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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诡极序列 > 第189章 这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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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老样子,渔粉,加鱼片多加葱,少香菜。”陈泽远推开玻璃门,一股寒气袭来,不过不影响他点餐。

其实他和老板已经熟络到不需要再报菜名,只要见到人就能知道对方想吃什么的程度,不过为了礼貌点,陈泽远还是说出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今天怎么这么晚,都快十点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都准备报警了。”老板将隔壁桌还有剩汤的的碗放进餐盘,声音带着熟人间的玩笑。

“今天睡过头了,这不一起来就赶紧来你这吃饭吗。”陈泽远挠着头笑着回答。

老板是个比较寡言的中年人,听陈泽远说完,便径直回厨房,店里热气蒸腾,食客们的交谈声、碗筷的碰撞声构成熟悉的背景音。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渔粉端了上来,乳白色的汤底,滑嫩的米粉,一层绿色占据碗大部分面积,几片洁白的鱼片卧在绿色上面。

陈泽远拿起筷子,刚要开动,动作却顿住了。

因为配菜不对。

他在这里吃了三个月,老板很清楚他的喜好,多加香葱和少放香菜,差不多是填满碗面,香菜占据四分之一区域,其他位置是香葱。

而现在的情况反过来,香菜最多,香葱很少。

他抬头看一眼转身离去收拾餐桌的老板,想张口询问,但看着神情一如既往平淡的老板,又把话咽回去。

是老板记错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比如这个不是老板,而是像小说情节那样,我的眼睛承认了你的外貌,但没有承认你的喜好,所以你不是他。

真中二。

陈泽远盯着大量漂浮在汤汁上的香菜,心跳莫名加快,这个情况太细微,细微到几乎可以忽视,毕竟只是放错配菜,很难与什么大事情联系起来。

但昨天从沼泽森林回来后,整座城市都透露着某种不协调,而这份不协调还在不停放大。

他将视线从渔粉中转移,仔细观察周围,食客们都在低头吃着自己的早餐,大多数左手都还举着台手机,一边吃一边用拇指刷动。

窗外的行人步履匆匆,车辆有序通行,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正常得……有点过分。

陈泽远夹起用筷子渔粉,带着一片鱼肉和大量香菜,送入嘴里,多种香气从舌尖散开,还是那个味道,除开有些不习惯满嘴香菜。

可就是这些香菜味道,让一条带着寒气的蜈蚣爬上他的脊柱,令他感到不寒而栗。

不知为何,陈泽远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陌生。

沼泽森林内,鳄鱼伏在泥潭中,黄铜色眼睛中警惕的扫视着晕倒,导致躺在长相扭曲樟子松前的陈泽远。

他刚刚被鳄鱼用尾巴扫飞,最终撞到樟子松,却因为触碰导致大量呓语与污染知识进入脑海,灵识因为阻拦失败,所以晕倒。

而这片沼泽森林带有的辩伪权柄,令他在昏迷后,以为自己已经离开森林,回到人类社会。

由淤泥和扭曲树木根茎构成的鳄鱼,发出低沉的、胜利在望的咆哮。

粗壮的后肢蹬地,搅起大片污浊的泥浆,庞大的身躯带着恶风,张开布满蠕动触须的巨口,朝着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陈泽远猛扑而下。

这一口若是咬实,足以将他拦腰截断!

它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人类血肉的味道,陈泽远身上伤口散发出的血液味道,如同毒品对瘾君子的致命吸引。

就在它还差十米就能飞到陈泽远面前时,一只骨节分明的的男性左手忽然伸出来,一把掐住鳄鱼的脖子,动作不快,却像是超越时间概念。

那只足以拍断树木,危险程度高的鳄鱼,在这只人类手掌中,却无法再前行一步,只能像抓住耳朵的雄兔般无奈蹬腿挣扎。

如果此时去查看鳄鱼黄铜色的眼睛,可以发现,眼珠内闪过一丝拟人化愕然与惊恐,疯狂扭动身躯挣扎,脑子里已经没有任何血肉的贪婪,只有活命的渴切。

可任由尾部扫射的淤泥飞溅,却无法撼动那只手分毫。

“啊嘞啊嘞,真是个吵闹的东西。”一道带着戏谑与浮夸说话风格的男音响起,“撒手不管也未必是好事,也不知道我亲爱的姐姐当初为什么要造出这片森林,和这些奇怪的造物。”

说话间,俄瑞阿德斯已经用权柄清楚了解到沼泽森林的构成,这是一片两条命途交融产生后的生命禁区,分别是元素命途和辩伪命途。

“也不知道她当时怎么向雅典娜借到辩伪命途权柄的,而且份量还不少。”看到那些树内部蕴含的“宝藏”时,俄瑞阿德斯的语气都难得正经。

“不过也好,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我的计划都没这么快完成。”话音刚落,俄瑞阿德斯手掌稍微加力,将这条接近吨重的怪物从泥潭中抽离,高举到半空中。

然后手臂随意一翻,将鳄鱼头部朝下,像插萝卜一样将其插入泥潭中,鳄鱼很像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可口鼻在瞬间就已经被灌满泥土,顷刻间就离世。

怪物的下半身还露在外面,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后便彻底僵直,不再动弹,翻涌的泥浆迅速将它吞没,只留下几个浑浊的气泡。

整个过程轻松的像是拂去一粒尘埃。

俄瑞阿德斯优雅的将手抽回来,然后从西装口袋中取出一块手帕,将左手沾上的粘稠泥土擦净。

随后朝着陈泽远走去,祂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普通t恤的青年,那个人就是陈悦好寻找多日的袁朗,袁朗手上还捧着一块没有五官的白瓷面具。

俄瑞阿德斯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沼泽就自动凝固,从站不稳会陷进去的泥潭,无声息凝结成带着古老花纹,如同黑曜石的地板。

“计划很顺利,啊嘞。”俄瑞阿德斯看向昏迷的陈泽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得意的弧度,“人类的意识一旦陷入我们编织的‘真实’,就脆弱得可怜。接下来,该你了,袁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