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莹莹也被他这鬼话逗得笑倒在武鸣怀里,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忽然坐直身体,双手捧住武鸣的脸,让他不得不直视自己。
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和歉意。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水光潋滟。
“对不起……”
夏莹莹声音低了下去,指尖轻轻摩挲着武鸣的脸颊。
“是我爸爸刁难你了。”
“那个赌约……半年一个亿,太离谱了。”
“实在不行,我回去再和我爸爸说说,咱们不赌了,或者换个条件……”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武鸣打断了。
武鸣看着她眼底的心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忽然凑近,在她光洁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呀!”
夏莹莹惊呼一声,脸瞬间红透,下意识看了一眼驾驶座。
郝管家正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武鸣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而自信,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用的,莹莹。”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要对自己选择的男人有信心。”
他嘴角勾起那抹夏莹莹熟悉的、带着点慵懒和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一个亿而已,小目标。你爸这是给我送启动资金和未来岳父的认可呢。”
“这赌,我赢定了。”
夏莹莹看着他眼中闪烁的自信光芒,心里那点担忧和心疼,奇异地被一种更汹涌的甜蜜和信赖取代。
她脸红红地靠回他肩上,小声嘟囔:“谁要你赢他认可了……我认可就行了……”
“嗯?你说什么?”武鸣故意逗她。
“没什么!”夏莹莹把头埋得更深了,耳朵尖都红了。
郝管家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心里默默给武鸣又加了几分:‘这小子,会哄人,有担当,不错。’
……
车子稳稳停在京都tV气派的大楼前。
武鸣和夏莹莹刚下车,就看到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以不符合其体型的速度从大门里“滚”了出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拿着笔记本、气喘吁吁的年轻人。
正是王克明导演和他的副手小李。
“武鸣!夏总!你们可算来了!”
王克明冲过来,一把抓住武鸣的手,用力摇晃,胖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睛都快眯成缝了。
“盼星星盼月亮啊!我这心从早上悬到现在!”
他身后的副手小李也赶紧鞠躬:“武鸣老师好!夏总好!”
武鸣被他的热情晃得有点晕,赶紧抽出手,笑道:“王导,您这也太隆重了。”
“隆重?这才哪到哪!”
王克明激动地搓着手,语速飞快。
“你们是不知道,台长他老人家,从早上到现在,往我办公室跑了三趟!电话打了五个!中心思想就一个——‘小王啊,武鸣老师什么时候到啊?’”
他模仿着台长的语气,惟妙惟肖,把夏莹莹都逗笑了。
王克明接着道:“张部长那边也来了两个电话‘关心’进度!我这压力,比当年第一次独立执导节目还大!”
他一把拉住武鸣的胳膊,另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声音都透着亢奋。
“走走走!啥也别说了!我先带你们去见台长!他可是等了一上午了,茶水都续了八壶了!”
武鸣和夏莹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和一丝郑重。
“好,王导,麻烦您带路。”武鸣点点头。
王克明立刻像得了圣旨,腰板一挺,精神抖擞地在前面引路,边走边对副手小李吩咐。
“小李,通知一下,原定三点那个策划会推迟!一切等武鸣老师见过台长再说!”
“是,王导!”小李赶紧小跑着去打电话。
走进京都tV大楼明亮宽敞的大厅,感受着四周投来的好奇、打量、甚至带着点敬畏的目光,武鸣轻轻握了握夏莹莹的手。
夏莹莹回握,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低声道:“加油,武总。”
武鸣嘴角微扬,眼神看向电梯方向,那里,通往的不仅是台长办公室,更是他“半年一个亿”赌约里,至关重要的第一块跳板。
‘老丈人,您瞧好了。’
台长办公室的门被王克明敲响后直接推开,那大嗓门瞬间填满了整个肃静的办公室:
“台长!你看我把谁给领来了!”
正伏案批阅文件的刘明理台长手一抖,钢笔在文件上划出一道小弧线。
他抬起头,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此刻眉头紧锁,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王克明!你都是台里的老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进门不知道先敲……”
话说到一半。
他目光越过王克明圆滚滚的身躯,落在了后方走进来的武鸣和夏莹莹身上。
刘明理剩下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他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两眼,脸上严肃的表情如同春雪消融般迅速化开。
当即放下笔站起身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迎上前,笑容热情又不失分寸。
“哎呀!这一定是武鸣老师和夏总吧!欢迎欢迎!快请坐!”
他一边招呼,一边打量着眼前这对年轻人,嘴里不住赞叹。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少年英才,郎才女貌!张部长和孙老可是把你们好一顿夸啊!”
武鸣上前一步,笑着伸出手。
“刘台长您太客气了,叫我小武就行。这位是我合伙人,也是我的女朋友,夏莹莹。”
夏莹莹也落落大方地微笑点头:“刘台长好,打扰您工作了。”
刘明理双手握住武鸣的手,用力摇了摇:“不打扰不打扰!你们能来,我们京都tV蓬荜生辉啊!”
他引着两人到旁边会客沙发坐下,王克明不用招呼就自己熟门熟路地蹭到了旁边单人沙发上,脸上堆着笑。
刘明理亲自给两人倒了茶,坐回主位,看着武鸣谦和稳重的样子,心里暗自点头。
‘这么年轻,得了上面青睐却不骄不躁,说话办事有分寸……难怪能被那位孙老爷子瞧上眼,确实是个能成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