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龙在这片峡谷之中忙碌了小会,将整整一处灵性源头搜刮一空。
月砚舟掂了掂手中的灵晶袋,沉甸甸的,大约又多了三百余块。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走,下一处。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之中,月砚舟带着双头苍龙辗转于放逐海域各处的海底灵性源头。
他的神识越来越敏锐,对灵晶的感知也越来越精准,往往尚未靠近便能远远锁定源头所在。
牛大和牛二也越战越勇,合体为双头沧龙之后,它们在海底的机动性和战斗力都大大增强,不少盘踞在灵性源头附近的海兽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双头沧龙一口龙息喷得灰飞烟灭。
月砚舟的灵晶储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一千块、两千块、五千块……
当他再次浮上海面确认方位时,灵晶袋中的灵晶总数已经逼近一万之数。
这还不算他之前分发给云深盟众人用于修炼的那一批。
月砚舟心中默默盘算着,这些灵晶足够云深盟全盟上下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尤其是那些正在冲击x级的骨干,有这批灵晶辅助,成功率必然会大大提升。
天色渐暗,海底的光线也愈发幽暗。
月砚舟本打算再扫荡两处便休息,毕竟已经在海底待了一整天,饶是他Z级巅峰的体魄,也隐隐生出了一丝疲惫。
然而就在他锁定下一处目标、双头苍龙正朝着那个方向游去时,异变陡生。
那是一处海底山脉的边缘地带,地形复杂,暗流汹涌。
月砚舟的神识扫过时,分明感知到了那一处灵性源头的灵晶储量极为丰厚,甚至超出了他之前所遇到过的任何一个源头。他心中微喜,拍了拍龙颈示意加速。
双头苍龙低吼一声,龙尾猛地一甩,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目标冲去。
就在这时,月砚舟心头猛地一凛,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来得极为突兀,就像是有人在他的后颈吹了一口凉气,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远处那座巍峨的海底山脉。
那是一座倒扣的巨山。
山体上宽下窄,如同一只巨大的漏斗倒悬在海底。
山巅处宽逾数十里,越往下越收窄,一直延伸向深不见底的海渊之中。
山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海藻和珊瑚,岁月的痕迹斑斑驳驳,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和沉寂。
月砚舟之所以觉得这座山古怪,是因为它太安静了。
周遭海域中,哪怕是再贫瘠的地方,也会有一些小型海兽活动。
可这座山方圆数十里之内,别说海兽,连一条小鱼都没有。死寂得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
而方才那股危机感,正是从这座山的方向传来的。
……有古怪。月砚舟目光一沉,伸手按住长枪,暗中催动灵力,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双头苍龙也察觉到了异样,停止了前进,两个龙头警惕地朝那座倒扣的巨山望去,鼻孔中喷出两道灼热的气息。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座山依旧沉默地矗立在海底,没有任何动静。
月砚舟等了片刻,危机感却渐渐消退,仿佛刚才只是一场错觉。
他皱了皱眉,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先不去探究那座山。
当务之急是收集灵晶,那座山虽然透着古怪,但没有直接威胁到他的安全,没必要节外生枝。
走,绕开它。月砚舟沉声道。
双头苍龙低鸣一声,绕开了那座倒扣巨山的笼罩范围,朝着目标灵性源头游去。
然而月砚舟并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那座倒扣巨山的山腹深处,一双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山体最中央,有一座幽深的洞穴。
洞穴内部空间极大,四壁雕琢着繁复的古老纹路,那些纹路散发着幽幽的荧光,将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洞穴正中央,摆放着一具巨大的石棺。
石棺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石棺表面缓缓流转。
石棺之中,躺着一头异兽。
它形如虎豹,通体覆盖着金色的鳞甲,额头生有一根独角,尾如鞭,四肢粗壮有力。
最诡异的是它的口鼻之间,隐隐有一团金色的雾气在吞吐流转,那雾气凝而不散,在它面门前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不断旋转。
这是一头貔貅。
传说中的瑞兽,也是凶兽。
主掌财运、镇守一方,性贪婪,嗜吃金银珠宝、灵晶灵物,凡它过境之处,宝物几乎寸草不留。
这头貔貅不知在此沉睡了多久,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鳞甲的光泽也已黯淡。
但此刻,它的眼皮正在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睁开。
就在月砚舟绕开倒扣巨山的那个瞬间,石棺之中,貔貅的眼睛彻底睁开了。
那是一双金色的瞳孔,竖瞳如蛇,冰冷而贪婪。
它缓缓转动眼珠,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岩石和海水,落在了远处那道正在远离的身影之上。
……灵晶的气息。
貔貅的口中发出沙哑的低语,声音在洞穴之中回荡,带着一种久未开口的生涩和迟钝。
它的鼻子微微抽动,贪婪地捕捉着空气中那一缕淡淡的灵晶气息。
它沉睡了太久太久,以至于此刻苏醒过来时,浑身的骨骼都在嘎吱作响,气血也尚未完全畅通。
但那股灵晶的气息,如同一根细针,狠狠刺入了它的贪婪之心,让它在一瞬间彻底清醒了过来。
貔貅缓缓抬起一只前爪,爪尖在石棺边缘轻轻一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有人……在偷我的灵晶。
它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貔貅生性贪婪,凡是它看上的宝物,便视为己有。
月砚舟在外围扫荡的那些灵性源头,在它眼中,全都是它的财产。
而如今,有人正在它的地盘上肆意掠夺,这无异于在它口中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