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心里幻想着幸福场景的杜昭渝，下意识把心里话说出了声。
室温超导课题组其余10人，外加“观察区”里的萧院长，加起来一共11人，顿时震惊加好笑。
你俩把实验室当主卧？把我们11个人当成play的一环是吧？
最后，在林悠的“眼神警告”、“霸气护妻”的行为下，大家才没对杜昭渝的“白给行为”进行“嘲笑”。
实验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起来。
林悠走到溅射台前面，戴上手套。
杜昭渝跟着走过去，站在林悠的旁边，也戴好了手套。
两个人并肩站在操作台前，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林悠侧过脑袋，满脸笑意的看着杜昭渝。
“开始吧。”
虽然之前两人之间，有过【NS方程】期间的合作，但那次杜昭渝的作用并不大，算是林悠“强力”带着女朋友起飞。
这次，杜昭渝起到的作用极大，甚至林悠启用“组长离线制度”时，也一直是杜昭渝在c！
杜昭渝无愧于天才的名号，更没辜负林悠一直不曾简单的【培养】技能！
这一次，才是安城七中的绝代双骄，真正在学术生涯中的强强联合！
林悠会如此认真对待，正是想要给杜昭渝仪式感——
两人在学术上互帮互助、侬我侬的仪式感！
杜昭渝看着林悠的笑脸，眼睛弯成了新月一般。
“开始吧~”
杜昭渝站在林悠左侧，两个人的手同时伸向操作面板，指尖几乎同时触到各自的启动键。
林悠轻声数着，“三、二、一。”
两个启动键同时按下。
溅射台发出低沉的嗡鸣，真空泵开始抽气，靶材腔体里的压力读数缓缓下降。
杜昭渝扫了一眼气氛监控屏，报出第一个数据。
“本底真空度已达标。”
林悠确认了一遍靶材位置，对着赵宇那边点了点头。
“开始预溅射。”
设备进入工作状态，两个人各自盯着自己负责的面板，偶尔交换一句参数确认。
杜昭渝报气氛浓度，林悠调沉积速率，杜昭渝控温度梯度，林悠核膜厚读数，整个流程像是被排练过无数遍，每一步的衔接都卡在节拍上。
赵宇在旁边的控制终端前面坐定，负责复核每一步的参数输入。
郭小果站在他身后，笔尖已经压在了记录本上。
林悠先处理衬底。
林悠用真空吸笔吸住铝酸镧的基片，随后用丙酮、异丙醇、去离子水依次冲洗，冲洗完之后用氮气枪吹干，直到基片表面在灯光下泛起一层镜面光泽。
林悠手里动作不停，口中平静道：“表面处理温度程序，第一段。”
杜昭渝在另一台终端上操作着退火炉的控温程序，手指在面板上飞快地跳动了几下。
“第一段升温已经启动，目标温度三百五十开尔文，升温速率每分钟十度……”
衬底处理完之后，林悠把基片装入进样室，确认真空度降到阈值以下，才传入主腔。
杜昭渝那边已经同步调好了靶材的预溅射程序，镨钕合金靶和镍靶同时起辉，溅射气流稳定下来之后，第一层Nio?的沉积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其余人并没有停下来旁观，都按照林悠之前的安排，开始自己的任务。
这种井然有序的实验室氛围，让一旁观看的萧院长像回家了一样。
这种氛围萧院长不是没见过，但都常见于那种历史悠久、有德高望重大佬坐镇的实验室，咳咳……
比如萧院长自己带领的团队的实验室里。
像林悠这样的团队，正如林悠之前所说的那样……才不到三个月，就已经有了这种氛围和气质，只能说……
林悠确实有点东西！
天才不少见，但在天才的基础上，还具有领袖气质、水平，适合带领团队，这才是一个顶尖物理学家该有的特质！
如今的时代，再也不是只靠个人，就能做出实验物理学大发现的时代了！
只有一个具有非凡领导力的天才物理学家，才能带领大家开拓物理学的边界、人类文明的边界！
而现在，萧院长见到了这样的天才物理学家！
而且……
在几天之前，萧院长还只把这个天才物理学家，当成一个数学家……
萧院长看了眼林悠，又看了眼杜昭渝，心里只恨……
为什么我唯一未婚的孙女，现在才15岁？！
可惜啊！
……
随着实验的不断深入，林悠的12人课题组，配合得越来越流畅。
以林悠为主，杜昭渝为辅，其余10人各司其职，听从指挥……
这个团队，比萧院长想象中的还要强！
萧院长在一旁这看看、那看看，眼里满是兴奋和渴望。
兴奋于看到林悠口中的镍基室温超导材料，也渴望于看到林悠口中的镍基室温超导材料。
大概只有从改革开放以来走过来的老一辈学术人，才知道在一项科技里，一步步走到世界之巅，究竟有多不容易！
林悠在实验操作之余，看着萧院长脱离了观察区，到处“围观”，心里没有丝毫介意。
且不说，萧院长的品性是受国家多部门认可的。
就算制备流程被萧院长看到了，在不知道具体材料、试剂用量，以及各项精密参数的情况下，萧院长是没法复刻制备的实验的。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多少顶尖的科研机构，一辈子都在极小的参数区间内不断尝试，皓首穷经都未必能得出想要的成果。
如果萧院长只是到处走走看看就能复刻……
那林悠要怀疑萧院长是不是有个曾用名叫“萧火火”，现在觉醒了什么【莫欺老年穷】系统了……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过去，中午的时候，制备镍基室温超导材料的实验内容已经走了一半，林悠安排了几人守着实验设备，带着其余人回到了中关新园吃午饭。
当然，如此重要的实验，自然是有人帮忙守着的，林悠已经通过张伟通知了国安的同志派“重兵”把守北大物院的超导中心。
特勤人员们进超导中心的时候，还以为北大又要被“封校”了……
吃饭的时候，林悠心情极好，先是给南都市的张庆梅教授打了个电话。
“喂！”
“张老师，您今天下午和晚上有空吗？”
“有事？不不不，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的【室温超导】这个课题，已经完成了，现在正在制备镍基室温超导材料，一个上午已经完成一半了，不知道您下午有没有空从南都市出发到北大这边来看看？”
林悠说完这段话，就把手里的电话放了下来。
杜昭渝好奇道：“信号断了吗？张老师怎么说？”
林悠咧开嘴笑了起来，“张庆梅说了一句‘我去订机票’就挂了~”
萧院长在一旁默默地扒饭。
这是林悠在请自己物理上的老师，来见证自己这一光辉时刻啊……
张庆梅……
狗屎运啊！
凭什么林悠物理上的老师不能是我啊？
招生办公室的杂碎！
北大养你们有何用？！
萧院长还在愤愤不平时，林悠好像又打了个电话，声音再次在饭桌上响起——
“喂，领导，是我，林悠。”
听到领导二字，萧院长立马正襟危坐。
“呃，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林悠把刚才对张庆梅教授说过的话，只改了些许，又对着领导说了一遍。
萧院长嘴角微微扯动。
真能装……酷啊林悠！
但林悠的话还没结束。
“领导，我有个请求不知道您能不能满足我？”
“呃……可能是有些过分了，就是……我预计制备镍基超导材料的实验，会在晚上七点前完成，我想……能不能在今晚的央妈新闻上，直播我们课题组验证镍基材料，在常压室温的条件下，达成超导的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