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哥,我想试一试。”
天色微暗,今天的似乎又比昨天冷了一点。
徐家人准备收工时,徐强来到了顾知浔面前,说出了他的想法。
“你想好了,徐阳很有可能死了,你是你们徐家的倚靠,你要是贸然尝试觉醒剂,万一变成了丧尸,你那些长辈们该怎么办?”
顾知浔有点喜欢这个送上门的小弟,他给了他变强的机会,但也要他自己承担选择的后果。
徐强咬牙道:“我想好了,徐家需要的是一个有能力的后辈带他们走下去,而不是需要一个碌碌无为的后代混吃等死。”
以前是他活在哥哥的羽翼下享受温暖,现在哥哥不在了,那就该他站出来展开羽翼。
顾知浔视线扫向某一处:“你明天上午过来,我给你药剂。如果你变成丧尸,我会杀了你。如果你成为异能者,我请你吃饭。”
“好!”徐强匆匆走了。
苏梦欢从黑暗里走了出来,皱了皱眉:“这事瞒着徐家其他人可不好,万一徐强真变成了丧尸,你杀了他,徐家人不跟你拼命才怪。”
“不重要。”
顾知浔拉起了她的手,“欢欢,我努力变强就是不想看别人的脸色行事,我只想随心所欲。”
苏梦欢:“……”
不好,大反派又犯病了。
顾知浔却像是想起了什么,沉声问:“对了,你说佐藤那枚六阶晶核真的炸掉了吗?会不会被有的人偷偷捡走了。”
苏梦欢愣了一下:“不是不可能,可那么强的冲击波,我们当时都晕了,谁那么强还清醒着?”
“可惜了。”顾知浔的声音满是惋惜。
也不知他是在可惜那颗消失的六阶水系晶核,还是在可惜别的。
回到别墅的时候,就听到李老太正抱着小狐狸一阵猛夸。
什么我家赤焰怎么这么漂亮,怎么这么勇敢,怎么这么懂事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老太太估计把肚子里那点夸人的话全搜刮了一遍,听得一旁玩挖掘机的小浩浩都要嫉妒了。
苏梦欢一打听,才知道下午的时候,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只像黄鼠狼一样的动物,差点把小鸡仔给叼走了。
是小狐狸发现了不对劲,勇猛地冲上去把那东西赶走了。
小鸡仔们只受到了点惊吓,其中一只翅膀还受了点伤,已经被少女丧尸治好了。
作为这件事的功臣,小狐狸自然受到了夸奖,这会儿愉悦地眯着眼,小表情一脸享受,尾巴都快要翘上天。
苏梦欢简直没眼看,跑去给小章鱼换了水,又给它放了一些食物。
“明天诊所就开业了,不说放个鞭炮摆点花篮什么的,门牌总要弄一个吧,你们想想取个什么名字?”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梦欢发现除了她对诊所挣钱很上心外,其他人都漠不关心,忍不住抗议道。
杨哥赶忙道:“叫平安诊所怎么样,末世里大家最期望的,不就是平安吗?”
“嗯,叫平安不错。”老周头话锋一转,“不过既然咱们叫夕阳红战队,那就直接叫夕阳红诊所呗,简单,好记,还符合咱们的队名。”
“哎呀,这些名字真是一点儿新意也没有。”大嘴巴插话道。
杨哥斜眼看他:“那你说叫什么名字有新意。”
“比如阴阳诊所,比如西天诊所……”
大嘴巴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杨哥打断。
“你能不能取点阳间的名字?这些名字一听,哪个患者敢进来?咱们队本来就被排除在基地外,不知道还以为咱们要谋财害命呢。”
大嘴巴不说话了。
苏梦欢也后悔了。
他们队就是个取名废,只要展开讨论,挑来挑去最后挑出来的,肯定是最差的那一个。
深吸了一口气,苏梦欢扬声道:“你们不用争了,我已经想好了。”
“不,小苏你没有想好。”杨哥急声阻止,“那个小范呀,你明天直接用木头把诊所名刻好带过去,就刻夕阳红诊所。”
苏梦欢:“……”
诶,他们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不起她起的名字?
