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蔓脚步一顿,朝身后挥了挥手。
“哭解决不了问题,下次争气点。”
白楚楚表情一怔,望着少女潇洒的背影,重重点了点头。
目睹全程的萧鹤卿有些不理解。
“宝宝,你不是不喜欢她吗?为什么要帮她?”
“大概是同病相怜吧。”
夏蔓笑笑,回忆起了往事。
“我以前嘴笨,还是泪失禁体质,一跟人吵架眼泪就啪嗒啪嗒掉,明明自己有理也吵不过别人。”
“那种又气又委屈的感觉...我懂。”
她说得轻描淡写,萧鹤卿心脏却猛地一抽。
脑海中仿佛能想象出一幅画面:
一个小女孩被人冤枉,不知道怎么还嘴,只能委屈无助地掉眼泪。
在他眼里,她是强大的、自信的、从容的,像太阳一样耀眼。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
原来她并不是一直这么厉害。
而是经历了许许多多的磨炼,才练就了一颗强大的内心。
但依旧善良柔软。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给别人撑伞。
思及此,萧鹤卿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他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伸手环抱住面前坚强的人儿,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带着无尽的心疼与怜惜。
“宝宝,以后我帮你吵架。”
夏蔓又笑了起来,只不过这次裹着甜意。
她伸出指尖,戳了戳男友的嘴角调侃。
“你个锯嘴葫芦还会吵架?”
“我可以学。”
萧鹤卿一脸认真,心想回去就在网上整理一份吵架宝典。
夏蔓眼角的笑纹愈深,弯弯的月牙眸中闪着点点星光。
“那我们的高冷校草可要变成毒舌校草咯~”
两人嬉戏打闹,连空气中都飘着甜丝丝的粉红泡泡。
但此刻众人却没心情磕cp。
经过刚才那场风波,所有人都有些后怕。
谁能想到,电视剧里的陷害手段,竟然发生在现实中!
属实给他们这些清澈大学生上了一课。
一时间,后台安静得过分。
每个表演小组都各自聚在一起,眼里藏着防备,就怕有人背后再使绊子,害他们错失上台机会。
气氛紧绷而压抑。
容博文一进来就发现了不对。
“发生什么事了?”
“会长!你终于来了!”
李蕊像看到救星似的,激动地扑了过来,吓得容博文眼皮狂跳。
不好!会长位置危!
他急忙往后连退两步,保持两人的安全距离,严肃质问。
“李蕊,你干什么?!”
“会长,有人毁了我的裙子......”
李蕊哭唧唧地说明了事情原委。
容博文当即面色一黑。
迎新晚会这么重要,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
虽然气恼,但他是个沉得住气的,并没有当场发作。
“这件事我会彻查,你先尽快找一条备用舞裙,不要耽误下午彩排。”
“我已经让管家送了,最快也要半小时。”
“那你的节目暂时延后。”
“......知道了。”
李蕊语气中满是不甘。
原本她是第一个上场,只要正常发挥,准能给团委老师留下一个好印象。
到时候就算不能压轴,也能跳开场舞,在晚会上狠狠出一波风头。
可惜全泡汤了。
“可恶的阴险小人,别让我逮着你。”
李蕊磨了磨牙,心底暗恨,又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
早知道她也锁柜子了。
容博文安抚完李蕊后,郑重其事地嘱咐众人保管好物品,还安排了两个干事巡视。
这才稳定了人心惶惶的局面。
夏蔓绷紧的心弦也稍稍松懈。
千防万防难防内贼。
场上隐藏着一条毒蛇,实在让人提心吊胆。
而且,她隐隐有种感觉,这次的风波原本是冲她来的。
因为她的节目全场呼声最高,也备受学生会看重,最有可能压轴。
一计不成,或许还有第二计。
接下来必须更加防范。
“夏学妹,刚刚辛苦你主持局面了。”
容博文的话打断了夏蔓的思绪。
她连忙谦逊摆手。
“会长,我也是咱们学生会一员,这是我应该做的。”
容博文满意点头,对她越发欣赏。
“待会带着你们班好好表现,这次彩排完,团委老师就会敲定演出顺序。”
夏蔓听懂他的弦外之音,笑容灿烂。
“会长,保证不让您失望!”
彩排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不一会儿,五个团委老师全部到齐,一一在台下前排落座。
终审正式开始。
众人全都紧张了起来,一个个严阵以待。
唯有李蕊心态崩了。
这也不怪她,任谁遇到这种糟心事都没法冷静。
“呜呜呜...”
李蕊蹲在角落,把头埋进膝盖里不断抽泣,边哭边把那个杀千刀的小贼骂了八百遍。
夏蔓看着李蕊这副可怜样,莫名升起了一丢丢愧疚。
虽然不喜欢这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但说到底,她是替自己挡了灾。
“擦擦吧。”
“要你管!用不着你假好心!”
李蕊嘴硬道,手却一把夺过了夏蔓递来的纸巾。
萧鹤卿有点生气。
老婆还没送过他香香的纸巾呢。
他上前一步,想把纸巾抢回来。
夏蔓哭笑不得地拦住男友。
“鹤卿,她现在心理脆弱,你别和她一般计较。”
“谁心理脆弱了?!”
李蕊用力擦干净眼泪,倔强地抬起头,高高仰着脖子,恢复了平日里的大小姐做派。
“我才没哭!”
“没哭就好,毕竟哭也没用。”
夏蔓无所谓地耸耸肩。
“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怎么补救。”
“你看人家白楚楚,心态多好,被你骂了一通不但没有灰心丧气,反而发挥超常。”
李蕊闻言一愣,望向舞台上弹钢琴的女孩。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洒下一圈明亮光晕。
她端坐在琴前,十指翩飞,神情沉静而专注,丝毫没有被闲言碎语影响。
一曲终了,掌声四起。
“这首钢琴独奏不错,《我和我的祖国》,契合国庆主题。”
“那就由她开场吧。”
老师们交头接耳地讨论道,声音不大,但频频颔首的动作足以看出他们的满意。
众人纷纷朝白楚楚投去佩服的目光,对她的印象也改观不少。
不管如何,有实力的人总会赢得尊重。
李蕊见状一颗心像泡在酸水里,嫉妒又不甘。
“凭什么?”
“本来是我第一个上场的......”
“李蕊,你表演的舞蹈叫《天鹅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