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宁在迷宫深处迷失了方向。她已经转了十几分钟,手环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几次与其他人擦肩而过,却始终没有……
转角处,一道身影出现。
手环剧烈震动,红光映亮了两人的脸。
秦夜。
叶思宁的脚步顿住了。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一瞬间掠过的复杂——不是惊喜,不是厌恶,而是一种……疲惫的、认命般的平静。
“是你。”他开口,语气平淡。
叶思宁没有说话。她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枚荧光绿的乌龟印记(白天的惩罚)还未完全洗去,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突兀。她忽然想笑,又笑不出来。
秦夜走近,拿出自己的印记工具——边缘锋利的荆棘纹,凝胶是暗紫色。
“按照规则,”他说,“我需要留下印记。”
叶思宁看着他手中的模具,又抬眼看他。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你确定要用这个吗?你的‘印记’……从来不属于我。”
秦夜的手微微一顿。
沉默。
然后,他收起模具,从口袋中拿出另一个——边缘圆润的简约纹路,凝胶是浅金色。
“这个,”他说,“节目组备用款。没有特殊含义。”
叶思宁看着那个陌生的模具,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拨开头发,露出颈侧。
秦夜走近。模具贴上她皮肤时,冰凉得让她一颤。他俯身,嘴唇悬停。这是今天第二次,他与一个女人如此接近,却带着完全不同的心境。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颈侧,叶思宁闭上了眼。只有三秒,她却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她能感受到他的克制,他平稳的呼吸,以及……他始终没有真正触碰她的事实。
取下模具,一个浅金色的、简约的圆形符号印在她颈侧。不张扬,不特别,甚至有些寡淡。
秦夜给她戴上颈链,手指平稳得没有任何多余触碰。系好后,他退后一步,保持着惯常的距离。
“我的指令是,”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好好照顾自己。”
叶思宁抬眼,与他对视。两秒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有一种释然的、淡淡的悲凉。
“我知道。”她轻声说,转身走入黑暗。
秦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那枚浅金色的印记,在黑暗中渐渐隐去,仿佛从未存在过。他站了很久,久到手环的红光都自动熄灭。
【他换了备用模具……‘没有特殊含义’……刀死我了!】
【叶思宁那句‘你的印记从来不属于我’,她什么都懂。】
【浅金色的印记,寡淡得像这段感情的结局。】
【秦夜最后站那好久,他在想什么?】
【好虐但好高级!这才是成年人感情的收场。】
柳清在迷宫深处迷了路,正蹲在地上试图重新辨认地图方向。手环突然震动,红光闪烁。她抬头,看到赵愈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拿着一个造型规整的圆形模具。
“赵愈!太好了!”柳清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来,“终于遇到个活人!这破地图根本看不懂,什么东南偏北15度,我……”
“你的颈侧。”赵愈打断她,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柳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大咧咧地拨开头发:“来来来!快给我盖上!盖完你带我走出去呗?”
赵愈走近。他的动作依旧是那种实验室般的精准——模具贴上皮肤,位置测量得刚刚好。俯身时,他习惯性地屏住呼吸,嘴唇悬停在标准距离。
三秒后,他直起身,给她戴上颈链。
“好了。”他说,“我的指令是——跟紧我,保持安静。”
柳清摸了摸脖子上的圆形印记,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她忽然想起什么:“诶赵愈,你刚才怎么不趁机多停一会儿?反正黑漆漆的谁也看不见!”
赵愈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方飘来:“没必要。”
柳清撇撇嘴,小声嘀咕:“真没意思……”
但她没注意到的是,黑暗中,赵愈的耳根微微发热。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鼻梁——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间的、若有若无的橘子香气。
【赵愈:没必要(但耳根红了)。】
【金牛座的诚实,连撒谎都不会!】
【柳清这大大咧咧的反而把赵愈搞害羞了!】
【橘子香气都记住了,还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