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商务车队,驶离了废弃工厂后,一路绕过了市区的主干道,最终驶入了一座,位于秦市北郊的私人仓库。
这座仓库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周围杂草丛生,铁门上锈迹斑斑,仿佛已经被废弃多年。但实际上,这里是苏家的一处隐秘产业,只有苏长河和苏泽天父子二人知晓。
仓库内部却是别有洞天。穿过一道伪装成货架的暗门,里面是一间,设备齐全的地下室,灯光惨白,墙壁上挂着各种型号的工具,角落里还放着一张金属审讯椅。
这里原本是苏家,用来处理一些不方便公开的“商业纠纷”的地方,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三个绑匪被黑衣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地下室,扔在了金属审讯椅旁边。光头大汉和瘦高个男人,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只有那个化劲宗师的刀疤脸,还保留着一丝清醒,但他被秦念雪那一指弹飞后,体内经脉受损严重,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瘫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苏泽天缓步走进地下室,脱下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在刀疤脸面前坐下。他并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
刀疤脸被他看得心中发毛,强撑着露出一丝冷笑:“苏泽天,劝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苏泽天并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转头对站在一旁的保镖队长吩咐了一句:“先把那两个弄醒。”
保镖队长点了点头,拎起一桶冷水,泼在了光头大汉和瘦高个男人的脸上。两人一个激灵,悠悠转醒。
光头大汉睁开眼,看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下室,又看到坐在面前的苏泽天,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苏泽天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只问一遍——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说出幕后之人,我给你们个痛快。”
光头大汉和瘦高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都咬着牙没有说话。
苏泽天也不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缕烟雾,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们是武者,应该比我更清楚——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方法,可以让一个人生不如死。我不喜欢用那些方法,但如果你们逼我的话,我也不介意试一试。”
光头大汉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刀疤脸,发现老大此刻自身难保,根本无力庇护他们。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
“苏总,我们……我们也是拿钱办事。雇主是谁,我们真的不知道。都是通过中间人联系的,我们只负责绑人,其他的一概不清楚。”
“中间人是谁?”
“是……是城西,一个叫‘老八’的掮客。他在秦市的地下圈子里很有名,专门负责牵线搭桥,撮合买卖双方。我们这次的单子,就是他介绍的。”
苏泽天微微眯起眼睛:“老八?他在哪里?”
光头大汉连忙说道:“他一般在城西的‘夜来香’酒吧活动,那里是他的地盘。不过他行踪不定,具体在不在,我也不确定。”
苏泽天将烟头,摁灭在随身携带的便携烟灰缸中,站起身来,对保镖队长吩咐道:
“看好他们,可别让他们轻易死了。我去会会那个‘老八’。”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而此刻,在秦市金融中心的一栋摩天大楼顶层,一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中,一个身穿灰色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脚下的城市景色。
他的面容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但眼角细密的皱纹和鬓角隐约的白发,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年龄。
他叫陈景荣,是鼎辉集团的董事长,也是苏氏集团在低空经济领域内,最大的竞争对手。
鼎辉集团近年来,在低空飞行器领域异军突起,凭借着一系列激进的市场策略,和某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迅速蚕食了原本属于天启科技的市场份额。
此刻,陈景荣的脸色并不好看。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便阴沉了下来。挂断电话后,他猛地将手中的红酒杯,砸在了地上,猩红的酒液溅了一地。
“废物!三个武者,还有一个化劲宗师,竟然连一个小女孩,都他妈的搞不定!”
陈景荣咬牙切齿地骂道,胸口剧烈起伏着,“苏泽天,还把人给抓走了……要是他们把我供出来……”
他在办公室中,来回踱步了几圈,然后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他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冷冷地吩咐道:
“老八,你安排那三个人废物,事情办砸了,人被苏泽天扣下了。你想办法,让他们永远闭嘴。”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陈总,这可不便宜。那三个人中,可是有一个化劲宗师,他的买命钱……”
“价格任你开。”
陈景荣毫不犹豫地说道,“总之,我不希望他们有机会,在开口说话。务必要赶在他们说出真相之前。”
“明白。”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然后挂断了。
陈景荣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他端起桌上,另一杯尚未动过的红酒,轻轻晃了晃,然后一饮而尽。
“苏泽天,你以为抓住几个小喽啰,就能扳倒我?”
他低声喃喃道,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已,咱们走着瞧。”
苏泽天离开后,秦念雪并没有跟着他,返回苏家庄园。她借口说自己想在市区逛逛,让苏泽天把她放在了市中心的一家商场门口,然后蹦蹦跳跳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苏泽天虽然有些不放心,但一想到她那恐怖的战斗力,便觉得自己担心,完全是多余的,直接驱车前往了城西的“夜来香”酒吧。
然而,苏泽天并不知道的是,秦念雪根本没有去逛街。她在商场内转了一圈,买了一根棒棒糖,然后便溜出了后门,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一个地址——“北郊,那座废弃仓库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