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叫好的却是桑拢月储物袋里的骨灰坛子。
它激动得语无伦次:“干得漂亮!人修自当如此!击退那些可恶的魔族!”
桑拢月也感觉很痛快。
她刚刚的剑招,几乎清空了丹田内的魔气。
表现出的实力,远远超过金丹水准,几乎靠近元婴!
别说看得周玄镜等人眼前一亮,那些厉鬼也意识到厉害。
剩余的残兵败将,亦不敢轻举妄动,不过与她再对峙几息,便一哄而散。
见鬼潮被吓跑,桑拢月也松了口气。
——刚才她那倾尽全力的打法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震慑为主。
若按部就班地对战,以少胜多是很难的。
否则大师兄也不会选择把他们安置在纸房子里避难了。
可骨灰坛子不知道她的底细,犹自激动:“便是如此!本将军原谅你抛洒我的骨灰了!哈哈哈!”
“不客气。”桑拢月说,“既然如此,我们交易就此完成。”
骨灰坛子:“???”
骨灰坛子:“这只是个开胃菜而已!你只同他们打一架,就算击退魔族大军?小丫头,不可以这般耍赖!”
“我看是你想耍赖!”桑拢月一针见血,“你的愿望是‘击退魔族’,难道击退一次还不够?”
她就知道这里边有文字陷阱!
没准这坛骨灰是想她把一生都奉献给“对战魔族”的事业上,毕竟这就是鬼市里老油条们的常见套路。
那坛子里的鬼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识破,嘴硬道:“可他们已经死了!”
桑拢月:“什么死不死的,你就说那队大军是不是魔族吧?”
骨灰坛子:“……”
骨灰坛子沸腾起来,连带着储物袋也一阵冰寒彻骨。
阴恻恻的声音从里边闷闷地发出:“你——最——好——”
“最好什么?”一道元婴大能的威压精准地压过来。
周玄镜继续道:“小师妹不必理会,鬼市的规则漏洞百出,能自圆其说便可算完成,它若缠着你,你便料理了它!”
桑拢月:“哇!还能自行处理吗?”
“可以,”周玄镜笃定地说,“不必担心反噬。”
骨灰坛子:“……”
它瞬间安静如鸡。
一个有能力“料理”它的金丹少侠,一个对鬼市规则门儿清的元婴大能,那还挣扎什么了?
它的怨气也收了回去,储物袋里那冰冰凉的冷意瞬间消失。
桑拢月不由得掏出储物袋,在周玄镜面前晃了晃:“大师兄,这还是你送我的见面礼呢!”
周玄镜表情一松。
他下意识地扬了扬唇角:“这东西并不贵重,你还留着呢。”
“当然啦。”桑拢月慢吞吞地说:
“大约是从前在太虚吃了太多苦,臻穹宗对我来说就像家一样,师兄师姐们都是我的家人。
你们送我的东西,我自然都视若珍宝。
如今我终于有了归属感,只希望家能完整,大师兄,你历练结束,会回宗门的吧?”
说到动情处,桑拢月仰起小脸,一双大眼睛已经水汪汪的了。
“……”周玄镜一噎,告辞的借口竟卡在喉咙里。
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急速掠过来。
太虚宗沈玲珑的声音突兀响起:“三师兄! 你终于来了!”
桑拢月:诶嘿?
她也不由得望过去。
只见一位面容冷峻、气质和季无有些相似的青年,御剑而来。
啧,他也有阴冥草吗?
而那青年,并未回应沈玲珑。
相反,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桑拢月。
桑拢月:“……?”
与此同时,被封在安全屋内的啸风大声道:“就是他!在奈何桥上,一直盯着小师妹看的家伙!”
桑拢月也终于想起来,这位仁兄就是原身那位三师兄宁十败。
他也修无情道,但他可比季无冷漠得多。
当原身被萧凌逸、叶归真等人克扣修炼资源、被沈玲珑污蔑欺负时,宁十败一律当做看不见。
这会儿又看自己做什么?
