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勒着杰茜一步步往门口退,一边退一边朝医生使了个眼色。
医生立刻会意。
他迅速冲到一个被定住的手下跟前,一把夺过那人手里装着三件珍宝的袋子。
然后又从那雇佣兵手里夺过AK-47,快步跟上菲菲,两人挟持着杰茜往展览厅大门退去。
医生端着AK47,枪口始终对着李星河,却不敢开枪,他怕出意外,这个人太危险了。
“就这么走了?”
李星河没有阻拦他们,只是站在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然后看了一眼兔子。
“兄弟也不要了?”
菲菲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医生一眼。
医生示意她继续走,自己则把枪口对准杰茜,边退边盯着李星河。
“我会回来救他的,你要是敢杀他,我立刻杀了这个女人……”
他顿了顿,又从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拇指悬在按钮上:“然后立刻引爆整栋楼的炸弹,咱们同归于尽。”
“这栋楼里已经被我布满了炸弹,只要我按下这个键,大家一起上西天,你再厉害,能挡得住炸药吗?”
说完,医生赶紧和菲菲拖着杰茜退出了展览厅。
直到二人退出大厅,李星河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离开。
李星河是故意放他们走的。
开什么玩笑,要是现在就把医生留下,那三件沙皇珍宝就得“物归原主”了。
黑吃黑这种事嘛,讲究的就是一个时机。
不让他们把珍宝带出去,自己还怎么黑吃黑?
至于杰茜……
只要医生他们不安全离开酒店,她就死不了。
再说了,自己一会儿就出去跟着他们,保证不会让那个美女死的。
“星河!”乐惠贞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没事吧?刚才他朝你开枪,吓死我了!”
“没事。”李星河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我说过我会法术的嘛。”
乐惠贞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他真的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李杰和一个猪头人突然推门而入。
乐慧贞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激灵,她赶紧躲在李星河身后,露出半张脸,好奇的问。
“喂,这是谁啊?长得好吓人啊!”
李杰脸色一僵,正要开口。
猪头人激动的两手比划着,嘴里嘟嘟囔囔地,也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李星河笑了笑,看向李杰,一挑眉:“龙威?”
李杰尴尬的点点头。
“什么?这个猪头是龙威?”乐慧贞惊讶地大喊起来。
“@#¥%#*&@……”龙威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
乐慧贞管他说的什么呢,她赶紧打开摄像机,对着龙威就录了起来,龙威赶紧捂着脸往人群里躲藏……
医生和菲菲挟持着杰茜冲进了电梯,然后猛按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上。
“不是一楼吗?”看着医生按下了数字3,菲菲皱眉问道。
“一楼情况不明,先到三楼,观察一下再说。”医生盯着电梯楼层的显示屏,眼神冷静得像一条毒蛇。
电梯开始下行。
“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菲菲问道。
“不管他是谁,等我们出去之后,我就引爆炸弹,把他和这栋楼一起炸上天!”医生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电梯在三楼停了。
医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举起AK,枪口对准电梯门。
“叮!”
门开了,外面空无一人。
医生松了口气,快速走出电梯,菲菲拽着杰茜紧随其后。
就在这时,酒店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警笛声。
医生赶紧躲藏起来,然后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
“砰!砰!砰!”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中枪后的惨叫声。
医生和菲菲对视一眼,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警察到了,正在跟一楼大厅的三名雇佣兵交火。
“去卫生间!”
两人冲到走廊尽头的女卫生间,医生一脚踢开门,接着转身一记手刀把杰茜打晕,然后掏出遥控器,拇指向“1”号键按去……
一楼的枪战还在继续,警察的火力很猛,但三个雇佣兵占据了大厅的有利地形,一时半会儿僵持不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楼大厅突然爆炸了。
巨大的冲击波,将大门的玻璃全部震碎,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片,如同子弹般向外喷射。
十几个冲进大厅的警察和那三个雇佣兵一起,瞬间被火焰吞噬。
爆炸过后,天花板和墙壁被炸塌了大半,钢筋从混凝土里戳了出来。
碎玻璃和水泥块铺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消防喷淋系统已经启动,冷水从天花板倾泻而下。
“救命,救命……”
“啊,我的腿!我的腿!”
一楼大厅里传来几声微弱地惨痛声。
两个侥幸没死的警察,拖着受伤的同伴往外爬,但更多的警察和三名雇佣兵,都倒在了血泊中。
君悦酒店外面负责指挥的陈警司,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晃了晃头,掏了一下嗡嗡作响的耳朵,然后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惨象。
这伙匪徒居然有炸弹,还不是普通的土制炸弹,而是威力巨大的军用c4!
“所有人立即撤退!重复,所有人立即撤退!不要进入酒店!”
