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学的？”冯曦被凌空幽默等的语气逗笑了，眼角弯成月牙，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
“我现在当冒险者，不代表我不娱乐啊。”凌空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捏了捏，另一只手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某个短视频的界面，“我没事干的时候肯定要刷神奇小视频吧？等我回来，给你煮一锅‘成吉思鸡’！”
“你煮的能吃吗？”冯曦掩着嘴笑了一声，说完微微起身，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那你快去快回吧。把事情忙完，回来后好好休息。七天后，还要去一趟豺狼人的国度。”
凌空舔了一下嘴唇，意犹未尽。
他眼疾手快，一把将正要转身的冯曦拉了回来，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深吻。
“这种事……”他在她唇边低语，呼吸交缠，“要我说停才算停。”
冯曦的脸颊泛起红晕，轻轻推了他一把：“无赖。”
“我走了。”凌空笑了笑，取出【世界锚】。
他把锚头往空气中一插，一道裂隙从落点处撕开，边缘泛着淡灰色的光，缓缓扩成一个足以容一人通过的传送门。
“嗡。”
虚空如水面般荡开涟漪，一道椭圆形的传送门骤然打开。
凌空最后朝冯曦挥了挥手，跨入传送门。
……
视野一花，双脚已踩在坚实的木质上。
凌空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一棵巨树的树冠中心。
这棵树大得离谱，树干中空，树冠层层叠叠的枝叶恰好围成一个天然的穹顶，将传送门包裹其中，隐蔽得极好。
他抽出幽兰戴尔，随手劈开前方遮挡的藤蔓与枝桠。
碎叶纷飞间，阳光漏了进来。
凌空通过天上的太阳，估算了一下距离。
这里应该距离当初那个村子有四五十公里，不算近，但也不算远。
不过并非没有好消息。
他记得，在这条路径上……应该坠毁着那艘夺心魔的飞船。
当初俄联邦的高手击坠它后，双方似乎都赶时间，夺心魔急着撤离，俄联邦的人急着回归。
那么上面的位面转换器，或者空间引擎，很可能还来不及拆走。
“如果能搞到手……”凌空眼睛微亮。
但他和伽刚特尔当时离开之前，对着那艘飞船乱砸了一通，不确定有没有把这种东西打坏。
如果坏了，也怪不了谁。
凌空低头看了一眼传送门，伸出手指在上面点了一下。
——
【世界锚所维系的维度之门】
返回时间：23:59
——
“时间充裕。”凌空把世界锚收回怀里，“那先去一趟，把夺心魔的飞船检查一下。”
他往前一踏，直接跃出树冠，任由身体直线坠落。
“呼——”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在半空中调整姿势，如同一枚精准的炮弹砸进地面，激起一圈尘土。
随后他直起身，凭记忆全力赶路。
“呵呵，密林庇护的赐福吗？森林似乎在为我指路啊！”
不过就算有这种赐福，在原始森林里，他的速度也根本快不起来。
藤蔓、树根、陡坡，处处都是阻碍，十几米每秒已经是极限。
更烦人的是那些不长眼的魔物。
一只长得像犀牛和蜈蚣杂交体的怪物从灌木丛里冲出来，对着凌空发出嘶吼。
凌空连剑都懒得拔，直接用肩膀把它撞飞。
“异世界的怪物就是有劲啊。”他看着那团滚进灌木丛的黑影，忍不住吐槽，“地球的土着生物见到我这么个‘大运’，早跑不知道哪里去了！”
『有没有可能是它们没反应过来？』幽兰戴尔的声音从心里响起，带着一点微妙的语气。
凌空愣了一下，脚步微缓：“有道理是有道理……但幽兰戴尔，你竟然会开玩笑了？”
『我要学会改变。』
“哦？那我拭目以待。”凌空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赶路。
铠甲里那个灵魂，不愧是曾经的真神残留，竟然短短几句话就说动了幽兰戴尔，让其开始了自我改变。
心情大好的他，也不再和这些低级魔物纠缠，直接展开龙威。
淡蓝色的竖瞳在眼底一闪而逝，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周蔓延，覆盖数百米。
刹那间，森林里安静了。
飞鸟停止了鸣叫，走兽僵在原地，然后如同退潮般疯狂向四面八方逃窜。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想要扑上来的魔物，此刻全都夹紧尾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这样才对。”凌空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前进。
赶路变得很顺利，顺利到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所有生物都在主动规避，他也能在行进中稍稍调整角度，避开那些直接被龙威压得动弹不得的弱小生物。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有些无聊。
直到……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忽然降临。
这种让他浑身警惕的注视极其别扭。
没有杀意，却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想要揍他的冲动，仿佛有人在他背后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但出于某种原因，对方并没有立刻出手。
“这是什么情况……”凌空皱眉。
他立刻刹住脚步，不再前进。
他沉下呼吸，召出奥术王冠，然后全力展开感知。
感知波以他为圆心，一层一层地向四周扩散，像投石入水后的涟漪，来来回回地刷过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叶、每一只飞鸟。
鸟兽虫鱼，事无巨细，全部扫了一遍。
第一遍，没有异常。
第二遍，没有异常。
第三遍……
凌空的脸色渐渐变了。
没有异常问题就大了啊，这怎么能没有异常呢？
能让他直接警惕的东西，肯定不和他是一个阵营。
都给他整得汗毛倒竖了，他却连对方是东西在注视都搞不清楚。
现在对方既不愿意露面，也不愿意停下注视。
他毫无线索！
不，还是有线索的，他刚刚的感知无论往哪个方向扫，都没有异常，被注视的感觉都没有变弱。
这说明，对方在每一个方向上看着他……每一棵树、每一片叶、每一缕风中都是如此。
这让他觉得，对方几乎是...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