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西山龙脉。
李家半山庄园,此刻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与外面的狂风暴雨不同,奢华的宴会厅内温暖如春,衣香鬓影。舒缓的大提琴曲在空气中流淌,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顶级的澳洲龙虾、罗曼尼康帝红酒,以及各种珍馐美味。
燕京两大隐世世家——李家与赵家的核心高层,此刻正齐聚一堂。
“哈哈哈!李兄,干杯!算算时间,顾长空那个老鬼,应该已经把凌家那群废物清理干净了吧?”赵家家主赵无极举起高脚杯,那张肥胖的脸上挤满了贪婪的褶子。
李家家主李长山微微一笑,眼中精光闪烁,与他轻轻碰杯:“顾长空好歹是半步宗师,带了三十名精锐,去踩死一个没有凌霄的凌家,简直是杀鸡用牛刀。只等他拿到‘淬体液’的丹方,咱们三家平分,这燕京的天下,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爷爷,赵叔叔,依我看,那凌霄纯粹就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坐在末座的李家大少李昊站起身,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与不屑。他,正是当初为了争风吃醋,把原主“凌霄”活活打死的那个人。
“当初我能把他打得像条死狗一样咽气,他就该乖乖在下面待着!没想到不知道撞了什么狗屎运,活过来不说,还弄到了淬体液的丹方。不过,废物终究是废物,以为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就能闯昆仑秘境?现在好了,连尸体都喂了里面的怨灵,真是大快人心!”李昊得意洋洋地灌下一口红酒。
“说得好!少爷英明!”周围的家族高层纷纷附和,笑声震天。
就在这奢靡与狂妄的气氛达到顶点之时——
“轰隆——!!!”
一道惨白色的闪电撕裂了夜空,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盖过了所有的音乐与欢笑声!
“砰!”
那扇由纯钢打造、重达数吨的庄园防爆大门,竟在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下,犹如纸糊般向内轰然炸裂!
巨大的钢铁碎片夹杂着狂风暴雨,犹如呼啸的炮弹般砸入宴会厅!
“啊——!!!”
几名躲闪不及的李家高层,瞬间被碎片拦腰斩断,鲜血混合着内脏,直接泼洒在那昂贵的波斯地毯和精美的食物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大提琴手吓得瘫倒在地,李长山和赵无极手中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所有人惊恐万分地转过头,看向那大开的庄园门洞。
漆黑的风雨中,两道身影,正踩着满地的钢铁残骸与血水,不急不缓地走进大厅。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残破大红风衣的青年。他双手插兜,深红与紫金交织的异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犹如深渊魔神般的森冷幽光。
而在他身后,一名白衣绝色的女子手持暗金长剑,宛如一尊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的杀戮机器,冷冷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这是……”赵无极瞳孔剧烈收缩,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哐当!”
李昊看清来人的瞬间,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着青年,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凌……凌霄?!你不是死在昆仑秘境了吗?!你到底是人是鬼?!”
“鬼?”
凌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肩头的水珠,“在这个世界上,连鬼神见了本帝,都得跪下磕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问本帝是人是鬼?”
他每往前走一步,那股无形的恐怖威压便加重一分。
“咔嚓……咔嚓……”
坚硬的大理石地板在凌霄的脚下寸寸龟裂。桌上的玻璃杯、水晶吊灯,在这股威压的挤压下,接连爆碎!
整个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
“你……你别过来!”李长山毕竟是一族之长,强忍着心头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大吼道,“凌霄!你就算活着回来又怎样?这里是我李家大本营!我李家供奉可是真正的宗师境强者!”
“供奉何在?!给我杀了他!”李长山歇斯底里地咆哮。
“嗖!”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残影从宴会厅二楼的阴影中暴射而出。那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手持一柄泛着蓝光的淬毒匕首,身上爆发出货真价实的宗师境初期的恐怖气势!
“小畜生,敢在李家撒野,给老夫去死!”老者犹如一只凌空扑杀的夜枭,匕首直刺凌霄的咽喉。
“宗师?就这?”凌霄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
一直跟在凌霄身后的叶倾城,动了。
她连破妄剑诀都没用,只是简简单单地拔剑、上挑。
“嗤!”
一道快到连宗师的神识都无法捕捉的暗金血色剑光,犹如切开一块豆腐般,毫无阻碍地划过了那名银发老者的身体。
老者凌空扑杀的动作猛地僵住,眼中的杀意瞬间凝固成了极度的惊骇。
“啪嗒。”
老者的身体从正中间裂开,整整齐齐地变成了两半,伴随着漫天血雨,重重地砸在李长山的脚下。切口处光滑如镜,甚至连内脏都还在微微蠕动!
“嘶——”
倒抽冷气的声音在宴会厅内此起彼伏。
一剑!仅仅是随手一剑,将李家最大的底牌、一位真正的宗师境强者,劈成了两半!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李长山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满地的血水里。赵无极更是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底蕴?太弱了,弱得让本帝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
凌霄踩着满地猩红,缓缓走到李昊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燕京恶少。
李昊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一片湿热。他拼命地往后缩,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凌大少!凌爷爷!我错了!当初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该死!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只要您饶了我,李家所有的钱,所有的女人,都是您的!”
