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王浩神色骤然一沉,眉头皱起,脸上褪去所有温和,语气带着明显的敌意:
“权道友未免太过荒唐!莫非当王某愚钝可欺?五行灵身乃是我大道根本、修行核心,岂能随意借予他人?你这交易条件,简直痴心妄想!”
见王浩动怒,权相宜连忙抬手安抚,语气从容:“王道友稍安勿躁,且听权某细细讲来。我自然知晓,让你借出五行灵身,确实强人所难,损耗极大,绝非小事。权某绝非自私无义之人,早已备好丰厚补偿,足以弥补道友所有损失!”
他目光笃定,抛出诱饵:“权某愿将所有突破大乘、勘破执妄、领悟领域的无上秘法,倾囊相授,助你稳步踏入大乘!除此之外,权某还可为道友铺路,助你夺得雷家传世至宝——镇雷神骨!这般补偿,诚意十足,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听闻这番话,王浩心中嗤笑不止。
镇雷神骨是雷家数千年的传承宝物,武安侯觊觎多年,都未能得手,权相宜不过一介麾下幕僚,竟张口便说可助自己夺取,纯粹是信口开河,拿虚无缥缈的诱饵,换取自己实打实的大道根本。
他当即冷声讥讽:“道友的如意算盘,当真是打得震天响!这般空口白话、信口雌黄的许诺,你觉得王某会信?武安侯至今都没拿到的宝物,单凭你一句话便可夺取?未免太过荒谬!”
面对质疑,权相宜毫无慌乱,捋须说道:“道友有所不知,雷家之所以能固守神骨多年,依仗的不过是先祖雷宸遗留的霆渊绝阵罢了。此阵看似玄妙无解,实则尽在权某掌控之中!只要我愿意,随时可破阵而入,镇雷神骨于我而言,不过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王浩故作沉吟,目光深邃地看着他:“照道友所言,镇雷神骨轻而易举便可夺取,那你为何迟迟不动手,反而刻意拖延,不让武安侯得到?如今你将这般核心秘事告知王某,就不怕我外泄出去,传入武安侯耳中,让你身陷险境?”
权相宜淡然一笑,眼神通透:“权某坦诚相告,便是拿出最大诚意,证明今日合作绝非虚言。再者,你我皆是聪明人,这般两败俱伤、让仇者快的蠢事,王道友定然不会去做。其中利弊,无需我多言,你自是明了。”
王浩双眼微眯,盯着权相宜:“所以,你从一开始,便已打算叛变武安侯?”
“叛变?”
权相宜闻言,不禁哑然失笑,语气带着几分凉薄:
“何为叛变?我与武安侯,从来都只是互利合作、各取所需的上下级关系。若某一日,杀我可助他大道精进,他定会毫不犹豫痛下杀手,半分情面不留。”
“人情虚妄,大道为真!前路大道就在眼前,我权相宜,为何要拘泥于所谓忠义,自断前程?”
说完,他脸上温和的笑意收敛,神色变得深沉,直视王浩:“既然今日已经彻底摊牌,权某便再赠你一桩天大秘事,作为合作筹码。”
“何事?”王浩好奇问道。
权相宜眸光微闪,声音压低几分,带着十足诱惑力:“权某知晓武安侯主修功法的致命罩门!这等关乎生死的核心隐秘,想来王道友,定然无比感兴趣。”
王浩一听,挑眉笑道:“连这般绝密隐情都肯拿来交易,道友的诚意,倒是十足。”
言罢,他轻轻摇头,语气惋惜:“只可惜,可惜啊……”
权相宜心头莫名一沉,语气瞬间变冷:“道友此话,是何用意?”
王浩缓缓抬眼,目光清冷,直接撕破对方的伪装:
“你们这些人,终日算计人心、玩弄权谋,为求修为精进、大道攀升,薄情寡义、尔虞我诈。你们勾心斗角或许乐在其中,可王某旁观已久,只觉可笑!”
权相宜神色彻底沉冷,眉眼间的儒雅尽数褪去,翻涌着愠怒与阴寒:
“权某倾尽诚意、坦诚相待、许尽机缘,道友莫非是在戏耍于我?”
“不错。”
王浩朗声大笑,带着坦荡与嘲弄,直言不讳:“你猜对了,我就是在耍你!”
他目光冰冷,拆穿对方所有算计,句句诛心:“先谈你所谓的大乘突破之法,你口中的前路桎梏,我早已尽数踏破,根本无需假手于人!”
“再说你口中唾手可得的镇雷神骨,若你真有十足把握夺取,以你自私利己、精于算计的心性,怎会拱手让人、拿来交易?早就独占至宝,用以精进自身大道!”
“再者,武安侯功法罩门这般生死绝密,你二人相互提防算计,武安候又是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之人,怎会将致命弱点暴露给你?你随口编造的隐秘,也敢拿来糊弄王某?”
王浩抬步踏出,浑身气息缓缓升腾,威压暴涨:
“抛开这些虚假诱饵不谈,你妄图夺取我的五行灵身,更是天大的笑话!说到底,你自知正面交手,没有十足把握强行夺宝,才费尽心思,以利益诱饵蛊惑算计!若是你实力足够碾压,何须这般虚伪周旋、巧言欺骗?”
一番话,彻底撕碎权相宜所有伪装与算计。
权相宜脸色阴沉如水,周身灵力不断动荡,眼神充斥着滔天怒火,厉声喝道:“所以!你从一开始,便在假意迎合、戏耍权某?!”
王浩神色淡然,不可置否的说道:“是又如何?你蓄意布局算计王某,我不过是礼尚往来、顺势而为,有何不妥?”
他注视着面色铁青的权相宜,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权道友,你整天给人一种老谋深算,却又算不明白的样子,也是相当滑稽。”
“你敢辱我!”
权相宜彻底被激怒,双目赤红,怒指王浩,青色灵力轰然爆发,虚空气流剧烈震颤。
王浩目光骤冷,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你也不必佯装动怒。从头到尾,与我周旋算计的,不过是你一道分身罢了,也配谈诚意?”
话音未落,王浩不再废话,直接动手,右手凌空一压,浩荡的威压骤然倾泻,瞬间笼罩整片虚空,镇压在权相宜分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