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欢好奇地四周打量,不少刑具上都沾着血,看来这里没少沾染上人命。
突然,她发现过来的白袍人中少了一位,拥有治愈系能量的八长老没有跟来。
是大老长漏掉了,还是八长老不愿意来?
苏梦欢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老太婆那张脸。
她把造神教的重要人物杀了,神子那几人虽然有点生气,却没有对她起杀心。
是神女的身份非同一般,还是另有隐情?
苏梦欢心里隐隐有点不安,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她懂。
可她都把老太婆的脑袋砍下来了,就算八长老拥有治愈系异能,也不能把一个死人救活吧?
如果苏梦欢的记忆没有被抹除,就会记起神婆当初可是被顾知浔掐断了脖子又活了过来,普通的手段可弄不死她,这也是为什么大长老几人没有真正对她发难的原因。
戒律堂掌管行刑的人是十三长老,一头微卷的金发,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冷硬而严肃。
在西方文化中,数字十三最常与“死神”关联。
主要源于塔罗牌第十三号牌“死神”(death),和耶稣与十二门徒共进最后晚餐时,有十三人出席,其中第十三位犹大是个叛徒。
但苏梦欢这些天见到的长老会成员,总共也没有超过六个,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有多少人。
“神子,上来吧。”
大长老在跟十三长老讲述神子犯的错,该用什么样的刑法处置。
神子却凑到了苏梦欢身边,没了刚才的针锋相对,反而像个怨妇一样声音幽幽地来了一句:“华国人有句话叫雏鸟情节,你失忆后醒来我对你多有照顾,怎么不见你对我生出依赖,你反而好像很讨厌我。”
这女人,该不会是被白天那一激,想起什么来了吧?
苏梦欢嗤笑一声:“你说的照顾是指我刚醒来就把我带到大门外,差点被丧尸杀死,吓得吐了一身地逃回别墅。”
“还是今天把我带到实验基地,踹进脏兮兮的牢房,背上几条人命的事?”
“你要是喜欢这种照顾,那只能说明你是个抖m,喜欢被虐。”
“抱歉,我脑回路正常,理解不了你这种变态的想法。”
苏梦欢越说,神子的脸色越难看。
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神女说的的确很有道理,我也理解不了这种变态的想法。”
苏梦欢抬眼看去,那是一张她没见过的脸。
同样有着西方人的深邃轮廓,白皙的皮肤,眼眸却是迷人的蓝色,大约二十多岁的年纪,眉眼间全是风华正茂的风流。
圣洁的白袍松松垮垮地穿在他身上,不像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反而浑身透着流连花丛中的浪荡子气息。
他的中文很标准,像是在华国生活了多年一样,一点儿外国佬的口音都没有。
“罗伯特……”神子警告地低哼了一声,“她不是你该招惹的人。”
这家伙一向管不住裤裆里那点东西,苏梦欢已经逐渐失控,他不能再让这家伙牵扯进来。
罗伯特有些不高兴地抬了抬下巴:“神子你越界了,咱们教会可是有规定,在教中只能称职务,不能叫真名,请叫我六长老。”
转头面对苏梦欢时,他又笑得春风满面,缓缓伸出了手:“神女,很高兴见到你,你真是一位美丽又迷人的姑娘,有机会的话欢迎你找我深入交流教会精神,我肯定会备感荣幸。”
两种表情,切换自如,堪比川剧变脸。
神子气得磨牙:这混蛋他不撩女人会死吗?
苏梦欢也被雷了一下,神特么的深入交流教会精神,能把约、、炮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也是没谁了。
不过,神子跟这人似乎有点不和,敌人的敌人或许就是朋友。
想到这里,苏梦欢伸出手,跟罗伯特浅浅一握,不咸不淡地丢出两个字:“幸会。”
她正要抽回手,男人却突然加重了力道,握紧了她的手。
苏梦欢眉眼一厉,下一秒她就听到罗伯特侧头扬声喊道:“十三叔你还在磨蹭什么呢?赶紧行完刑,这大半夜的扰人清梦,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神子过来吧。”
十三长老挥舞着手中鞭子,冲着神子喊了一声。
苏梦欢眼中却有些失望,原来只是抽几鞭子呀,这惩罚未免也太轻了。
神子尽管脸色难看,还是走到了大殿中央。
十三长老长鞭挥下,只听啪得一声,神子死死咬着牙,才没有惨叫出声。
但他的后背出现了一条血痕,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
卧槽,居然是雷鞭,这滋味肯定不好受。
苏梦欢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罗伯特却顺势把她拉到了远离众人的门边,促狭地冲她眨了眨眼睛。
“神女,今晚多亏了你,我才能看到这场好戏,那家伙一向傲慢无礼,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你还要握多久?”苏梦欢伸手指了指她一直被男人握住的右手。
要不是这货没有乱摸,又似乎有意把她带着远离人群,她真的要怀疑这家伙故意想占她便宜。
“你真的失忆了?”
罗伯特先在胸口按了一下,这才放开苏梦欢的手,但身体却更靠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苏梦欢斜了他一眼,没吭声。
以她看小说和短剧的经验,有老六这个称呼的人思维都异于常人,一不小心就会被坑,所以最好不要接对方的话。
罗伯特也不在意,反而又问了一句:“末世前,货轮,码头,顾知浔,军火,你想起点什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