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看看可满不足不了妇人们的心里,她们起哄让程满月穿上给他们看看。
程满月也是人来疯了,说穿就穿,还得穿全套。
官服好说,头发就有些麻烦了。
好在人多力量大,女娘们三两下,把她头发梳好,帽子戴上。
还有哪里不对劲呢?
“怎么还穿着绣花鞋呢,赶紧把官靴穿上。”
程满月还没弯腰呢,就让人摁到凳子上,随即绣花鞋就让人脱了,紧接着官靴就给套上了。
“这就对啦!”
妇人们紧跟着再次起哄:“赶紧起来走两圈,给我们看看。”
“之前也没觉得怎么样,现在穿上官服,感觉就不一样了。”
“就是就是,那句话叫什么来了?”
“人靠衣裳马靠鞍。”
“对对对,感觉满月从一个小女娘,一下子就变得威严了很多。”
程满月脑海里突然一闪,好像把什么事给忘了。
想不起来了,算了,肯定也不重要。
“等你们看够了,一会儿我再穿着出去溜达一圈。”让一百个学员也看看她官服上身的样子。
“对对对,赶紧出去溜达溜达,最好再穿着去榆树村转几圈,你阿耶,肯定有面子。”
这话可说到程满月心里去了。
她不止想去榆树村转两圈,还想去两个前姐夫家门口转个十圈八圈。
想到这里,她就待不住了,随即就把这话跟院子里的人分享了。
妇人们当即义愤填膺:“去,现在就去。”
“转他个二十圈。”
“臭不要脸的东西,臊不死他们。”
裴去疾眼神闪了两下,随即无奈笑出声。
很可惜,他一人之力,终究抵不过一群妇人们解气的骂声跟笑声,轻易的就被力压过去了。
程母是想拉着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惜,她都没有挤进去,声音也被轻易的盖过去了。
一堆妇人女娘,钱都不想挣了,浩浩荡荡的簇拥着程满月往两个前姐夫家里走。
“山儿啊,你咋还不走呢?赶紧追上啊!”裴母终究是舍不得手里的活,走晚了一步。
裴去疾就这么,被阿娘拽走了。
裴母一手拽一个,一只手儿子,一只手程母。
“怕什么呢,又不是咱家理亏,他们是活该。”裴母一边冲,一边开导程母。
程母一向是与人为善,之前刚从牢里放出来的时候,也是恨过孙家跟梁家的,现在过去一段时间了,那股恨意就消减很多了。
她心里想着,反正家里现在不止回到从前,还比从前都厉害了,孙家跟梁家肯定再不敢欺上门。
这事就这么算了吧,没想到她这里过去了,女儿这里却没有过去。
一路上裴母都在念叨,说着说着,就把程母心里的那股恨意,又给说上来了。
凭什么他们家里落难的时候,两家欺上门,事后就不能报复回去了?
没有这么规定的。
想到这里,程母腰背就渐渐挺直起来了。
今天她就是去看孙家跟梁家笑话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有人问,也大大方方的承认。
喜欢看热闹的,不由分说加入进来。有急事的直道可惜,她们也想看看那两个缺德人家的下场。
没想到,他们到了以后,却扑了个空。
“这里不是孙家吗?”
开门的是陌生人。
“你说的是前面那家吧,他们把房子卖了搬走了,听说是家里儿子得罪人,让人把腿打断了吧,搬去外地了。”
梁家同样也是一样,全都是房子转卖,还被打断了一条腿。
“什么时候的事,没听说呀!”
“来晚了,要还是早来几天,还能看看他们狼狈的样子。”
“白跑一趟。”
程满月朝身后看了一眼,在人群最后看到了裴去疾。
是他吗?
没想到裴去疾还真的点头了。
她收回视线:“肯定是不能白来一趟,转几圈,又不费什么事。该转还是转。”
“这两家虽然搬走了,但是他们的亲戚朋友没有搬走,咱们找来的消息,他们以后肯定会知道。”
没有转二十圈,就转了两圈就回去了。
路上她终于想起什么事给忘了。
她倒是单方面愿意去小汤山了,江红袖这个正主还不知道呢。
差点闹笑话。
回去的路上,她赶紧问裴去疾:“跟江红袖说了吗?”
裴去疾一愣,显然是也忘了。
“陛下没有明确的旨意,你去小汤山,只能用你自己的名义。”
程满月:“她还没走吧?”
裴去疾:“后天一早走,时间来得及。”
听到这里,她松了一口气。
“行吧,我能带学员过去吗?”
裴去疾:“陛下的意思,让你随意安排。”只要不打着陛下的名义去沂州就行。
程满月:“我想带学员过去实践教学,带一百个人过去,会不会太扎眼了?”
裴去疾:“应该不会。”他要进宫说一声。
之后程满月就把带学员们去小汤山的事情说了。
“你们谁要是不方便,可以不去。最好回家问一问家里,再做决定。”
一百个学员,有八十几个当场表示愿意跟过去,剩下的都说要问一问问家里。
接下来也不用学什么东西了,这次出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要提前安排一下,学员们也要跟家中人告别。
她当场就给放假了。
去通知江红袖之前,她先跟阿娘说了一声。
“阿娘,我过两天要去小汤山了。”为了安抚阿娘,她以阿娘才能听见的声音道。
“陛下的安排。”
程母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听见陛下安排,就把那些话咽回去了。
既然是陛下的安排,肯定也会派人保护。
“裴大人跟着去吗?”
程满月纳闷,关裴去疾什么事?他是大理寺的,她归工部管,他俩不是一个系统的。
“这个不知道,还要听安排。”她竖起手指,指了指上面。
程母明白了:“裴大人跟着,我就放心了。”
程满月大为震惊:“…”她说什么了,让阿娘错误理解成这个样子。
“阿娘,不跟你说了,我去通知江红袖一声。”
程母心里明白,女儿现在是为陛下做事,为朝廷做事,是为了让家里有个保障。
但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儿子都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