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里面不过是一座略微清雅的农家小院,墙角种了些松竹和兰草,墙边错落摆放数盆陶制和青铜的小花盆,风一吹,便有阵阵香气。
院正中,是一名躺在胡椅上的少女,日光下,她的肌肤莹白如玉,鸦羽似的乌发顺着曼妙身形微微起伏……
她微阖着眼,眉目温顺,清润动人……
三皇子萧靖辞看热闹的心境却全都变了,他忍不住攥紧拳头,凌不疑,夺妻之恨!此仇不共戴天!
他牙咬的咯吱作响!恨不得一拳砸在这墙头上……
按理说,他的武功虽然比不上凌不疑,但爬个墙头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也不知怎么回事,他竟然,脚底一滑,从墙头摔了下去……
“噗通”一声闷响!尘土飞扬!脸先着地……
这声响,程少商就算是个聋子也该被惊动了,她轻呼一声,从胡椅上起身,目光警惕的看着地上的华服男子:“你是何人,来这里做什么?”
萧靖辞沉默……指尖羞愧的缩了缩,这当真是颜面尽失啊!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露出一张略微青紫,但极为清隽矜贵的相貌,眉宇间更有一股久居高位的尊贵气度,他轻声安抚道:“你别怕。”
顿了顿,又道:“我姓萧,名靖辞,是凌不疑的好兄弟……”
好兄弟,他就对不起你这一次。
萧乃国姓,程少商浅粉色的唇瓣微张,看上去有些惊讶:“我姓程,名少商。”
不过,很快,她唇角便噙着一抹轻笑,目光瞄向墙头的方向:“你是凌不疑的朋友,怎么会有这种爱好……”
他没有这种爱好……真是一世英名毁在自己手里,萧靖辞艰难的解释了一下:“我平日里并不这样,只是今日实在好奇……”
“哦……原来如此。”程少商轻轻点头,很是善解人意的表示她相信了,“萧公子,我看你身上有伤,不然随我去屋内,我帮你上药。”
虽然他觉得程娘子还是误会了,但这种好机会,萧靖辞自然不会错过,他从善如流的起身:“那就多谢程娘子了。”
一推开房门,屋外是田垄土屋,屋内是满堂金碧,暖香袭人,他这好兄弟可真会金屋藏娇啊……
他在桌前跪坐下来,不过片刻,程少商便捧着一个药匣走了过来。
她将药匣打开放在桌上,自己也跪坐在萧靖辞对面:“萧公子,上药吧。”
“好。”萧靖辞取出一个青瓷药盒,将药膏蘸在手上,抬手往脸上涂去,只是摸摸索索涂了几下,总是涂不到地方。
他停了手,有些苦恼的看向程少商:“程娘子,我看不到伤处,不然……你帮帮我?”
程少商愣了半晌:“呃……萧公子,屋里有铜镜……”
萧靖辞一咬牙,继续自黑,脸都不要了:“实不相瞒,我怕疼,实在不敢自己给自己上药。”
“哦……原来是这样。”程少商恍然大悟,“那我给萧公子上药吧。”
她接过药盒,白皙的指尖蘸上一抹淡黄色的药膏,身子往前倾了些,隔着桌子,细致的给萧靖辞上药。
她的指尖带着药膏的凉意,触及他脸颊的一刻,却仿佛点起了一簇小火苗,酥酥麻麻的,直直痒到他心里……
萧靖辞的目光原本是四处乱飘的,他努力放空自己,尽力的想要遮掩自己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但渐渐的,他目光不受控的落到她的脸上……
她眉眼低垂,神色认真而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落一小片阴影,动作轻轻的,生怕弄疼了他……
她是那么的善良美丽……
程少商涂完最后一处伤处,收回手,见这人还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若有所思的坐了回去。
“你喜欢我?”她突然问道。
“那你只能做小了,因为凌不疑才是正室,而且他已经求陛下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