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完成~~~”
大嗓门的张海燕又充当了一次司仪。
喊完撒花后,无数花瓣撒在两人的头上。
陈言直起腰,总觉得这辈子他弯腰的次数都不会比最近要多。
昨天就当面弯腰了好几次,今天又来一波。
扯了扯喜服,陈言有些穿腻了。
这时,张海燕笑嘻嘻地凑过来,对陈言说:“姑爷,你得把喜服收好,明天和后天你还要拜呢——”
陈言闻言,顿时直翻了个白眼。
人群里的云鹿溪眼睛眯起来若有所思,而姜星若沉默不语。
……
风语镇,第三日。
天气彻底转睛。
金灿灿的阳光倾泻而下,把整个小镇照得像童话世界。
别墅前的空地上,铺了一块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红地毯。
红毯两侧摆了几束鲜花。
苏夜霜站在一旁,带着疯人院的众人在一旁边观礼。
现场的这些都是苏夜霜准备的。
毕竟是自己领导的千金跟自己老公拜堂,她这不得好好支持一把?
此外,云鹿溪为了今天的拜堂仪式,还连夜准备了三首歌曲。
当陈言一脸麻木的穿着那套已经陪他拜了两次堂的喜服出现的时候 ,张海燕杠着一个功率极大的随身大号蓝牙音箱开始放曲子。
那音乐的声音大到能传遍半个镇子。
就在这时,云鹿溪出现了。
她不是走过来的,而是踩着音乐的节拍,翩翩起舞。
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喜服,喜服被云鹿溪亲手加上不少粉红色的装饰,并且改线成修身版。
没想到云鹿溪竟然还有一手不错的针线活。
最点睛的是,她在腰间系了一条银色的链子,链子上挂着几个小铃铛,每走一步就“叮铃铃”地响,清脆悦耳,和音箱里的音乐交织在一起。
云鹿溪踏着音乐的节拍,舞动着曼妙的身姿,然后踏上红毯。
《有点甜》
《今天你要嫁给我》
《咱们结婚吧》
三首歌曲都是她昨晚缠着陈言,让他给的。
陈言想到这也是自己的婚礼,便精心挑选这三首歌给云鹿溪。
云鹿溪也极有天赋,一晚上就学会了。
此时,她双手提着裙摆,脚尖点地,身体随着旋律微微起伏。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随着转身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铃铛“叮铃铃”地响,像是给每一个舞步打拍子。
她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目光一直锁在红毯尽头的陈言身上。
作为京大音乐表演系的校花,不管是唱歌还是跳舞都是一流水平。
特别是她修长无敌的大长腿,更为她的舞姿增色不少。
围观的帮众们果然看得目瞪口呆。
就连开足浴城的苏夜霜和头牌柳如烟都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身段这舞姿这大长腿……是咱足浴城的劲敌啊!
钟砚冰在一旁围观,皱起了眉头。
哎,我昨天怎么没想到来这一出?
虽然钟教授不会唱歌舞蹈,但是她会打枪放炮啊!
该死,竟然忘记给自己拜堂仪式搞点花样了!
这样显得她昨天拜堂拜得很平庸
至于,另一边的姜星若若有所思。
陈言站在红毯尽头,看着云鹿溪随着舞姿一步步向自己靠近,麻木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这场景……他忽然感觉值了!
几乎是第三首歌的音乐节奏慢下来,转而变得深情而庄重时,云鹿溪终于走到陈言的面前。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陈言。
云鹿溪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跳舞而泛着红晕,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但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陈言哥哥,”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颤抖,“我跳得怎么样?”
陈言伸出手,轻轻擦掉她额头上的汗珠。
轻声对她说道:“你跳得太美了,美到让我忘了呼吸——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
云鹿溪脸上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这一天她等了不知多久。
从那年大雨天,她蹲在路边认识陈言开始。
再到他突然的失踪,最后的相逢……
这样的场景她一直都不想像,没想到成真了!
……
“一哥?你怎么来了?”
当陈言和云鹿溪已经站好位置,准备行礼之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陈言扶了扶墨镜,眯着眼望过去。
一哥带着两名手下正从镇口方向走来。
他们刚到这儿时,一哥也被这大变样的风语镇给亮瞎了眼。
这地方他上周才来过,怎么特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要不是疯人院有不少人认识一哥,搞不好他连门都进不了。
“一哥你来得真巧,我们姑爷和帮主今天拜堂呐!”
“啥玩意?”
“走走走,都是熟人,一起去凑个热闹。”
一哥被拽着往前走,整个人都是懵的。
当他的目光扫过那条红毯,扫过那些鲜花,扫过那个大号音箱,最后落在穿着大红喜服、正准备磕头的陈言身上。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卧槽!”
一哥不等陈言拜堂,他直接跳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言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你个死小子今天结婚这么大的事竟然不通知我?有你这么当徒弟的吗?你这个人真不孝啊!”
自从上次分开,他流窜到西国中部办事,后来听到剃刀要对陈言下手,他劝不住剃刀,只能千里迢迢的赶回风语镇来劝陈言。
听到一哥的声音,陈言身子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扶了扶墨镜,眯着眼看向眼前这位长相陌生的中年人。
“一哥……你叫我什么?”
秦守一也是一僵,真想伸手扇自己几巴掌。
刚刚一激动,特么什么话都往外蹦了。
他赶紧摆摆手,“啊没……没什么,我刚刚说错话了!”
可陈言没那么好忽悠。
他早就怀疑这个叫一哥的有问题。
从第一次见面,这个人就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虽然现在他眼神还是600度近视,但他越看一哥越有种熟悉的感觉。
“Lucy,我跟这老小子说几句话!”
说完,陈言就一把扯住一哥的衣领,将一哥拖到角落。
“你——你个孽……”秦守一下意识地要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是要骂我‘孽徒’是吧?”陈言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的好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