看着李昊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态,凌霄眼底的轻蔑愈发浓重。
“当初你打碎原主全身骨头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凌霄蹲下身,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李昊的头发,将他那张布满鼻涕眼泪的脸硬生生扯到了自己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李家唯一的继承人,你不能杀我……”李昊浑身痉挛,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死亡威胁。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凌霄深红色的瞳孔中,一簇细小的琉璃色火焰开始跳跃,“本帝说过,要教教你们燕京这群土鳖,什么叫真正的规矩。而本帝的规矩,就是——以血还血,十倍奉还!”
“太虚神火,给我淬骨!”
“轰!”
一团琉璃色的火焰,顺着凌霄的手掌,直接钻入了李昊的体内!
“啊啊啊啊啊——!!!”
李昊发出了一种根本不似人类的凄厉惨叫。太虚神火并没有直接将他烧成灰烬,而是在凌霄精妙入微的操控下,直接附着在了李昊浑身的骨骼上,开始疯狂地灼烧!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痛苦!血肉完好无损,但体内的每一寸骨头,都在被神火一寸寸地焚烧、融化、再重组!
“疼……疼死我了!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啊!”李昊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抓挠,甚至把自己的脸皮都抓得鲜血淋漓,但那种痛彻骨髓的灼烧感却根本无法停止分毫。
看着儿子遭受如此惨绝人寰的折磨,李长山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扑向凌霄:“魔鬼!你这个魔鬼!我跟你拼了!”
“砰!”
叶倾城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李长山的胸口,直接将他踹飞出十几米远,肋骨尽碎,狂吐鲜血。
“主人办事,岂容你这蝼蚁聒噪。”叶倾城长剑指着地上的李长山,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
大厅内,李家和赵家的高层们看着在神火中痛苦哀嚎的李昊,一个个吓得肝胆俱裂,有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被吓得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魔鬼?真是可笑。你们为了抢夺丹方,派人去屠灭我凌家满门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是魔鬼?”
凌霄站起身,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随手丢在燃烧的李昊身上。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赵无极和其他人。
“本帝的时间很宝贵,没空听你们这些垃圾废话。”
凌霄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回荡在血腥味弥漫的宴会厅内。
“倾城。”
“属下在!”
“一个不留。全部切碎。”
凌霄背过身,走向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狂暴的风雨,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主人!”
叶倾城的眼眸瞬间被嗜血的红光填满。太虚剑发出一声极度兴奋的嗡鸣,仿佛在欢呼即将到来的饕餮盛宴!
“不!凌少饶命!我赵家愿意臣服……”
“噗嗤!”
赵无极求饶的话还没说完,一颗肥硕的头颅便已经冲天而起。
紧接着,便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血腥屠杀!
“嗤嗤嗤嗤——”
白色的残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道暗金色的剑光闪过,便伴随着残肢断臂和凄厉的惨叫声。叶倾城就像是一个优雅的死神,在血雨中翩翩起舞,将凌霄的意志贯彻到了极致。
不过短短半分钟。
整个宴会厅,彻底化作了一片修罗炼狱。
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粘稠的鲜血将波斯地毯彻底浸透,汇聚成一条条刺目的小溪,顺着大理石的缝隙流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烈得几乎化作实质,连最顶级的香水也无法掩盖分毫。
唯一还活着的,只有在地上痛苦翻滚、声音已经嘶哑到发不出声的李昊。他的骨头已经被太虚神火彻底烧成了粉末,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血泊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主人,清理完毕。”
叶倾城走到凌霄身后,白衣上竟然没有沾染一滴鲜血。太虚剑上的暗金魔纹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显然刚才的杀戮让它饱餐了一顿。
凌霄缓缓转过身,看着满地的狼藉,深红色的眼底没有丝毫怜悯。
“去把李家和赵家宝库里的药材和灵石全部打包,一枚铜板都别给他们留下。”
他走到那滩名为“李昊”的烂肉前,眼神淡漠地俯视着他:“好好享受这剩下的几个小时吧,这,就是你惹怒本帝的代价。”
说罢,凌霄毫不留恋地转身,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叶倾城迅速执行命令,剑光一闪,李家的内院宝库大门被暴力劈开。她将里面积攒了百年的底蕴一扫而空,随后紧紧跟上了凌霄的步伐。
两人并肩走入狂风暴雨的夜色中。
雨水冲刷着庄园的台阶,将殷红的鲜血带向了下水道。
凌霄停下脚步,抬头望向燕京城中心那片繁华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冷笑。
“从今夜起,燕京的隐世武道界,只有凌家一个声音。”
“顺我者昌,逆我者,死!”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在天际炸响,仿佛连这片天地,都在为这位无敌丹帝的暴虐与霸道而感到深深的战栗。燕京的雨,在这一夜,终于彻底变成了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