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父饶母对徐磊这个救命恩人,那是感恩戴德。要是没有徐磊,他们家闺女现在都说不定被人贩子带走了!
徐磊抖了起来,徐芳芳抖了起来,徐家一家人都抖了起来。
饶栋……饶栋也抖了起来。
徐磊被村里人夸奖,饶栋表现得比徐磊还要骄傲。这可是徐芳芳的大哥啊,芳芳是他的心上人。
他心上人的大哥救了他的妹妹,这是多好的缘分啊!不结婚都收不了场。
一开始是村民们在说。
“大队长,你家饶雪这次遭罪了,从医院出来人都变得有些迟钝,别是留下了啥后遗症,还是让大夫给好好检查检查。”
“这也得亏徐磊那孩子,要不是他,你家饶雪说不定人都傻完了,也不知道是啥药,咋就这么厉害呢?”
“对对对,好好看看!不然以后这孩子嫁人都成问题。”
“嫁人?多少人看到徐磊抱了那孩子,以前戏里的故事不都是救命之恩应该啥来着,应该嫁给他,哦对,那玩意叫以身相许。”
村民们不停起哄。
后来饶栋也开始说。
“我妹子能嫁给徐磊,那是上辈子烧了高香的好事,这门亲事我同意了!”饶栋在村民堆里替饶雪答应了。
等饶国强和饶秀英听说后,村里人人皆知饶雪是徐磊未过门的媳妇。
以前他们当然不敢这样说,这不是饶国强卸任大队长一职,新任大队长正好和饶国强互相看不顺眼。
饶国强自以为为人正派,从来不搞那些因为有私仇借大队长身份给对方下绊子的事。
对方不这样认为,在有限的权力范围里,尽可能的给饶国强一家找麻烦。
新旧大队长更替,村里人不管心里咋想,但表面上谁又敢为了以前的大队长得罪现任大队长呢?
那简直就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
新任大队长收了徐磊家几次好处后,确实当了个事办,又有饶栋的配合,没多久时间就抓到了饶栋的一个“小错误”。
说是小错误,但也够饶栋去劳改个三五年的。
苦主正是徐磊。
为了不让大哥去劳改,也怕爸妈和大队长的关系愈加恶劣,原主含泪同意了这门亲事。
她是抱着过一辈子的打算,可徐磊家穷得叮当响,仅有的钱都拿去打点关系和他自个吃喝去了。
彩礼是没有的,家也是那个山脚下的小土屋,徐父徐母还有徐磊徐芳芳徐小弟,全家五口人全都蜗居在一个小屋子里。
屋内阴暗又潮湿,抵不上娘家的一半条件。
可谁让她哥犯了事,原主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只要徐磊以后能改好,她也努力干活,以后的日子不会差。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像指望浪子回头一样荒谬。
浪子回头都是玩够了,徐磊回头,那是被人打断了腿不得不回头。
“以后家里的里里外外,就要辛苦你了,磊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都是你的命啊孩子!”徐母用袖子擦着眼泪,祈求的拉着原主的双手。
“妈,你放心,我都知道。”原主坚定的说。
她知道个屁。
她只知道现在认命就得苦一辈子,如果徐磊是个健全人,她咬咬牙也不是不能过,徐磊再不行还有一把子力气,她好好和他说,未必过不好日子。
可徐磊人一废,她再认命就是个大傻子。
正巧她哥饶栋过来找徐磊说事,不小心被她听到了嫁给徐磊的真相。
徐芳芳出的主意,饶栋赞成,徐磊实施,徐家其他人全都知道,但乐见其成。
当天晚上,原主在饭菜里下足了耗子药,徐家人和饶栋吃得香,她也吃。
弄死这么多人,她是活不了了,与其被批斗受尽侮辱后枪毙,不如自己找个死法,干脆利落。
上辈子他死的太简单,这辈子饶雪决定给他来个有意思的。
“王知青?王知青!你等等我啊,我哥找你有点事。”老远就传来徐芳芳的声音。
不仅王知青听到了,路过知青院的饶雪也听到了。
不光听到了,还看到了徐芳芳浑身长虱子一样的扭捏动作,站在原地扭啊扭的,这不就像是被虱子咬的受不了才这样的吗。
饶雪脚步一转就走了过去,严肃的劝说她:“芳芳,有问题就赶紧找点药。”
徐芳芳:“啊?”
饶雪叹气:“你刚才在这扭啊扭,是不是长虱子了?你家住的那地也是容易长这玩意,去卫生院找点药杀一杀虱子,平时再多注意一点,没事的!”
她还想伸手在徐芳芳肩膀上拍两下,只是手伸出去一半,好像有什么顾虑,飞快的缩回了手。
就这还没完,她双手互相在两边胳膊搓了搓,搓完才放松了许多,鸡皮疙瘩抚下去了。
看她这样,被喊住的王知青顿时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虱子那东西,被传染上轻易除不掉。
他已经够惨了,王知青名叫王金水,这个名字一听就是缺金又缺水。
从小也确实是磕磕绊绊的长大,班级里只要有人感冒,他必被传染。
只要有丁点会传染,他躲都躲不掉。虱子这东西,他可怕极了,话都没留下一句,就颠颠的跑远了。
徐芳芳气得浑身发抖,但想着自己平时在村里的形象,硬是挤了个难看的微笑。
“饶雪,你说啥呢?我怎么可能!会有虱子那东西!我每天都洗澡,身上干净的很!”她咬牙关紧咬,却要强迫自己夹紧嗓子,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
女人,你的名字叫做矫揉造作。
饶雪叹气,也不多说,“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哎~”
徐芳芳脸气得通红,又拿对方无可奈何,她爸是村里大队长,轻易得罪不得!
那边王金水回了知青院,感觉自己哪哪都不对,浑身上下到处都痒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咬他。
“完了!”王金水带着尘埃落定的绝望。
和他住在一屋的两个知青疑惑的看过来,王金水也不隐瞒,把今天发生的事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同时向同住的两位室友表示自己的歉意,“对不起,都怪我,都是因为我不注意,我们屋子说不定已经有了许多虱子。”
他内疚的都快哭了。
两位室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仔细分析后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第二天,知青院多了三个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