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浪的见闻色霸气疯狂预警,他放弃了进攻,
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同时在空中转体,堪堪避开了四根触须,但第五根擦过了他的右小腿。
那感觉就像被一条冰冷的蛇舔了一下,没有疼痛,只有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落地的时候右腿一软,单膝跪在了海面上,
海面已经被他脚底的温度蒸发出了一个坑,他跪在了海床的泥沙上。
低头一看,右小腿外侧的裤腿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露出来的皮肤上有一道巴掌长的灰白色痕迹,
那道痕迹范围内的皮肤组织已经完全坏死,摸上去像干枯的树皮,没有任何知觉。
他用体内的异火强行驱逐那块坏死的皮肤上,附着的诡异能量,
灰白色的边缘开始缓慢地变红,有了一点血色。
但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青莲地心火在体内不断产生新的生命力,这一下就能让他的右腿废掉。
远处观战的绿牛蹲在一块碎裂的岩板上,双手抱着头,
脸上的肌肉扭曲得不像一个自然系能力者该有的样子,嘴里反复嘟囔着同一句话:
“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什么东西……”
他身旁的树枝藤蔓不自觉地收缩,像是在替主人感到恐惧。
他是森森果实能力者,拥有近乎无限的再生能力,
但那个灰色的诡异能量不是伤害,是剥夺。
再生能力对剥夺无效,就像你不能让一具被烧成灰的尸体重新活过来一样。
青雉站在稍远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片薄薄的霜雾,
但他的眼神里没有平时那种慵懒,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
“大运刘浪……撑不了多久。”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
黄猿站在另一块废墟上,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
但他的右手食指微微抬着,指尖有一小团镭射光在凝聚又消散、消散又凝聚,
反复了好几次,像一个紧张的人不停地搓着手指。
刘浪从海床上站了起来,右腿的伤让他的步伐稍微有些踉跄,但很快就稳住了。
右腿的伤已经恢复了大半,灰白色的区域缩小到了铜钱大小。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个黑袍身影,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和凝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专注。
他把双手在身前合拢,十指交叉,掌心相对,中间留下一个拳头大的空隙。
金色的火焰从掌根处涌出,在掌心的空隙中凝聚、压缩、再凝聚、再压缩。
火焰的颜色从金色变成白金色,从白金色变成纯白色,
从纯白色变成一种没有人见过的颜色,那是超越了可见光谱的火焰,是纯粹的热量凝结成的实体。
他的脸因为用力而微微扭曲,额头的青筋暴起,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动。
这个蓄力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五秒钟,五秒钟内他没有做任何防御,完全暴露在伊姆面前。
伊姆没有趁机攻击,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好奇,
祂想看看这个蝼蚁还能挣扎到什么程度。
刘浪终于蓄力完毕。
他把手中那团压缩到极致的火球猛地推了出去。
火球飞行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算得上缓慢,
像一个浮在水面上的肥皂泡,飘飘悠悠地朝着伊姆飞过去。
但它所过之处,空气在燃烧,海水在蒸发,地面在融化,连光线都开始弯曲。
那团小小的火球带着一颗恒星内核的温度,
缓慢而不可阻挡地逼向伊姆。旁观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夏洛特·玲玲张大了嘴,连“玛玛玛”都忘了喊。
金狮子史基的双手从胸前放了下来,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神圣骑士团的七个人全部抬起了头,忘记了恐惧,
忘记了跪拜,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团缓缓飞行的火光。
剩余的五老星直接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次的火球烧穿了时间壁垒,撞上了伊姆的黑袍。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团刺目的白光在黑袍表面炸开,
像一颗新星在虚空中诞生。白光持续了整整两秒钟,然后缓缓消散。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伊姆所在的位置。黑袍还在。
没有被洞穿,没有被烧毁,只是黑袍的表面有一块脸盆大小的区域变成了暗红色,像一块被烧红的铁慢慢冷却。
那条暗红色的痕迹在几秒内就恢复了黑色,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刘浪的那一击,耗掉了他将近半的体力,
换来的结果只是让伊姆的黑袍热了一下。
战场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然后,从黑袍下面传出了一个声音,那是由无数种声音叠加成的和弦,
这一次带着明显的嘲弄:“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了吗?”
刘浪没有回答。
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额头的汗珠顺着鼻梁滑下来,
滴在脚下已经变成玻璃状的海床上。
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而伊姆甚至没有还手。
他知道自己必须换一种打法。
正面硬碰硬,他的火焰虽然恐怖,但伊姆的诡异能力恰好克制火焰。
不,不是克制,是超越。
那团灰暗的本质不是“吞噬”,而是“归零”。
存在的时间,一瞬间归零。
永远的消逝在这个世界。
任何有“存在时间”的物质,在接触到那片灰暗之后都会被直接归零。
火焰也是一种存在,温度的提升、衰变的过程,就是存在的时间,自然也能被归零。
除非,他能找到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规则的力量,
一种伊姆从来没有见过的、无法归零的东西。
伊姆显然不打算再给他思考的时间。
黑袍猛地膨胀,像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张开翅膀,
从袍子下面涌出无数条黑色的锁链,每条锁链的末端都带着一个锋利的矛尖,齐刷刷地朝着刘浪射来。
那不是攻击,是围猎。
上百条锁链从四面八方封锁了刘浪所有的退路,
矛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像一群饥饿的秃鹫扑向已经腐烂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