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刚才抓住他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和不安。
我紧紧扯住的分明仅仅是那件外套的衣袖,但不知为何,竟能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从他体内散发出的微微温热。
这实在太怪异了!按常理而言,像这样的人偶所穿的外套理应相当厚实才对呀?可为何我还会察觉到其中蕴含的体温呢?
不仅如此,当我仔细端详眼前这只泰迪熊时,更是惊讶地发现它身上的毛发似乎并非简单附着其上,反倒宛如真正生长于其身躯一般。而就在方才我动手切割之际,那种触感亦让人生疑——那绝非切割普通布料所能带来的体验,倒更接近于直接切开人类或其他生物的肌肤之感。莫非……这只看似寻常的泰迪熊竟然就是货真价实的泰迪熊不成?
天哪,这简直匪夷所思!世间怎会存在这般神奇之物?
眼见泰迪熊被薛听寒施展出定身术后已无法动弹,我悬起的心总算稍稍安定下来。然而,望着他浑身遍布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痕,念及这些皆是由自己一手酿成,一股愧疚之情顿时涌上心头。于是乎,我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迈步上前查探伤势,并打算立刻运用治愈之术助他疗伤止痛。
一旁的闵清幽虽然心中仍旧充满着怨恨和不满,但看到我这样做并没有任何恶意后,也就没有再出手阻止。
当泰迪熊被我成功治愈之后,它激动万分、泪流满面地望着我,那眼眶中的泪水仿佛决堤般源源不断地奔涌而出。
我并不清楚这只泰迪熊究竟经历过怎样悲惨的事情,不过光是从它身上刚刚所受的伤势来看,就已经足以让它承受巨大痛苦了。
一番仔细检查过后,我先前的猜测几乎可以说是确凿无疑——眼前这个小家伙的确就是一只货真价实的泰迪熊,而非某个身披泰迪熊外衣的人类假扮而成。
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泰迪熊这种神奇的生物? 我满脸惊愕地转过头去,目光投向身旁的薛听寒,急切地想要从他那里获得一个合情合理的答案或解释。
以我现有的知识储备而言,实在难以相信会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发生;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闵清幽此刻也是一脸诧异,她看向泰迪熊的眼神已然彻底改变。
难不成……方才这家伙并非有意要占我便宜? 闵清幽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语气之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呃......咳咳! 我有些尴尬地轻咳两声,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戏谑地盯着闵清幽说道:怎么现在才发觉啊? 闵清幽闻言顿时羞得面红耳赤,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嘴唇。
“既然不是,那我也没理由怪他了,这家伙只是想要留住我们来救他吧?”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暗自思忖道,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无疑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一旁的泰迪熊似乎听懂了我的话一般,连忙用力点着头,表示对这个结论的认同和肯定。然而,由于它无法言语交流,只能通过不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我实在难以揣测它此刻究竟在思考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薛听寒突然打破了沉寂,轻声说道:“他的意思是说,其实他本来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只可惜后来不幸被诡异可怕的鬼怪缠上身,最终才被迫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
听到这里,我惊愕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竟然还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儿?你敢肯定没有搞错吗?”我满脸狐疑地盯着薛听寒,急切地追问道。
面对我的质疑,薛听寒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并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千真万确,这可是我运用读心术直接窥探到他内心深处真实想法后得到的结果哦!”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猛然想起原来薛听寒拥有一项常人不具备的特殊能力——读心术。
既然这些信息都是通过读心术获取而来,那么其真实性自然毋庸置疑。于是乎,我再次将目光投向眼前这个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泰迪熊身上,仔仔细细、从上至下地重新审视起来。随着观察时间的推移,我越发觉得这个小家伙充满了神秘色彩,不禁好奇地喃喃自语道:“究竟又是何方神圣,能够施展出这般神通广大的手段,硬生生地将一个大活人变成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呢?”
薛听寒解释道:“其实还有另一只雌性泰迪熊呢!它们俩之前可是同事关系哦,专门在游乐园里陪伴小孩子们嬉戏玩乐。”
这只雌性泰迪熊每次现身时都会身着一身毛绒绒的泰迪熊服装,而且从未将其卸下过身。对此感到十分好奇的他,便趁着休息之际开口询问说:“天气如此酷热难耐,难道您不想把这身厚重的衣裳给脱掉嘛?”
