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世界的较量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王家的物资集散点从三个变成了六个，又从六个变成了九个。赵铭的追踪芯片越放越多，地图上的红点越来越密，但龙吟阁一直没有采取任何物理行动——不举报、不没收、不派人去查。苏青竹的策略很简单：让他们囤，囤得越多越好。等他们囤够了，一锅端。
动手的那天是个阴天。赵铭从灵网系统里调出了王家所有物资集散点的实时数据，用算法算出了最佳的行动路线。九个点，分布在城市的三个方向，按照传统的打法，至少需要几十个人、好几辆车、大半天的时间。但龙吟阁只有六个人，不，加上刘阳他们，不到二十个。
“不用全去。”苏青竹在地图上画了三条线，“城东三个点，韩铁、林晚、刘阳，你们三个去。城南三个点，赵铭、壁垒、我，我们去。城西三个点，陈老带着剩下的新人去。每个点只做一件事——把他们的仓库门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搬出来，拍视频，发网上。不破坏，不抢走，就是让他们看看，我们知道他们在哪、在干什么。”
韩铁听了这个方案，愣了一下。“这能行？他们肯定会拦。”
“拦就拦。拦了更好，拍下来，一起发网上。标题就叫——‘王家阻挠龙吟阁取证’。”
韩铁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你是真的狠。”
三组人在下午三点同时出发。赵铭选了下午三点，是因为这个时间点物流中转站的人最少——上午的货已经发了，下午的货还没到，工作人员都在打瞌睡，警惕性最低。
城东的第一个点是一个隐藏在居民区里的仓库。外表看着是个普通的五金店，卷帘门半拉着，里面堆着水管、电线、灯泡之类的日用品。但刘阳用灵网探测仪扫了一圈，发现五金店的后面还有一个隐藏的隔间，隔间里整整齐齐码着至少两百盒工业培元丹——全是龙吟阁的产品，包装完好，封条没拆。
韩铁走到五金店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他又敲了三下，还是没人应。他退后一步，抬起脚，一脚踹开了卷帘门。铁皮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里面正在打瞌睡的一个中年人被吓醒了，从椅子上弹起来，看到韩铁手里发光的盾牌，脸都白了。
“你……你们是谁？”
韩铁没理他，径直走到后面的隔间，把门推开。两百盒培元丹码得整整齐齐，像一面墙。林晚跟在后面，拿出手机拍了视频，从门口拍到隔间，从隔间拍到每一箱培元丹的生产批号。她的手机镜头很稳，呼吸控制得很好，画面一点都不抖。
刘阳在旁边解说——他已经习惯了对着镜头说话。“各位观众，我们现在在城东的一个五金店后面。大家看这面墙，全是龙吟阁的工业培元丹。这不是经销商的库存，是有人在囤货。囤这么多干嘛呢？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视频是直播的。直播间里的人气从开播时的几千一路涨到了十几万，评论区刷得飞快——“我靠，现场直播抓贼”“这不是五金店吗？怎么后面有这么多丹药”“王家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那个中年人缩在角落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打电话，手在抖，号码拨了三次都没拨对。韩铁走过去，把他的手机拿过来，放在桌上。“别打了。打了也没用。你的人，不会来的。”
中年人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他不知道韩铁说的是真是假，但他不敢赌。
与此同时，城南和城西的行动也在同步进行。赵铭和壁垒在一个写字楼的地下仓库里发现了三百多枚阵法芯片，全部是龙吟阁的产品，包装完好。赵铭对着镜头展示了芯片的序列号和生产日期，确认是正品。苏青竹在旁边用流光梭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改装过的痕迹。
“他们买了我们的芯片，没有拆解，没有逆向，就是囤着。”苏青竹对着镜头说，“囤着干嘛？等我们断货了，他们拿出来高价卖。赚差价。这生意，稳赚不赔。”
直播间里有人问：“这不是商业行为吗？囤货居奇，虽然不道德，但不违法吧？”
苏青竹看了一眼这条评论。“不违法。但他们的钱，来路不正。买芯片的钱，是卖仿冒丹药赚的。用脏钱囤正品，等正品断货了高价卖出，赚的钱再拿去生产仿冒品。这个循环，你说违不违法？”
评论区安静了几秒，然后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