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许都诏书传布天下。
刘备、吕布皆接圣命。诏书勒令二人合力,共伐淮南袁术。
吕布端坐梁国帅堂,展读诏书,随手掷于案上。
曹操坐拥许都,挟制天子,却按兵不动,反令吕布、刘备前驱死战。
吕布心中清楚:若倾力出兵,与袁术硬碰硬,不过是损耗自家兵马,为曹操做嫁衣。待三方折损,曹操便可坐收渔利。
吕布沉声开口:“曹孟德居许都,掌朝政,近在汝南咫尺,却不肯亲征,反令我与玄德前驱赴险。诸位以为,当如何应对?”
帐下诸将各执一词。有部将说王命不可违,当即刻出兵。
有部将忌惮曹操,恐迁延不发,招来问责。众说纷纭。
陈宫出列:“温侯,此乃驱虎吞狼之计也。”
吕布说:”公台既然看破,可有办法应对?“
陈宫说:”事极易决断。曹操以天子之名诏令联军伐袁。所谓联军,本就有出力多少、先后之分。我等只需虚承王命,不做实功。”
吕布目光一亮:“公台细说。”
陈宫道:“温侯可整饬兵马,扬言奉旨伐袁,进驻汝南边境。对外造势勤王,堵天下悠悠众口。然我军只需屯兵边境,不主动搦战,不损耗一兵一卒。坐观刘备与袁术死战,待双方疲敝,再视局势而动。”
吕布问:“若刘备赢了,怎么办?”
陈宫说:“刘备赢了,徐州空虚。温侯可南下取徐州。”
吕布问:“若袁术赢了,怎么办?”
陈宫说:“袁术赢了,曹操必亲自出兵。温侯可坐观其变,等曹操、袁术两败俱伤,再取许都。”
吕布听罢,心头大喜。
“公台妙计!真乃天助我也!”
吕布当即传令三军,进驻汝南边境。对外宣称奉旨讨逆,实则按兵不动,坐等中原变局。
汝南宫内,袁术端坐主位,闻刘备来伐,拍案而起。
袁术出身四世三公,素来骄狂。他虽然兵败于许褚之手,实力十不存一。但他自认袁氏乃天下第一士族。如今僭越称帝后,更视天下诸侯为附庸。
在袁术心中,天下群雄皆不值一提。唯独许褚,曾受他早年提携,算是后辈,出兵与他对敌,尚可理解,打输了,那也是输给了他袁术自己。
可刘备出身低微,织席贩履,漂泊半生,竟敢领诏来犯。
袁术如何能忍?
袁术怒道:“许褚兴兵与我为敌,尚有缘由!刘备一介织席贩履的匹夫,竟敢恃天子虚名,兴兵犯朕疆土!是可忍,孰不可忍!”
袁术不顾群臣劝谏,执意御驾亲征。
长史杨弘出列劝谏:“陛下不可轻动。刘备素有仁义之名,麾下关张勇冠三军,非寻常草寇可比。如今我朝新败,根基未稳。陛下当坐镇汝南,遣上将迎敌即可。”
其余文武附议,皆劝袁术稳守中枢。
袁术不听:“无需多言!朕今日御驾亲征,必擒刘备匹夫!”
袁术命杨弘、苌奴留守汝南,总督后方。
随后点兵六千,以纪灵为主将、张勋为副将,北上迎敌。
杨弘问苌奴:“将军,陛下御驾亲征,你怎么看?”
苌奴说:“刘备不好打。他有关羽,有张飞。主公只有六千兵马。”
杨弘说:“那你怎么不劝?”
苌奴说:“劝了也没用。陛下听不进去。”
杨弘沉默。
苌奴说:“杨长史,我等留守汝南,粮草要备足。主公在前线,可不能断粮。”
杨弘说:“粮草优先供给前线,但希望主公省着点!”
刘备率关羽及徐州精锐,西进伐袁。军纪严明,秋毫无犯。
数日后,两军于汝南边境相遇,列阵对峙。
两军相遇,列阵对峙。
袁术命纪灵出战。纪灵提刀出阵,指名关羽。
关羽提刀出马。两人交手三十合,纪灵刀法渐乱,拨马回阵。
张勋出阵,双战关羽。关羽独战二将,不落下风。又斗二十合,纪灵、张勋皆退。
袁术在阵中看得清楚,脸色铁青:“两个打一个,还打不过?”
纪灵回阵,抱拳:“陛下,关羽勇猛,单挑不能胜。臣请全军冲锋。”
袁术问:“全军冲锋,能胜吗?”
纪灵说:“不能速胜,但能拖住。关羽再勇,也只有一双手。我军六千,压上去,他自己也杀不完。”
袁术准了。
纪灵挥军冲阵。关羽率骑兵迎战,杀退袁军。但袁军厚实,退而不溃。
纪灵又派偏将绕后,偷袭刘备粮道。
偏将问:“将军,粮道在哪?”
纪灵说:“刘备从徐州来,粮道必经汝南东境。你带一千人,绕后烧粮。烧不掉,就抢。抢不了,就扰。只要让刘备粮道不安,他就不能全力攻城。”
偏将领命去了。
刘备得知粮道被袭,派关羽护粮。关羽杀退偏将,粮道保住。但关羽一去,前线兵力减少。
纪灵趁机加固营寨,深沟高垒,不出战。
刘备攻了几次,攻不破。
刘备疲于奔命。粮道要护,前线要打,营寨要守,袁军要防。可他手下大将,只有关羽。
关羽一人分作三人用,顾此失彼。
刘备无奈,只能相持。
刘备坐在帐中,看着舆图。
粮道在东,前线在北,营寨在中,袁军在对面。四个方向,都有人。
可他只有关羽。
关羽在粮道,前线就弱。关羽在前线,粮道就危。关羽在营中,袁军就偷袭。
刘备心想:若张飞在,何至于此。
可张飞守徐州,他只能靠自己。
刘备叹了口气,继续看舆图。
双方进入相持。
初期互有胜负。纪灵、张勋皆是沙场老将,能与徐州精锐相持。
但时日一久,差距明显。
刘备治军严谨,士卒上下一心,关羽坐镇中军,调度有方。袁术大军多为临时征调,军心涣散。伪朝法理不正,将士无心死战。
徐州军稳步压制淮南军,将袁术六千兵马遏制在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