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振邦大惊。
“白景荣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他要干什么?”
“帮树源堂打广告?我也是上午知道的。他虽然没有投资树源堂,可是安省的工业园他和表哥都投了钱的。跟安省政府的关系也很不错。”
投资工业园?
似乎有这件事。
白景荣在大陆的投资他也是关注过的。
回来做广告也可能。
可他干嘛非要在这天回来?
非要在这天开拍卖会?
“拍卖的日期是谁选的?”
不会是故意选到这个时候吧?
白思琪一脸茫然,“拍卖公司决定的喽,具体我也不知道呀!”
“你是大股东,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玩……”
白振邦冷着脸。
谢玉娇和白思琪是没有这个脑子的。
前段时间得罪了大姨姐,会不会是她的主意?
“爹地有事就忙好了,反正妈咪和姑妈去了,也会帮你举牌子的。”
白思琪看了看表,“快要迟到了,我可是主办方,我要先走了。”
“等一下。”
白振邦叫住白思琪,和她一起往车库走去。
他要是不去,不知道小报会写成什么样子。
题目他都想好了,“白二少替父求人参,白大少甜蜜陪情人!”
原本他拼着老爷子骂几句就过去的事,现在让白景荣搅得这么复杂。
“我……我给客户打个电话,还是看白景荣搞什么名堂!”
白振邦掏出电话,想给黎珍拨过去。
白思琪哎呦一声,假装脚扭到,靠在白振邦身上,顺手将他的移动电话打了出去。
电话掉到负二楼,电池都摔出来了。
“你做什么不小心!”
“爹地,拿我的电话打好了。回头我再送你一个。”
白振邦看着白思琪递过来的电话,想发火又忍住了。
“算了,我让秘书打。”
移动电话是有记录的,白振邦倒也不至于用女儿的电话给黎珍打。
心思更多放在白景荣身上。
至于黎珍那边,改天再陪她好了。她向来很懂事的。
寿礼就放在车上。
但是白思琪也跟着上车,白振邦不好直接给秘书,很快又被白思琪的话吸引过去。
“你是说他有可能回来?他不是在大陆有很多项目吗?”
最好一辈子不要回来。
“听说又要相亲,和许家悦没有成。爹地,这是我的功劳。你不要忘了。”
“忘不了……你小叔……”
“今天除了药材,还有珠宝,有一条项链很不错,你拍给我。”
白思琪才不会白白给白振邦信息。
“给给给……”
一路上白思琪东拉西扯,一会儿说白景荣在大陆找了很多药材给白肇庆,讨老爷子欢心;一会儿又说他想在大陆找高官女儿结婚;一会儿又说他准备参加大陆的大项目。
总之让白振邦心神不定,寿宴什么的,全抛在脑后。
等到了地方,白思琪先跳下车。
“爹地,我去后台那边看一下。”
说完头也不回跑了。
白振邦没多想,走到了大门口,被侍者要请帖,才想起来请帖在谢玉娇身上。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这场拍卖会,还是我们公司举办的!”
白振邦冲着侍者发脾气。
竟然敢拦他?
侍者也是一脸紧张,“白先生,我知道您是谁。但是公司规定,必须要有请帖才能进的。”
“我有请帖的,我太太已经进去,我们是一起的。”
“可是白太登记的是一个人来……这样,您稍等,我去去请示我们经理。”
说完,其中一个侍者转身进了会场。
等了半天也不见出来。
白振邦想要发脾气,侍者小声提醒周围有狗仔。
白振邦只能把脾气咽回去。
他没有如此尴尬过。
拍卖会进出的都是商业精英,基本都认识他。
还有不少人问他为什么不进去。
白振邦不可能说自己没有请帖没办法进,只能说等太太过来。
直到所有客人都入场,拍卖会即将开始,还没有人来。
白振邦大发雷霆,但几个侍者堵着他,他又没有带保镖,移动电话也坏了。
要进去借电话给白思琪打,这些人也不同意。
难道真要被拦在门外?
“大哥,这是怎么了?”
白景荣笑着从后面走过来。
都说白景荣长得像白肇庆,白振邦不觉得。
但是一看见他,白振邦就浑身不舒服。
“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振邦一声冷哼。
“没关系?”
白景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请帖夹在手上,在白振邦面前晃了晃。
“我的请帖还能带一个人,大哥要不要……求我?”
“你发什么癫!我怎么可能求你!”
“开个玩笑。今天小嫂嫂五十大寿,算我送她的寿礼好了。嗯,说起来大哥也不年轻了。”
白景荣笑眯眯地说。
他一身正装,头发用发胶固定在脑后。
但二十来岁的年纪,怎么都遮掩不住活力。
哪像白振邦,虽然比黎珍小,但也是马上能过“大寿”的年纪了。
十年前,他得益于这样的年龄差,认为白景荣不足为惧。
但现在,他爹超长待机还不准备退位,年轻力壮的弟弟也已经赶超过来。
白振邦恨不能咬碎了牙。
“你果然是故意的。”
“不过是提了点意见,主办方给面子罢了。”
白景荣接了程树电话,二话不说赶回来,推掉了一个重要会议,回去还要给人赔礼道歉。
但现在看见白振邦的样子,真是什么都值了。
小侄女还贴心打电话让他出来接一下白振邦。
有些话,大嫂和侄女不方便讲,他可以让自己母亲给老爷子讲。
要是在平时,白振邦早就破口大骂了。
但这边有服务员,还有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狗仔,白振邦脸色酱红,一个字也吐不出。
“大哥,要不要进?你这样子,别人还以为我们两兄弟有什么矛盾呢。”
白振邦试了好几次,才硬挤出一个笑容。
“这就对了,我们是给爸买药材的,别让人误会大哥不愿意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牙尖嘴利?”
等进了会场,白振邦再也无法忍受白景荣,快步走向人群,找到谢玉娇,就发泄起来。
“你去了哪里?请帖在你那里,乱跑什么?为什么不等我?还有你那个逆女,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把我丢下,你到底是怎么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