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好久不见,六年多了,当日草原一别,我们老两口牵挂至今!
沈小仙子、白小仙子,原本繁星拜了你俩为师!
六年时间,让当初的少女变成了大姑娘。
和二人的样貌,除了越发的出尘以外,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豆豆宏岸夫妻俩看清二人的面庞,很快就认出了对方。
听见爹爹的话,小胖丫头挠了挠小脑袋。
爹娘,你们认识师父、师叔?
听见自家宝贝闺女的提问,老两口互相对视一眼,露出慈祥的笑容说道:
认识,怎会不认识呢?当年你就是两位小仙子接生出来的!
这么巧?
小胖丫头自己都惊讶了!
大家本就相熟,如今又是自家闺女的师长,豆豆宏岸老两口连忙邀请众人屋里坐。
豆豆家最近发生的事情,沈清瑶姐妹俩在来的路上也了解了个大概。
这事不仅牵扯到自家徒弟,即便大家相熟,她们姐妹俩也不会坐视不管。
进了屋,豆豆宏岸的娘子便拉着柳红缇和豆豆繁星的手,热络地聊起了家常。
沈清瑶和白霜则与豆豆宏岸了解起具体情况。
豆豆宏岸连忙推诿地说道:
“两位仙子,我们老两口也想清楚了。”
“在这京都城里,无权无势就会遭人觊觎,没有靠山是待不长久的。”
“如今只打算把钱小哥救出来,然后离开京都。”
说这话的时候,姐妹二人都能听出他话语中藏着几分不甘心,又带着几分不舍。
沈清瑶却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地说道:
“不必如此,这对我们姐妹二人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她顿了顿,目光温和地看向豆豆宏岸,继续道:
“再说了,如今我和小繁星已是师徒,于情于理,这事我都管得着。”
听姐妹二人这般坚持,豆豆宏岸心中甚是感动。
可感动之余,他内心其实并不想给这两位仙子添麻烦。
更何况,他这心里本就没太大的底气。
她们姐妹二人虽是修行之人,可在这世俗,是否真能说得上一句话呢?
豆豆宏岸的这番顾虑,却恰好点醒了沈清瑶。
她与白霜对视一眼,二人心领神会。
小繁星日后修行,肯定会离开。
他们这一大家子在这京都没权没势,确实得帮他们找份靠山才行。
只见姐妹二人并未开口,实则已经开始神识传音。
“大启国君?”
白霜那冰冷的眸子里,浮现出这个念头。
然而,沈清瑶却朝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君王无常,伴君如伴虎,这并非值得托付的最佳人选。
可若是如此,又能托付给谁?
难道去找那些老臣?
那些老臣当年打的什么心思,她们姐妹二人又岂能不知?
表面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不过都是一丘之貉罢了。
……
与此同时,大启国师府内。
在这京都城中,除了森严的皇宫,便数这国师府最为气派恢弘。
此时,在府邸正中央的静室里,端坐着一位面容俊朗的少年。看模样,他似乎只比沈清瑶姐妹二人年长上几岁。
这人,正是当年在山谷中跟着白霜学习吐纳的小道士之一。
当年,他们听从师尊的嘱托各自散去,誓要为这大势出一份力。
后来大陆崩塌,整个世界化作万千小世界,他也因此与那些同门断了联系。
再后来,他巧遇大启国君,得到对方相邀,便成了这大启的国师。
他本是世尊在乱世中捡到的孤儿,自然也跟着师尊姓张,名唤尹中。
就在张尹中盘膝打坐之际,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
他缓缓睁开双眼,神色平静地吐出一个字:“进。”
一名形似管家的男子恭敬地走入静室,躬身禀报道:
“国师,今日南门那边来报,说今日京都进了两位气质绝佳的女子,其中一位,身着青衣道袍!”
“道袍?”
张尹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突然想到了当年在山谷里遇见的那姐妹二人,难道……是她们?
自从他成为国师之后,在这大启国中,除了君王,便数他的权力最大。
当年国君定下的六年之约,他自然知情。
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还颇为诧异。
怎么也没想到当日教他们师兄弟吐纳之法的少女,竟然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公主!
张尹中略一沉吟,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他当即站起身来,对着管家吩咐道:“准备一下,我要面见国君!”
管家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几名侍女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开始服侍他更换着装。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大启京都最大的花楼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处处透着纸醉金迷的奢靡气息。
那所谓的孙家大少爷,此刻正醉生梦死,深陷于这温柔乡中。
他瘫坐在软榻上,一手端着酒盏,一手肆意揽着身旁的女子,满脸都是糜烂不堪之态。
几名衣着暴露的花楼女子正极尽谄媚地尽心服侍着,替他捶腿的捶腿,剥葡萄的剥葡萄。
这时,一名容貌娇媚的女子柔若无骨地贴了上来,娇滴滴地撒娇道:
“公子,先前您答应奴家的酒,什么时候能送来呀?”
“奴家可是惦记了好些日子了。”
听到这话,孙家大少爷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打了个酒嗝才说道:
“美人儿莫急,本公子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说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耐,冷笑道:
“只是那该死的贱民,当真是不知好歹!”
“我这就再派些人过去,给他们下最后通牒。”
“本公子的耐心有限,若还不乖乖交出方子,那就怪不得本公子了!”
那女子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顺势依偎进他怀里,娇声恭维道:
“公子真是好手段,奴家佩服不已!”
孙家大少爷被这马屁拍得浑身舒坦,得意地打了个响指。
没过多久,一名侍卫从屋外快步走入。
孙大少爷斜睨着他,随口吩咐道:“去,再给他们下道最后通牒!”
“若是还不乖乖把方子交出来,就将他们全家打入大牢!”
听到这话,那侍卫却面露难色,有些犹豫地提醒道:
“大少爷,王相那边似乎……”
“王相是何等人物?”
孙大少爷不屑地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老人家,又岂会管一家酒楼的死活?”
“你无需在意,照我说的去办便是!”
侍卫见状,不敢再多言,只得躬身应诺,转身退了出去。
那娇媚女子见孙大少爷如此,更是娇笑连连,柔声细语地替他斟满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