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九霄踏入紫气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一片独立于一切之外的空间，没有上下，没有四方，只有无尽的鸿蒙紫气在缓缓流转。
而在空间的中央，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为寻常的男子，中年模样，灰白的长发披散，面容刚毅却透着无尽的疲惫与沧桑。
他就那样静静坐着，仿佛已经在这里坐了无尽岁月。
而在他身前。
恐怖的一幕震撼着任九霄的心神！
那是整齐排列的九具骸骨！
每一具骸骨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是独属于永恒境强者陨落后残留的道韵。
九道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与压抑。
九位永恒！
九位曾经站在混沌顶点的存在，此刻竟只剩下冰冷的骸骨，静静陈列于此。
任九霄的心猛地一沉，还充斥着不解之色。
而那道身影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任九霄身上。
那目光中，有惋惜，还有些许意外之色。
他平静的开口，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沧桑。
“你让我有点意外。”
任九霄眉头微挑：“什么？”
那身影看着他，嘴角掀起复杂的神色：
“你很年轻。”
“比之前那九位，都要年轻得多。”
他抬手指向那九具骸骨，语气平淡得像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他们每一个，都是各自混沌诞生之时出现的第一个生灵。
从混沌初开活到永恒，活了无尽岁月，活了无数纪元。”
“而你不是”
任九霄沉默了一瞬，淡淡道：
“那又如何？”
那身影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只是为你感到可惜罢了。”
“他们已经活了无尽岁月，死前对世间的留恋，只有自身的不甘。
他们活了太久，久到所有牵挂都已消散，久到已经没有了情感。”
“可你不一样。”
他直视着任九霄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这么年轻，心中牵挂的人太多。
父母，道侣，族人，朋友……”
“死的时候，只会比他们更痛苦。”
任九霄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狂傲。
“呵呵。”
他的目光像剑一样凌厉，直视着那道身影：
“你怎么知道，死的一定是我？”
那身影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感慨。
“年轻人，你比前面九位还要张狂。”
他缓缓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这片空间中的鸿蒙紫气都开始躁动起来，仿佛在迎接它们的王。
只见他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浩瀚翻涌着：
“本座已经在这里守了九个鸿蒙纪元。
你刚突破永恒，对自身力量的运用，对战斗的理解，都远不如我。你凭什么赢？”
任九霄看着他，忽然问道：
“你可曾听过一个词？”
“什么？”
“妖孽。”
那身影闻言，哑然失笑：
“我们每一位，都是从亿万生灵中杀出来的至强者。
我们每一个人，在自己所处的鸿蒙纪元，都是当之无愧的最强妖孽。”
任九霄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轻，却透露着无比自信。
“不。”
“你们不是。”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那道身影，一字一顿：
“真正的妖孽，只能是我。”
那身影愣住了。
随即，他仰头大笑！
那笑声震得整片空间的鸿蒙紫气都在翻涌，震得那九具骸骨都在微微颤抖！
“哈哈哈！好！好！好一个狂徒！”
他笑声一收，眼中满是赞赏与战意：
“不愧是年轻人，就是张狂！”
“好了，话不多说。”
“动手吧。”
“你若能击败我，我会告知你想知道的一切。”
“但你若被我打死。”
“临死前，我也会为你解答。”
话音刚落，身影一晃，一拳轰出！
拳风未至，空间先震颤，直取任九霄面门！
任九霄眼神一凝，脚下虚踏，侧身避开拳锋，同时一掌拍出！
“来得好！”那身影一声长啸，手臂一旋，硬生生卸去这一击。
反手一抓，五指如钩，竟带着鸿蒙大道的气息，抓向任九霄手腕！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没有武器，没有花哨神通，纯粹的力量、速度、身体碰撞！
拳掌呼啸，指爪生风，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紫气炸开，仿佛两颗永恒星辰在狭小空间里轰然相撞！
轰的一声巨响！！！
这一次，两人同时倒飞出去，嘴角同时溢出鲜血，身形踉跄后退。
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不死不休的战意！
两人没有停顿，再次开打，这一次不再是身体的碰撞，而是神通的碰撞！
“鸿蒙斩道！”
“鸿蒙归墟！”
“鸿蒙寂灭！”
“鸿蒙审判！”
“鸿蒙镇魂！”
“鸿蒙往生！”
“鸿蒙雷狱！”
“鸿蒙神吼！”
“鸿蒙镇世拳！”
任九霄一脸震惊的看着对方！
他的招式对方竟然都会。
那身影也看出了任九霄的震惊，哈哈大笑道：“没用的，你会的鸿蒙招式，我都会，因为我也是鸿蒙体质！”
任九霄道：“不对，你和我体质不一样，你是何体质！”
“本座乃鸿蒙圣体”
那身影突然威严道，“如果没猜错，你小子应该是鸿蒙仙体，单论战力，你比不上本座的！”
“鸿蒙圣体吗？”
任九霄低声喃喃道，那道身影并没有注意到任九霄眼底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只见那道身影继续道：“小子，你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吧，不然别怪本座不给你机会！”
“是吗？”
“既然神通不行，那……”
话音未落，任九霄眼中光芒大盛。
他抬手虚握，鸿蒙古剑在掌心浮现！
剑气冲霄，直指那道身影！
而对方看到这一刹那，也是周身紫气暴涨，整个身躯仿佛化作一轮紫色烈日！
手中一柄通体紫晶铸就的战戟，在无尽紫气中凝聚成型！
戟身刻满鸿蒙道纹，寒光凛冽！
正是与鸿蒙古剑相对应的鸿蒙战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