这才让蠢蛋李翰进入了孙家的视线,根本没费什么劲儿,就将人送去吃了花生米,顺带还折了李家一个儿子的前程。”
李洪被李翰的话气的心梗。
他现在有理由怀疑这孩子不是亲生的,李家的智商一向偏高,可这个小儿子的脑袋,就像是被门缝夹了一样。
“别搁这儿贫了,接着说!”
李翰瘪瘪嘴,却不敢再捋虎须。
昨天他爹可是想起来就抽他,要不是他娘怕他被打死,给他锁屋里头,估计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祭日。
事儿其实一点儿都不复杂,就是赵刚变着法儿地哄着李翰,对他掏心掏肺。
今儿请他看电影,明儿带他找乐子,一口一个兄弟,俩人的感情就这么一天天处得越来越铁。
不光这样,但凡有啥好处、啥来钱的路子,赵刚都惦记着李翰,没少让他跟着捞好处。
这么贴心又仗义的人,这么热乎的交情,李翰咋能不感动,咋能不往心里去。
一来二去,就被人套牢了,最后稀里糊涂卷进了这场早就算计好的扒车劫道。
这种事儿,李翰打心底里是抵触的。
在黑市倒腾点东西赚俩钱还行,没被逮住也就算了,可劫道是实打实犯法的,他再浑也知道轻重,压根不想干。
可赵刚忽悠他,说这就是报复,不是真抢东西,就是吓唬吓唬人。
几杯酒下肚,再被人一顿激将,李翰怕丢了这个‘好兄弟’,半推半就就答应了。
后来又有人撺掇,说真打起来场面容易乱,要是有把枪镇着,就能稳稳拿捏住局面。
他脑子一热、迷迷糊糊的,竟真把枪给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