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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年轻人,你也想用未定义名称?”

馆长表情和蔼的说着,这些年有不少人看到了那位慈善家留下的捐献空白信息,有不少人学去了。

“R-0011-JZ-ZJ-015,它应该和老朋友们待在一起。”

听到这个数字,在场的老员工或多或少露出了惊讶的反应,这串数字是产品的捐赠编号。

纪念馆虽然没有博物馆那么正规,把每一件东西都打一个专门的“身份证”,但作为同一批捐赠物品的记录溯源,这个还是保存在档案里面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馆长先是好奇,随后看着其他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从老式放映机里面把光碟取出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们是想以那位神秘人的身份把这东西捐出来,还是想做点什么?”

“馆长,太让人伤心啦,你怎么可以怀疑我们的好心?”

作光捂住小心脏露出了伤心的表情,演技十分的浮夸。

“这两天相处,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吗?你要再看一遍我的勋章吗?如假包换哦。”

其他工作人员还没见过呢,馆长来不及开口作光就把自己的外套又双叒打开了。

当当当当!!

全套纪念馆勋章!

作光好似那个西天取经路上的蜈蚣精,衣服底下藏着一堆能令人闪瞎眼睛的东西。

原本完全不认识他俩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些东西表情都和缓下来了,线上活动的,线下活动的,要搞到这些东西耗费的时间精力可不一般。

“请问您和那位贵人有什么关系?”

馆长露出了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认真的表情上带着些许期盼。

“是我家里人啦,”

作光没有按照一开始商量好的父子关系来说,而是用了更加宽泛一点的家人。

“我们家里都是一脉相承,喜欢和敬仰过去的这些前辈们,他和我一样,也喜欢到处收集这些充满了故事的东西,但我们不会把它们一直留在手里,在纪念馆里,让大家一起读到它们身上的故事才是最好的归处啊。”

“那家伙比起我更加害羞,而且当时拿出那些东西,难免会遇到些麻烦嘛,所以就保密了咯。”

馆长很自然的接受了作光的说辞。

当时那种气氛,不少遇难者的家属情绪都比较激烈。

你一个收藏家,拿出他们生前曾经携带或者有关的物品,难免不会被激动的家属们找上门,那时候距离爆炸也才过了大半年而已,纪念馆都才刚刚搭建好。

“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了,请接受一个老太婆的敬意。”

“受不得受不得!”

两个大小伙连忙冲出去拉住了想要给他们鞠躬的老太太,他俩的手跟铁棍一样,老太太根本掰不动,无奈之下只能放弃,转而给他们行了个敬礼。

“嘿嘿,我们来二区不会待太久,下次再来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馆长~”

“有什么要求就说吧,”馆长见作光的样子,就不由得想起来家里同她撒娇要糖的孙辈。

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还会和长辈撒娇。

“弄一个小型的捐献会吧,内部人员参与就行,你给我一张捐献证书,再上传到官网上。”

“今年我打算去竞选一下大祭司,听说以往的人选都是很有名气或者很有贡献的人。”

大祭司吗?

“我倒是可以支持你,这样吧,我们在自己的官网上给你宣传宣传,”馆长能做到的事情不算多。

作光只是需要这一份证明来告诉其他人,自己是个心地善良的慈善家,哪怕是演出来的,也能堵住很多人的嘴。

名声、贡献和支持。

有其中一两样就可以了,作光想都弄到,这有助于他之后的计划。

他们联系了下孚优,对方正和小姑娘一起守灵呢。

这种事情对大人严格,对小孩要求就没那么多了,他们联系的时候小羊正和人家小姑娘躲在一起吃零食。

“甜食有助于心情哦~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孚优把东西塞到小妹妹手里,打开了耳坠里面的微型接听器。

“队长,怎么了?”

“哦,已经把老爷爷的后事处理好了,过两天就下葬,什么?你们要去学校玩?”

你们把我扔在这里照顾小孩,你们自己去玩?

“……好多人,那我不去了。”

孚优瞬间改口,照顾一个小孩挺好的。

……

“塞缪尔先生,听说你闲着哦~”作光笑嘻嘻的来登门了。

其实并没有很闲的塞缪尔:我才刚刚和那些死要钱的股东打完交道,连口水都不让我喝吗?

“几位有什么事?”

“当然是为了我们的计划来的,我刚刚又重新整了一份计划书,您再看看?”

作光这次倒是准备充分,期待的看着塞缪尔开始审视那份文件。

很快就看完了。

“有些进步,如果你想最快的推行下去,资金方面就不够了。”

“哦,我们队长已经去拜托洛威西尔去和宋市长洽谈了,这种事政府也要出资的。”

塞缪尔不是很看好:“政府的审批流程走完,雪都停了。”

“所以我们这次不对公走账~”

商人塞缪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

宋宏一脸头疼的看着尬笑的洛威西尔,他再次重申了一次:“你确定要这样做?”

洛威西尔:臣妾也不想啊。

“对,财政部长是我们的人,和那位淑女沟通好,肯定没问题。”

宋宏一想到那张教导主任的老脸脑袋就更疼了。

“这种事情放在平时,你敢在我面前说出来已经能蹲大牢了。”

哈哈哈…

那我能怎么回话?

“宋城主,请问你在顾虑事后?”

向青荼突然插嘴了,宋宏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洛威西尔。

看来这胆大包天的计划,和这位先生有点关系。

“宋先生,如果我们的计划能代表仲裁官的意思呢?”

“嗯?”

