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区区五个人,顺嘴的事,大黄啃完这个又啃那个,各位摊主只看到一条灰色的大狗速度极快的穿梭在五人中间。
狼狠话不多,干架时绝不叫唤。
五人抱着腿痛呼,宋平夏的棍子已经敲上去了,左一棍子右一棍子,五人只有倒地求饶的份。
摊主们一看连这个小姑娘都动手了,他们再不动手能说得过去?这小姑娘都不怕他们还能怂了?
说到底也不关这个姑娘的事,今天有这一遭都是他们连累人家姑娘了。
众人撂下摊子,有家伙的拿起家伙,没家伙的直接上脚踹,十几个人一起上,就算一人给一巴掌,都能把他们扇成猪头。
“别打了,我们知道错了,真的,求你们了!”
关键时刻,楚哥在地上打了个滚,滚出包围圈,抓住机会说着软话,他只求先把现在的难关度过,等以后他们再慢慢清算。
楚哥咬肌鼓了鼓,一抹阴狠从眼底划过,转瞬即逝,他又做出苦苦哀求状,甚至忍着身上的疼痛给他们跪下。
摊主们都不是啥狠人,看到这个对于他们来说,努努力能成为他们孙辈的孩子,还是心软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停手了,都在想,要不就算了?他们确实还小,都是家里大人没管才变成这样的。
那口气即将在摊主们胸口散开,被压制在地上的四个小弟中的一个怒喊道:“楚哥!你求他们干什么,今天是我们被打了,他们有本事就打死我们,只要留我一条命,老子总有一天要干死他们全家!”
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
楚哥鼻青脸肿的脸上只剩下铁青色。
带不动,是真带不动,楚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下在摊主们齐齐出了一背的冷汗。
这哪里是孩子啊,这简直就是五个恶魔。
不管他们五个是不是都是这样想的,但只要有一个人这样想,摊主们今天就不能放过他们。
老陈的事是前车之鉴,谁能想到在自家门口还能被人打成重伤呢?
只有这些无法无天的未成年干得出来,丝毫不考虑后果。强中自有强中手,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被一个带着狗出来散步的姑娘放倒了。
小弟不中用,楚哥也不装了。
“我劝你们最好是放了我们兄弟几个,你们敢杀死我们吗?既然杀不了我吗,只要我楚天还有一口气,今天来出摊的有一个算一个,我要你们家破人亡!”
“特别是你,臭娘们以为带条破狗就了不起,迟早有一天你得嫁给老子,老子再把你这条破狗剥皮抽筋烤了吃!”
楚天强撑着站起来,眼神睥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威胁。
可摊主们就是吃这一套,除非他们举家搬迁,不然总有一条要被报复。
宋平夏一听,这还了得?
大黄喉咙里呜呜作响,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楚天。大胆!敢吃狼大爷,也不看看它在山上捕猎时候的潇洒英姿。
宋平夏一棍子敲在他另一只还算完好的腿上,大黄也冲上去,一个旋转两只后脚踹在楚天的肚子上,把他踹得倒地。
摊主们只犹豫了两息时间,选择加入。
因为几句话,五人又喜得胖揍一顿。
浑身的不羁和反骨统统被打碎,五人齐齐开始求饶,这次是真的求饶,痛哭流涕。
以后会不会受到报复,各位摊主不知道,现在也不想以后的事,揍了这几个小子一顿,他们感觉压在心里的那口气终于散了。
“我们报公安吧。”
揍舒坦了,宋平夏一把丢开棍子,对着各位摊主宣布。
“啊?”摊主们赶紧有家伙的丢下家伙,没家伙的拍拍身上刚才蹭到的灰尘。
这五人的现状都能说上一句凄凄惨惨戚戚,这种情况他们报公安,公安不会把他们抓进局子吧?
他们都是成年人啊!有些人的孙子都是成年人了,被抓进去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对!赶紧报公安,我们被打成这样,必须报!”
又是那个猪队友,楚天已经无力教训,因为他是领头人,吸引的火力最大,受的伤相对也最重,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别怕,他们五个人拿着家伙来抢劫,我们反抗有啥错?报公安正好把这五颗毒瘤拔出,大家以后就安心了。”宋平夏安慰道。
“猪队友”躺在地上着急的扒拉了楚天好几下。
“楚哥,你说说话啊,还是不能让他们报公安,我不想蹲号子啊,楚哥!”
他楚哥魂都快飞了,勉强从嘴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摊主们犹犹豫豫,咬咬牙还是决定报公安。
五人轻车熟路,局里的法医给他们包扎,腿断了的绑上木板,就关进看守所没人搭理。
一天两天的,他们不在乎。反正他们未成年,到最后还是会放他们出去,反正看守所有吃有喝,又不是第一次进来了。
几人的态度和回了老家一样随意。
在看守所的他们消息不灵通,他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巨大变化。
1983年的严打提前了,虽然只是提前了几个月,但它就是提前了。
五人的黑社会行为符合严打标准,从重从快执行,举报人很多,苦主更多,大家的举报下,五人的犯罪行为根本就没有经过审理,直接给判了。
等他们被带离看守所时,五人还眉眼轻松,他们就知道,未成年的身份就是他们的保护伞,连平常老百姓惧怕的公安局都拿他们没办法。
可这路不对啊……
“民警叔叔,你们要把我们带去哪啊?”
“不用送我们到家门口,我们就在这下车就行,我们自己回去,不用麻烦你们。”有个瘦子看出了不对劲,惴惴不安的提建议。
某个猪队友:“瘦子,你小子有毛病吧?民警叔叔乐意做好事,乐意把咱们送到家门口,你要走路自个走,反正我不走。”
楚天:……
楚天他快疯了,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等车停到刑场时,车内五个被手铐铐住的少年脸色瞬间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