明明她取的‘焕新诊所’就很好听。
焕然一新,焕发生机,多么符合他们能够完成换肢手术的主题。
苏梦欢气鼓鼓地去瞪顾知浔:关键时刻他这个男朋友居然不帮她说话,真是不能要了。
顾知浔赶忙找补:“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把你取的名字告诉我,待会儿我就控制着范成文把名字刻上去。”
“这倒也不用。”苏梦欢被逗乐,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一旁的范成文默默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姓顾的你牛逼,你了不起,你哄女朋友拿我当工具。
饭后,苏梦欢跟顾知浔回房间,甜甜蜜蜜过二人世界去了。
袁波羡慕不已,他拉住了杨哥,扭捏道:“杨哥呀,咱们队伍里这么多单身汉,你是不是想办法给解决一下。”
“我咋解决,我特么的也是个单身狗。”
杨哥没想到,他一天不光要操战队的心,居然还得为他们解决人生大事。
这队长他真是分分钟想撂挑子不干。
袁波眼睛一转:“你进基地就没看到相亲角一类的地方?实在不行,你去任务大厅发个公告,就说夕阳红战队的人找对象,反正咱们现在又不差那三十枚广告费。”
以前温饱和生存都保证不了,当然不会想这些。
可现在房子都有了,钱也有了,日子慢慢步入安定与正轨,袁波就开始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事了。
“这是广告费的事吗?这是我丢不起那个人,还丢得整个基地都知道,你咋想的呀。”
杨哥头好痛,手底下这些人不帮他分担压力就算了,还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尽给他出难题。
袁波:“……”
他什么也没有想,他只想有个老婆。
“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你要实在是寂寞难耐,就去基地门口贴个小纸条,上面写明,重金求妻。”
袁波“……算了,我不想丢人。”
杨哥气了个倒仰,合着他也知道丢人呀。
第二天一大早,从基地里请的装修队就拉着东西过来了。
杨哥安排他们先装八号别墅,不为别的,只因这个数字最吉利。
他打算装修好后,他们所有人都搬进八号别墅去住。
范成文把刻好的‘夕阳红诊所’的牌子,挂在了六号别墅的大门口。
早上七点五十,穿着羽绒服,拎着医药箱的蔡医生提前到了。
看着这简陋的病房,他原本想着,是应付昨天那个病患更难一点,还是在这冷冰冰的房间里枯坐一天更难的时候。
苏梦欢过来了,递给了他一支药剂和一份文件。
“这是可以让断肢再长,重塑骨骼的东西,方姐写了实验总结,你先看看。”
蔡医生惊讶的嘴巴都快要合不上了,诶,这不是诊所吹牛逼的话吗?怎么还真有这种神药呀。
别人或许会撒谎,可想到那个跟他有过接触,做事一脸严谨的方安晓,蔡医生突然开始不确定了。
慢慢浏览起手中的文件,越看蔡医生越心惊,真恨不得现在就来个断胳膊断腿的让他实验一番。
像是想到了什么,蔡医生突然开口道:“小苏呀,按小方所写的内容,昨天那位患者即便伤在了那种尴尬地方,应该也能治好。”
“哦,方姐也这样说,不过那个人人品不好,我看他不顺眼,现在不想给他治疗。”
苏梦欢说的云淡风轻。
蔡医生又震惊了,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咱们开诊所做生意,要是挑剔病人是不是不太好?”
“蔡叔呀,你要记住,我开的是私人诊所,不是官方医院。我当然有挑病人的权力,给不给他治疗,收他多少钱,全看我的心情。”
苏梦欢说完,就起身向屋外走去。
说曹操,曹操好像到了。
今日的赵三来,同样坐车而来。
看到站在门口的苏梦欢,他沉声问:“今天医生在吗?”