他立刻抓起对讲机狂喊,随即又切到另一个频道。
“我是现场指挥官陈国忠,请求拆弹专家支援!重复,请求拆弹专家……”
“轰!”
又是一声巨响,十九楼也爆炸了。
巨大的爆炸将十九楼的玻璃幕墙全部炸飞,浓烟和火焰从炸开的缺口处翻滚而出,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陈警司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如雨。
十九楼炸了,二十楼可不能炸啊!
那里面还有一百多个人质呢,这要是炸了,自己怕是要一撸到底啊!
炸弹是医生引爆的,他要制造混乱,让警察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这两声爆炸过后,外面的警察全都停止了行动,警笛声还在响,但没有人再往楼里冲了。
“医生,我们怎么办?”菲菲焦急地问。
“把衣服换了,然后等。”医生十分冷静地说了句。
然后,他推开卫生间的门,进入旁边的一间保洁储物室,从里面找了件宽大的保洁长裙,回到卫生间递给菲菲。
菲菲接过来,迅速脱掉身上的紧身旗袍,露出了火辣的身材。
医生看了一眼,马上又贴在卫生间的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从二十楼逃下来的宾客们蜂拥而至,哭喊声、尖叫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消防喷淋把他们浇成了落汤鸡,但没人在意这些,所有人都在拼命往楼下跑。
医生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立即把枪一扔,掏出一副平光眼镜戴上,马上和扮成孕妇的菲菲低着头,混进人群里,顺着楼梯往下跑。
酒店外面。
“狙击手就位没有?”陈警司冲对讲机吼道。
“已就位!但没有发现目标!”
“妈的!”陈警司一拳砸在警车上。
就在这时,酒店大堂的废墟里,突然冲出十几个人,跌跌撞撞地拼命往外跑。
“救命!救命啊!”
“救命!上面有劫匪!”
“我老婆还在里面,快上去救她啊!”
原来爆炸发生后,有胆大的宾客立即从展览厅里跑了出来,发现电梯断电后,马上从楼梯往下狂奔。
这十几个人都是身体素质好的,最先跑了出来。
“快!快救人!”
陈警司一声令下,十几个警察马上冲了过去。
“所有人往警戒线外跑,快!不要停!”警察大声引导人群到警戒线外的安全区域。
十几个人慌不择路地冲出了酒店大门,医生和菲菲夹在人群中,也跟着跑了出去。
警察立刻迎上来,一边安抚一边把他们往警戒线外带。
警戒线外,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来回奔跑,警笛声、哭喊声、对讲机的电流声混成一片,整个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上面什么情况,你们看到匪徒了吗?”警察在询问一个中年宾客。
“上面……上面还有八个匪徒,”那人惊魂未定,手指着楼上结结巴巴地说,“八个……都有枪……”
警察心里一沉。
“不过……不过他们都不动了……”他又补了一句。
“不动了?什么意思?”警察追问。
“就是定在那里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都不动了,跟木头人一样,定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另一个年轻女人也附和道,“我们跑的时候,他们不拦我们,也不开枪……”
“对对对!”其他人纷纷点头。
陈警司听到汇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八个匪徒全被定住了?这情况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想起来了,浦光案!
当初浦光那条船上的匪徒,也是被定住了好多人,医生检查了半天也查不出原因,后来才知道是被高手点了穴。
难道今天这事儿,也是那个高手干的?
“头儿!飞虎队已经就位,请求指示!”一个警察跑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警司甩了甩头,把那些杂念暂时抛到脑后,管他是谁干的呢,既然匪徒被定住了,那现在就是攻进去的最佳时机。
“让飞虎队从天台空降,进入顶楼,解救人质!”
“注意,匪徒虽然已经被制伏,但可能仍有炸弹,进入后优先疏散人质,让拆弹专家排查炸弹!”
“是!”警察转身去传达命令。
陈警司又看了一眼酒店大楼,心里暗暗庆幸,还好今天那个神秘高手也在场,要不然这八个持枪匪徒真要动起手来,后果不堪设想。
“呼呼呼呼……”
三架直升机从远处飞来,悬停在君悦酒店天台上方,绳索抛下,十几名飞虎队员鱼贯而下,从天台进入酒店内部。
就在警察全面进入酒店的时候,医生和菲菲趁乱悄悄溜走,两人脚步飞快地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又窄又长,两边都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路灯昏暗,墙角堆着几个溢出来的垃圾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两人加快脚步往巷子深处跑去,只要穿过这条巷子,就能到达另一条街,医生的车就停在那里。
只要上了那辆车,换掉这身行头,他们就能大摇大摆地离开香港,医生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眼看就要跑到巷子尽头,医生忽然停下了脚步。
巷子尽头拐弯处,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