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留在最后的汐芸与汐瑶退出枫林阁,给他们关上枫林阁的大门后,枫林阁内就只剩箫景珩与司徒采月两人坐在喜床上说体己话。他们谁也没有率先开口,皆是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们两人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二人在当年尚未表明心迹,就匆匆别离的遗憾,竟会因为箫炎的一旨赐婚,让他们在时隔多年后意外重逢,弥补上他们二人当年那场别离的遗憾。
箫景珩在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后,贴心地为司徒采月取下凤冠,将它放在一旁的桌上之后,将司徒采月的手放入他那宽大的手掌中,有些语重心长地启声和司徒采月道:“真是意外。”
“我其实从来都没有想过,当年在江南匆匆一别之后,和你还会有再重逢的那么一天的到来。我不怕你笑话,我其实本来是没有成亲的打算,总觉着自己还小,还可以晚几年成亲。”
“再加上这桩姻缘的促成,中间还有元皇贵妃的手笔,所以我对于这桩姻缘,不仅谈不上满意不说,甚至还有些抗拒。要不是看在父皇的面子上的话,我是真没打算这么早成亲的。”
“要是父皇早说,成亲的对象是你的话,我还或许主动劝好自己,顺理成章地接受这段看似不完满的姻缘。还好最后和你成亲的人是我,也幸好我没做出什么让我后悔终身的事。”
司徒采月是个聪明人,她怎么可能会听不懂,藏在箫景珩话里话外的意思呢?何止是箫景珩对这桩姻缘是有所不满,就连她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其实她也是对这段姻缘有所不满的。
她的心中还有些埋怨杨语,为什么杨语不询问她的意见,非要自作主张地将她嫁给一个她从未见过面,还不是知根知底的人。若是让她早知晓,她未来的夫婿会是她的少年郎的话。
她或许也就没那么抗拒这段姻缘,反而会心甘情愿接受这样的安排。杨语虽然对这段姻缘的促成,藏有私心,却也无可厚非。哪怕杨语和自家姨娘是手帕之交,她也不会给她面子。
司徒采月低头思索一阵,面上扬起一抹明媚如风的笑意,善解人意地劝慰箫景珩道:“王爷不必过多自责,此事若非元皇贵妃趁我们不备从中作梗,在父皇耳边吹了不少的枕边风。”
“让父皇心烦意乱,才成就了我们的这桩姻缘,我们应该对她感恩戴德,不是吗?”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箫景珩在听完司徒采月的话后,听出了别有一番用意的意思在。
他的眸色先是一暗,而后启声询问司徒采月道:“你的意思是说,父皇之所以会给我们赐婚的原因,其实并非是父皇的本意,而是因为元皇贵妃在他的耳边吹枕边风吹烦了是吗?”
“是啊,我怎么差点忘了,她的本意是想将你指给我妹夫做侧妃,意在是要给我妹妹添堵,奈何我妹夫义正言辞地拒婚,她跑去吹父皇的枕边风,让我们意外有了这个重逢的机会。”
司徒采月在箫景珩的身侧,认真听完箫景珩理智的分析之后,先是点头应下箫景珩的这副话,而后启声和箫景珩道:“王爷说的是这个理,妾身对王爷的聪明才智,实属拜服不已。”
“妾身虽然有时候,是挺看不上元皇贵妃那些龌龊的手段,但却又不得不承认,元皇贵妃这个人还是挺聪明的,知道怎样做对自己是最有利的。她在妾身出嫁前,还让妾身多走动。”
司徒采月的话音刚落,她的双眸中迸发出一道,阴冷又意味不明的恨意。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杨语的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才会选择将她与妹妹分别嫁给安王与慎亲王。她是想将她们嫁给靖王,名义上说是给她们一个庇护之所,实际上就是想要她们去给夏雪儿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