桑拢月没搭理他,宁十败也最终都没说一个字。
“三师兄!”沈玲珑被鬼潮伤得不轻,却还是跌跌撞撞跑过去,“多亏你来,吓跑了鬼潮!”
桑拢月:“?”
周玄镜也蹙起眉。
就连那些七零八落、被鬼潮袭击过的五大宗弟子们,也都露出疑惑神情。
这个沈玲珑疯了吗?怎么睁眼说瞎话?
却还有一些刚醒过来的弟子不明所以,真以为那位陌生师兄便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还是玄天阁的裴杏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捂着肩膀,咬牙站起来,朗声道:
“沈姑娘好生奇怪!刚刚明明是月儿师妹以一己之力击退鬼潮,你怎么把功劳都归到刚赶到的师兄身上?”
沈玲珑:“……”
其实她自己也觉得尴尬。
都怪三师兄!
他要是早一点赶来与他们汇合就好了!
可沈玲珑就是不想让五大宗的人都感激桑拢月,还是无理搅三分:
“她一个金丹,真能吓退鬼潮吗?你们不仔细想想,有我三师兄这样的元婴大能,方才有震慑力!”
宁十败依旧不语,反而蹙了蹙眉:“。”
倒是周玄镜响亮地咳嗽一声:“咳!”
众弟子纷纷道:
“那位师兄也是元婴呀!”
“他好像也是臻穹宗的?”
“不错,我听见桑师妹叫他大师兄呢!”
“天哪,原以为臻穹宗全员金丹,没想到还有一位元婴!实力恐怖如斯!”
“他也是修无情道的吗?”
众所周知,无情道修为涨得最快,但后期的反噬也最大。
极有可能道心损毁,炼得一场空。
剑修就不一样,境界提升得慢,却稳扎稳打。
除非遇到大机缘,或者走了什么邪魔外道的法子,才能迅速提升修为。
周玄镜耳力不凡,自然也听到那些议论。
他下意识握住左手的青布,微微侧过身体,不让旁人看到自己背后的本命剑。
.
裴杏却完全没注意到元婴大师兄的小动作。
如今他满眼只看得到桑拢月一个,又激动又感动,眼圈都红了:“月儿师妹,你……为了救我,竟不惜受伤——”
桑拢月:“……”
其实不是。
她只是晚一步吃“不死药”,为了引大师兄现身,顺便揩他一点阴冥草。
“你想多了……”
桑拢月小声解释的同时,另一边,沈玲珑险些没气得咬碎了银牙。
——那个裴杏,原本该是她的“猎物”!
结果却对桑拢月一见倾心!
听人家说句话,不但眼圈发红,连脸也红了!
看他那不值钱的样子!
沈玲珑方才那一计不成,余光就瞥到两位紫霞派女修身上。
她们也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裴杏和桑拢月看呢!
沈玲珑鄙夷地冷笑一声,凑了过去。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俩女修对裴杏有意思!
早在中元煌州的飞舟上,她们就一直在缠着他!
呵呵,也正常,毕竟裴杏乃是年轻一辈弟子中,相貌最俊秀的。
“两位师姐,”沈玲珑跑到两位紫霞派女修身边挑拨,“你们也在看裴师兄呢?可惜呀,他竟然喜——”
“是啊,真羡慕裴师兄,”一位女修说,“他竟认识她!”
另一位紫霞派女修也星星眼:“我们的救命恩人好厉害啊!”
沈玲珑:“……啊?”
你们在看桑拢月?
骗鬼呢?
看她,你俩脸红什么??
沈玲珑正在心里吐槽“谁会信你们的鬼话”,就听俩人激动地喊道:
“紫霞派多谢桑姑娘救命之恩!若用得到,我等愿听从调遣!”
而她们开了这样的头,立即便有其他弟子附和:
“多谢桑姑娘救命之恩!”
“调查‘三垣京屠城’一案,我等也愿意听从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