被对方这么盯着,向青荼一点都不带慌的,感觉不如自家的几位长官有压迫,因为那几位是真的会把他往死里揍。

“放心,房子里的监听都已经处理过了,这场谈话的内容很有可能会决定二区的未来,我们当然需要慎重。”

向青荼还是很有身为队长的派头的,他以己推心,询问宋宏:“二区如果不能熬过这一难,您觉得它还有未来吗?”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看你的发言,似乎掌握了不少信息。”

向青荼是带着必胜的把握来的,池哥现在就待在窗外,对他们的行动默默支持着,在过来之前也告诉了他拿下宋宏的底牌。

“宋先生,这是我的身份名牌。”

向青荼解开了伪装,对方的表情并不吃惊,显然早看出来了。

“居然是四区的人,我听说三业治安官现在就待在四区坐镇。”

看过那张带有防伪验证的身份名牌后,宋宏对他们更多了一份信任和耐心。

“现在我们来开诚布公的谈吧,抱歉,上一次的讨论如此匆忙,那时我们也得先确定你有没有被天性病毒控制。”

洛威西尔简单的解释了下,看宋宏表情似乎对天性病毒这个名词并没有什么了解。

“……”

一番沟通后,宋宏不管相信与否,都听完了他们关于天性病毒和何如的描述。

“原来如此,若是真到万不得已,哪怕让全城人都留下严重的后遗症,我也会担负起拯救他们的责任。”

宋宏在刚开始的时候,以为城里的人逐渐被一区那边的人诱骗倒戈,后面甚至演都不演了,他们成了大多派。

那对二区的政府统辖非常不利,一个市政去依附另外一个市政,那叫什么话?

将这件事情汇报上去后,无量治安官很重视,在一段时间后,那些人的声音慢慢安静下去了。

可渐渐的,那些声音越来越安静乃至沉默死寂。

宋宏甚至有过一瞬间的怀疑是无量的死忠派动的手,可这种令人毛骨悚然消灭政敌的方式,除了最高治安官,真的有人做得到吗?

“小心外面把你当成第二个纳粹集中营的头头,”洛威西尔好心的提醒了下。

天性病毒是不会留下痕迹的,他们思维的改变就像我饿了要吃饭那么正常和自然。

“身为合作伙伴,我也带来了诚意,看吧,这算是我们的老本行了。”

洛威西尔拿出了自己带来的筹码之一;

二区民众调查报告。

里面涉及了大量居民的个人隐私,以及监视行为,进行了缜密的分析和判断,该名公民前后行为逻辑出现的转变。

样本的数量非常庞大,足有上万名公民,从街头小贩,到政府要员白领都有,

已经形成了相当从众的规模,可以通过文件报道上能够看出外因诱导。

“你可千万别把我抓进牢里啊,要抓就抓塞缪尔!最开始这些东西是他收集的!我只是补充了一部分。”

“这东西可以当间谍罪来处理你们了,算了,我收下了。”

宋宏可以为了民众牺牲自己乃至身故后的名声,如果能不牺牲那当然更好了,有了这东西,至少不会被公民大会联合问责,直接一刀死刑,把他打上罪人椅。

“宋先生,您不会觉得这样就万事休矣了吧?我们掌握了更多外部的情报,才能看出许多您作为局中人没办法观测的东西。”

“二区如果不采取行动,它很快会变成下一个青川基地。”

青川基地,那座曾经也在这片省份里,被月兔死亡激发的力量导致全城人觉醒的灭亡基地。

“不要觉得我是危言耸听,您觉得天性病毒做不到这种事对吧?它的确做不到。”

“但是无量最高治安官做得到。”

空气的温度一下子就冷下来了,宋宏作为无量的副手,听不得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再好的修养也被怒气所覆盖。

“向青荼小队长,你能否为你所说的话负责任?”

“当然,也请您先别激动,我并不是在指责无量治安官是毁灭二区的预备犯。”

“你仔细想想,治安官用来对付天性病毒的手段是什么?”

宋宏当然清楚了,那是治安官自身的天赋能力:“无量长官的觉醒天赋是以太,一种反物质能量,根据我的观察和检测报告,二区里残留了许多以太能量,保证我们能够及时控制住受到天性病毒影响的人。”

“最高治安官的情报还请保密。”

当然了,谁闲着没事想犯法。

“我总算明白老师为什么说二区会毁在无量手里了……”向青荼低声喃喃道。

他原本听到这个消息时候也是无比震惊,一知半解的,但他非常相信池云回。

只听了果,但是不太明白因。

有宋宏的信息补充这块拼图终于把逻辑链给填上了。

作光小子算是误打误撞找到了破局的方法吗?直觉高的吓人。

……

“一开始我们只是打算拯救二区的公民,没想那么多。”

作光见塞缪尔这么感兴趣就和他说了。

“天性病毒的效果难以抹消,我以为你们只是想在给他们留下后遗症之前送上一场最后的狂欢。”

塞缪尔在办公室里敲击着键盘,数个聊天对话框在他的屏幕上弹跳消息闪烁。

“夜魔先生,你搞错了一件事,天性病毒从来不是一项会致人死亡的致命病毒,但消极的心真的会杀死一个人。”

作光聊到这种话题的时候觉得沉甸甸的,这段时间以来,他想方设法把一个人从消极的泥潭里拉出来,但成效寥寥无几。

“你没见过林家做石料的那对兄妹商人吧,根据我队友发来的消息,他们两位的情况糟糕到需要吞服大量的抗抑郁药物了。”

“而在一天之前,我还和那位林先生有过短暂的交流,那时他还是个正常的普通人。”

“也许疗养院很快就会把他们接走,不让他们把这种消极的情绪传递给周围的人,但在疗养院那种地方是没办法从身边的人身上汲取力量的。”

“他们能互相吸收的只有痛苦和绝望啊,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