“在的。”
听到肯定的答复,赵三来松了一口气,这次总算没跑空。
他正要闷头往屋里走,却被一只胳膊拦住了去路。
苏梦欢扬起职业性的微笑:“挂号费三十枚一阶晶核,缴了费才能进去看医生。”
“这么贵!”赵三来差点惊呼对方怎么不去抢。
可想到他的伤,他又硬生生忍住了,“我这还没有见医生,能不能治好都不知道,等我得到肯定的答复,晶核少不了你的。”
“你去哪个医院不是先挂号后见医生?”苏梦欢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想交钱你就回去吧。”
赵三来闻言,顿时一口气哽在了喉咙里。
好在今日知道要看病,晶核他是带着的,从口袋里数出三十枚晶核,正要砸过去的时候,苏梦欢先一步开口了。
“晶核我们有专门的人验收,放在那边的盒子里。”
赵三来动作一顿。
顺着苏梦欢手指的方向 ,他看到不远处的桌子旁坐着一个脸色灰白的小孩,他手中正摆弄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金属盒子。
这鬼地方,真是哪哪都透着不对劲。
要不是因为他这宝贝医院里已经去问过,治不好,要不是这个战队里有个科学家,打死他都不会来。
想到这里,赵三来强压下怒气,把晶核放进了金属盒子里。
“一,二,三……”
小浩浩声音清脆的数着,数完后扬声喊道,“苏苏姐,一共三十颗晶核。”
“嗯,进去吧。”苏梦欢让开了身。
屋内,蔡医生戴着口罩低着头。
他当了二十多年正经医生,第一次面对病患这么紧张。
赵三来进屋后,看了看这简陋的环境,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但想到他花了的那三十枚晶核,他还是压低声音道:“医生,我这次出任务伤到了尴尬部位,你帮我看看,还能不能治。”
“行,去帘子后面躺着吧。”
两个人都步调紧张的向帘子后面走去。
赵三来看到那张简陋的手术床,更加怀疑这帮人是不是骗钱的。
他缓缓脱下裤子,蔡医生虽然有些心虚,但凭着他的职业素养,还是仔细检查了一番。
“怎么样,还能治吗?”赵三来紧张地问。
蔡医生实话实说道:“以我的经验与水平,你这伤的这么严重,治不好了。”
尽管这个结果,已经在其他几个医生那听到过了,这会儿再次听到,赵三来还是感觉又气又恨。
他穿好裤子,黑着一张脸往屋外走去。
逆着光的方向,他突然觉得蔡医生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有些熟悉,飞快伸手扯掉了他的口罩。
“原来是你,昨天下午你不就站在这里吗?你们为什么说医生不在?”
蔡医生吓了一跳,更被问得哑口无言。
苏梦欢走了进来,不紧不慢道:“昨天你到的时候,我正聘请蔡医生来坐诊,他都还没答应今天来上班,那时候当然算不上是我们这的医生。”
“你们这分明是骗钱,把那三十枚晶核退给我。”
赵三来气了个倒仰,这个医生居然是昨天临时请来的,可见他连基地的医院都进不去,他能有什么医术?
苏梦欢淡淡地掀了掀眼皮:“都给你检查了怎么可能退挂号费?我们又没有多收你的医药费。”
赵三来暗暗握紧了拳,一副想打人的模样。
苏梦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蔡医生却大气都不敢喘。
完了完了,坐班第一天就发生医闹,这钱果然不是那么好挣的。
最终,赵三来只是阴沉着脸转身离开。
因为他知道,在夕阳红战队的地盘上,他讨不了好。
不过他暗暗发誓,要去基地里给夕阳红诊所好好宣传一下,他要让他们家从今往后一个病人都接不到,直接干倒闭。
走出去没几步,还没有上车,远远就有一辆面包车疾驰而来,稳稳地停在了诊所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急声问:“你们这诊所,真的能断肢再生吗?”
苏梦欢还没有开口,一旁的赵三来就来到了男人面前,嘲讽地拔高了声音:“兄弟,这就是个黑诊所,医生昨天才请的,啥也不会,我刚被骗了三十枚一阶晶核的挂号费。”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他的身后有两个男人抬着一个担架。
苏梦欢走近一看,担架上的男人右胳膊不知被什么东西从手肘处抓断,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小臂明显缺失一截,只捡回来了一只右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