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木屋里的喧闹声,像针一样扎进本就绷紧的神经。够了!再吵下去真要炸了!
他一声怒喝穿透楼板,直冲楼下两人耳中。
见他下来,原本绷着脸准备翻脸的孔雀舞,霎时眉开眼笑。
“我们在这儿争了半天!”苏荃朝面前两人质问。
“居然把我塞进一间连淋浴都没有的破木屋?!”
他扫了一眼眼前那位金发女子凌厉的神色,不动声色地应了句“哦”,转身便走。
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唤:“苏荃!”
他回身刹那,她一眼就盯住了他口袋里半露出来的决斗卡。
“你也要参加决斗王国大赛?来场对决吧!你赢了,头等舱归你!”她扬声挑战。
规则尚不健全,这类临时起意的较量,苏荃向来提不起兴致。
“没兴趣。”
话音未落,他已干脆利落地拒绝,倒叫对方猝不及防,微微一怔。
“等等!”她急忙补了一句,“要是我输了,你总得让我自己来处理结果吧?”
苏荃被她这副神态勾住,重新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一瞬,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金发女子,五官分明、轮廓明艳,竟是难得一见的绝色。
“你这是在玩火。”
威胁没起半点作用,她反倒拧起嘴角,露出一抹惹人恼火的笑意。
正是这眼神,点燃了他心底久压未动的烈焰。
“好,跟我来。”
众人目光聚焦之下,两人并肩走入头等舱。
他随手布下一套简化的天枢阵,决斗就此拉开帷幕。
苏荃含笑望向孔雀舞。
她脸上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对自己的决斗水准与甲板操控极有自信,在当今世上,能胜过她的,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就算真有人压她一头,也得耗上许久。
可她万万没料到,胜负竟在一回合内尘埃落定。
没错,仅此一回合。
堪称传奇的瞬杀!
苏荃展露的实力,令她心头巨震。
“这世上……竟有如此凌厉的决斗?”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苏荃。”
“行,我记住了!”
“哈哈,光记住可不够,”苏荃指尖轻托起她下颌,语调轻松,“你得守约,孔雀舞小姐。”
当她在甲板上挥洒技艺时,苏荃忽然认出,眼前这人,竟是自己少年时仰慕过的女神之一。
当然,孔雀舞早先提出“由她自行处置”的条件。可谁料,败得如此彻底、如此难堪。
她脑中警铃大作:这男人怕是要当场拿下自己!念头刚起,人已本能地想抽身而退。
她避开他的视线,低声恳求。
“不必急,”苏荃语气缓了下来,“你这只鸭子,又不会飞走,若真飞了,此刻也不会这么美。”她松了口气,点头应下。
孔雀舞快步闪进浴室,“咔哒”一声锁死房门,随即拧开龙头放水。
可水流声一起,她却并未脱衣,而是迅速环顾四周,探查死角。
她仰头盯住浴缸上方那扇小窗,低声自语。
接着跨入浴缸,伸手推开窗扇,正欲翻出,
“啊!!!”
背后冷风袭来,一道身影骤然现身,牢牢攥住她的手腕。
原来苏荃早察觉异样,见她攀窗欲逃,一步抢进浴室。
她被他拽得踉跄回头,薄衫瞬间撕开一道口子。他手掌顺势滑过她细腻微凉的肌肤。
想到自己最隐秘的初次,竟这样仓促交予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她眼眶一热,泪水无声滚落。
换作从前,女孩一哭,他定会立刻上前安抚。
可此刻,望着她颊边泪痕,他心底竟泛起一阵扭曲的满足。
头等舱的浴室里,哭声渐渐化作低吟,痛楚悄然转为沉溺。
得益于天枢阵出色的隔音,这私密声响,唯有彼此听得真切。
那声音持续良久,才终于停歇。
待她像只脱力的小猫般软软挂在他身上,苏荃心头忽地一紧,浮起几分歉意。
他默默取来干净衣物,动作轻缓地帮她擦净身体、穿妥衣裳,又把她安置在客厅沙发上,盖上一条厚毯。
他走出舱门,站在廊下,怔怔思索:自己怎么变成这样了?
