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一棋翘着二郎腿,瘫在武鸣办公室那张会客沙发上。
手里拿着七八份打印出来的通告意向书。
对着办公桌后正对着电脑一脸“关爱智障”表情的武鸣,滔滔不绝地“吐槽”。
“武哥!你是不知道,我都快烦死了!你看这个,《欢乐怪咖秀》,想让我去唱《丑八怪》顺便跟主持人玩个你画我猜?太low了!配不上我蔡天王现在的咖位!”
“还有这个,《快跑吧,伙计!》…嘶,倒是挺火,但让我去泥塘里打滚?不行不行!我刚立的实力派偶像人设!形象!形象很重要!”
“这个《歌手·牛而逼之》替补…唉,替补啊武哥!我蔡一棋现在需要替补吗?直接首发还差不多!”
“不过…咳咳,要是他们给的出场费后面再加个零,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他甩了甩手里的纸,一脸的“甜蜜负担”。
“哎,武哥,你说我选哪个好?这红的烦恼,你是没体会过啊!”
武鸣听得额头青筋直跳,终于忍无可忍,抓起桌上一个文件夹,“啪”地一下拍在蔡一棋那得意忘形的脑袋上。
“红你个头!烦恼你个锤子!我看你是飘得找不到北了!”
“还蔡天王?天王没当成,先成闰土了是吧(闰土与猹.jpg)?”
“通告是能随便接的吗?不用看适不适合你?不用考虑曝光类型?不用谈条件?”
武鸣揉着眉心,看着眼前这个从“狂暴斗牛”进化成“嘚瑟孔雀”的二货,深深感觉到心累。
‘玛德,看来真得赶紧给这货配个专业经纪人和助理了,最好再来个生活助理管管他这张嘴,不然迟早给我惹祸!’
武鸣心里盘算着。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
夏莹莹穿着一身优雅的米白色套装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先嗔怪地看了武鸣一眼,然后才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二位‘天王’和‘点金手’先别闹了。”
她看向武鸣,语气轻快。
“亲爱的武老师,《未来之光》的王导刚刚亲自打电话过来了,那语气,客气得不得了。”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武鸣和瞬间坐直竖起耳朵的蔡一棋,才公布好消息。
“让我们这边准备一下,明天,你,还有菲儿姐,一起去京都电视台录制新一期节目!王导说,非常期待你们的‘炸场’表现哦!”
夏莹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特意在“炸场”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显然对自家这两位“秘密武器”充满了信心。
武鸣挑眉,嘴角勾起那标志性的带着点蔫坏和掌控一切意味的笑容。
新的战场,新的舞台,新的“搞事情”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第二天下午两点,京都tV大楼门口,一辆辆低调或奢华的轿车陆续抵达。
文学界的泰山北斗、京都作协主席刘明生,一身中山装,步履沉稳地步入大厅,自带一股文坛大佬的气场。
紧随其后的是京都诗词协会的资深教授王守仁,金丝眼镜,手里习惯性盘着一串念珠,眼神里透着学者的严谨。
最后闪亮登场的是当红小花旦柳媚儿,一身最新季高定,妆容精致,踩着细高跟,脸上挂着标准的“才女”式微笑,身边跟着两个助理,排场十足。
三人被工作人员引到《未来之光》的录制大厅。
大厅布置得古色古香,颇有几分文人雅集的味道。
王克明导演正跟副导演交代着什么,一看到他们,立刻换上热情洋溢的笑脸迎了上来。
“哎哟喂!刘主席!王教授!柳大美女!欢迎欢迎,蓬荜生辉啊!”
王克明双手合十,笑容可掬。
“快请坐快请坐!咱们两点半准时开始录制。”
刘明生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王守仁教授扶了扶眼镜,客气道:“王导辛苦了。”
柳媚儿则笑得眉眼弯弯,声音娇嗲:“王导您太客气了。”
“三位老师先入座,”王克明客气的指着座位,“我去接一下最后一位特邀嘉宾。”
三人依言在嘉宾席前排落座。
柳媚儿那双灵动,且带着点八卦的眼睛左右一扫,发现除了他们仨,主嘉宾席上还有一个空位尤为显眼。
她眼珠一转,身子微微前倾,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压低了声音问旁边两位。
“刘主席,王教授,您二位德高望重,消息灵通,知道王导刚才是去接谁了吗?这么大牌,让我们三位在这儿干等着?”
她语气里带着点娇嗔。
但那“干等着”三个字,咬得别有深意。
刘明生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侧了侧身,目光投向舞台方向,语气淡淡:“不知。”
王守仁教授可没那么好的涵养,柳媚儿那点阴阳怪气的劲儿他听得真真儿的。
他本来就觉得让一个娱乐圈明星来参加这种文学节目有点掉价,现在又被晾在这儿等一个特邀嘉宾,火气“噌”就上来了。
他猛地一拍扶手,那串盘着的念珠都差点飞出去,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哼!王克明这小子,搞什么名堂!把我们几个晾在这儿,去接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今天他要是不给个说法,看这节目怎么开始!岂有此理!”
柳媚儿看着王教授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心里暗笑,面上却故作无辜。
“就是嘛,也没听说这京都地界儿,还有谁在文学界能比您二老更有分量,值得王导亲自去接呀……”
这话明着捧,暗着拱火。
就在演播厅里气氛有点微妙凝固的时候,一辆崭新的豪华保姆车,稳稳停在了京都tV后门。
车里,张菲儿攥着歌词纸,指尖微微发白,呼吸都有些不匀。
武鸣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张菲儿紧绷的手臂。
“菲儿姐,放松点儿!你好歹也是正经八百出过道、拍过戏、舞台经验丰富的前辈了,怎么看起来比我这半路出家的还紧张?”
他故意拖长了“前辈”两个字,带着点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