那时整个休息室中仅有他俩人独处一室,由于长时间共同工作相处之下,这位雄性泰迪熊已然对眼前这只神秘莫测的雌性泰迪熊心生爱慕之情。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尽管彼此相识已久,但这只雌性泰迪熊却始终缄默不语、守口如瓶;不仅如此,她更是坚决不肯褪去身上那件泰迪熊服饰——以至于到目前为止,他竟然压根儿无从知晓这位心仪对象真实容貌究竟如何……
而就在今日,他总算鼓足全身力气,毅然决然地向心中所爱之人袒露心声并大胆表白爱意;与此同时,他亦毫不掩饰地向对方表达出自己渴望见到她庐山真面目的强烈愿望以及期望能与她来一次坦诚相待、四目相对交流谈心的恳切请求。
就在这时,那只可爱的女泰迪熊竟然张开嘴巴说话了!它用一种温柔而略带沙哑的声音问道:“你真的想看我拉链下面的样子吗?”泰迪熊瞪大了眼睛,点了点头,表示非常好奇和期待。
然而,当女泰迪熊轻轻地拉起拉链时,眼前出现的景象却让泰迪熊惊恐万分——拉链下面并没有藏着另一个人,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由血肉构成的奇怪物体。更可怕的是,那些看似心脏、肝脏、脾脏等器官正在不停地颤抖着,似乎有生命一般。
泰迪熊被这恐怖的一幕彻底吓坏了,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并拼命地向后退缩,同时嘴里还不断发出惊恐的呼喊声:“怪物啊!怪物啊!”
面对泰迪熊如此激烈的反应,女泰迪熊显然有些不高兴了。她皱起眉头,嘟囔道:“什么怪物?明明就是你先说想看我的秘密的嘛!怎么现在又不敢看啦?”说完,她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试图抓住泰迪熊,但后者早已被恐惧冲昏头脑,只顾着拼命逃跑。
眼看着泰迪熊越跑越远,女泰迪熊突然停下脚步,大声喊道:“喂!你给本小姐站住!难道你忘了刚才说过喜欢我,还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吗?哼,既然你这么害怕,那就躲到我肚子里来好了,那里最安全不过了……”话音未落,只见女泰迪熊迅速扑向泰迪熊,毫不费力地将其塞进了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之中。
可怜的泰迪熊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在女泰迪熊温暖潮湿的腹中瑟瑟发抖,一边哭爹喊娘,一边苦苦哀求道:“求求你放我出去吧!不要吃我呀!呜呜呜……”
然而无论怎样努力都是徒劳无功,只见那只女泰迪熊轻而易举地将他塞进自己的肚子里,并迅速拉紧了拉链。就这样,他与女泰迪熊融为一体,仿佛成为了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女泰迪熊心满意足地抚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嘿嘿嘿……从此以后,咱们俩便能长相厮守、永不分离啦!任谁都休想把咱俩拆散哟~”
可怜的泰迪熊此刻正被困在一片漆黑之中,周围除了无尽的黑暗还是黑暗,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更糟糕的是,内心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和绝望,犹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终于,在这种极度恐怖的煎熬之下,他承受不住压力晕厥过去了。
当他悠悠转醒时,发现眼前的一切已经变得截然不同——他竟然真的变成了一只货真价实的泰迪熊!而原本属于他的人类身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满腹狐疑地追问道:“那么,那只女泰迪熊去哪儿了?按常理来说,既然这里是她的躯体,理应是由她来掌控才对啊!”
泰迪熊茫然地摇了摇头,表示对此一无所知。一旁的薛听寒插话道:“据我推测啊,女泰迪熊或许仍潜藏于他的体内。说不定每当他陷入沉睡之际,女泰迪熊就会现身出来,跟他一同操纵这具身体呢。”
原来是这样,我再次打量起了泰迪熊,越看越觉得稀奇,“吃掉他的女泰迪熊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闵清幽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两只耳朵高高竖着:“姐夫,你是不是知道?别卖关子了,快说呀!”
薛听寒沉默了几秒,才说:“依我看她多半是寄存在泰迪熊身上的怨念,经过常年累积,有了自己的意识。”
怨念还能拥有自己的意识,并且寄托在泰迪熊的身上?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薛听寒告诉我说,人是靠灵魂的支撑才能够拥有自己的意识的。怨念和灵魂一样,只要具备相应的条件,便能够拥有自己的意识。
泰迪熊只是载体而已,也可以是别的,只要积攒了足够多的怨气,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可能拥有自己的意识。
“这么说来,大米也能成妖?”闵清幽砸了砸嘴,“我今天吃的排骨好像也能成妖,难怪吃起来味道怪怪的。”
我无语,这丫头的脑洞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从理论上来讲,她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身边的任何东西都有可能具有自己独立的意识。
怨气其实也只是形成意识的一种方法而已,还会有别的方法。这样想着,旁边的一切事物都仿佛变得活泛了起来。
“姐夫,说了这么半天,那个家伙还有救吗?”闵清幽指了指泰迪熊这也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我们两一起看向了薛听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