从前与几位姑娘相处,从不曾这般失控。
可如今,他分明感到,变了。
从击溃光明野兽,到踏出黑暗地带……
性格在悄然移位,某些欲望,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冒头。
过去未曾察觉,并非它们不存在,而是被更深的压抑裹着;这一次,所有暗流,全都撞开了闸门。
咸腥的海风一阵阵扑来,他却仍寻不到答案。
“罢了,迟早会有个说法。”
沙发上的她仍在酣睡。
唇角微扬,鼻梁挺直,长睫偶有轻颤,睡得安稳而踏实。
忽然,她眉头一蹙,似被什么惊扰。
于是,浑身酸软的苏荃,整夜守在她身旁,目光未曾移开。
她喉间迸出一声短促尖鸣。
睁眼刹那,撞见苏荃近在咫尺的凝视,昨日种种瞬间涌上心头,她脸色发白,惊惧地盯着他。
苏荃俯身,诚恳致歉。
面对这个坦率低头的男人,孔雀舞心绪纷乱。
起初的粗暴无礼,让她心头憋着一股火;可他身上那种神秘感、掌控力,乃至令人窒息的征服气息,又像毒藤般缠绕住她的心。
尤其当他这张毫无修饰的脸映入眼帘,她竟一时失神,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他们的视线碰到了一起,孔雀舞的脸颊再度泛起红晕。
昨夜苏荃太过严苛,耗尽了她的体力,此刻帕瓦舞几乎动弹不得。
她想躲开苏荃的目光,可刚一挪动身子,便疼得眼眶发酸,忍不住低低呻吟出来。
苏荃心头一紧,对孔雀舞生出几分愧意,也为昨日的举动暗暗懊恼。
他随即放轻动作,细致地照料起她来。
等洗完碗碟,他直起身,正巧瞧见齐萨拉揉着眼睛、睡意未消地踱了出来,这情形,让他想起孔雀舞初来时的模样。
该怎么向齐萨拉介绍孔雀舞?这事竟让苏荃一时犯难。
孔雀舞却落落大方,主动开口:“你好,齐萨拉,我是孔雀舞,苏荃的女朋友。”
虽从未正式确认过关系,但这是苏荃头一回带她见人,他不好意思当场否认。这话便算默认了,不必多想、不必纠结。
齐萨拉没说什么,可眉宇间分明透着一丝疏离。她并未表露敌意,却明显不太待见孔雀舞。两人之间,气氛悄然绷紧。
第二天清晨,载着苏荃等人的船,终于靠岸,目的地正是传闻中的决斗王国。
经过一天多休养,孔雀舞的身体已基本复原。
可她与齐萨拉之间的微妙张力,又让苏荃颇为头疼。
他甩开杂念,三人随大部队一同前往贝卡斯所在的城堡。
贝卡斯一边与参赛者寒暄,一边留意着武藤游戏的动静。这场决斗,本就是为武藤游戏而设,他想吞并海马集团,借其技术实现“具象化”。当初向股东们许诺的条件,正是击败武藤游戏。
贝卡斯俯视脚下跪伏的武藤游戏,声音压得极低。
忽然,角落里几道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定睛一看:那白发青年额前缀着一枚金饰,在光线下泛着微光;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扑面而来,竟与千年之眼如出一辙。
与此同时,两年前那段预言,也猛地撞进脑海,
难道……就是他?!贝卡斯心头一热,难掩激动。
离开法庭后,他立刻派心腹去查那名白发男子的下落。
而那人,正是苏荃。贝卡斯在打量他,他也静静回望着贝卡斯。
回想当初,贝卡斯既没用铲子撬门、没灌腹泻药、没塞机械模型、没设绊脚索、没逼他嚼樱桃、没硬塞胶囊、没贴膏药、没套防护罩,也没撒霉菌粉……苏荃这才明白,对方为何那时对自己格外客气,原来彼此早就在现实世界里有过交集,关系还算融洽。
人群散尽,苏荃正欲携两女离开,却被一人拦下,来的是贝卡斯城堡的管家,亲自登门相邀。
苏荃没推辞,几人便在管家陪同下进了城堡。
贝卡斯端坐于长桌尽头,朝管家微微颔首,继而望向苏荃一行:“贸然请诸位前来,实在失礼。”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敲击声。
先是送货卡车抵达。
贝卡斯抬手示意开席,自己率先动筷。
他并未急着说明邀约缘由,苏荃也懒得追问,有饭吃,何须多问?
船上伙食虽不差,可眼下正馋得厉害的苏荃,显然觉得远远不够。此时此刻,填饱肚子才是头等大事。
见苏荃埋头猛吃,两个女孩也跟着动起筷子。
孔雀舞刚把一块烟熏鲑鱼送入口中,顿时怔住。
她曾在一场富人聚会上尝过这种鲑鱼,滋味至今难忘。
后来才知,那是产自阿拉斯加海域的珍品,产量稀少,一小片便要卖上千元。
彼时囊中羞涩,她只能望而却步。
如今桌上堆满这等珍馐,她不由愣住,
难怪贝卡斯能当上幻觉协会主席。
用餐时,几人静默无声,只专心品味眼前美食。
“今天请各位来,其实是有一事相询。”贝卡斯擦净嘴角,缓缓开口。
“好戏,总算开场了。”苏荃心里嘀咕。
贝卡斯起身,邀苏荃单独谈话。
另两位姑娘则由管家领去安顿,仿佛真要悉心照料一般。
可齐萨拉却不愿走远,径直走到苏荃身边,仰起脸:“哥哥,我也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