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欢跟顾知浔回到银行的时候,其他人也起床了。
看杨哥那一脸的疲惫,可见他们也没有睡好。
不等苏梦欢询问,江星就告诉了她答案。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昨晚这里的丧尸也不知发什么疯,聚集了整条街道都是,不停地嚎叫。虽然没有闯入银行,可那声音吓得我们都没有睡好。”
“是呀是呀,我们也听到了,根本杀不过来。”苏梦欢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那些丧尸是被四阶晶核吸引,结果她把楼道堵了,丧尸们上不去,可不得在楼下嚎嘛。
杨哥摆了摆手:“先吃早饭吧,吃完去轻纺城。”
他们现在待的地方,距离轻纺城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
饭后,众人再次赶路。
能开车的地方尽量开车,不能开车的,他们就用摩托车自行车代步。
在外面赶路了两三个月,他们已经能好好的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越是靠近市中心,放眼望去全是丧尸,活人却看不到半点踪迹。
一路杀怪,虽然有些辛苦,可抵达轻纺城的那一刻,看到货架上各种毛茸茸的毯子,厚实舒适的垫子,棉花被,羽绒被,蚕丝被,以及各种花色材质的四件套,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最让苏梦欢他们惊喜的是,有一家店铺可以体验现场充绒。
他们捣鼓了一会儿,拿着被面套到金属管上,脚一踩绒毛就吹进了被子里,他们最后竟然做出了一床十多斤重的鹅绒被,简直骇人听闻。
由于蓬松的被子太占地方,他们又去找来了真空泵,直接把它们抽成了真空,扁扁的一片片叠起来用绳子绑好,收进空间。
除了被子这些外,轻纺城还有不少服装店。
只是现在是夏季,店里挂着的全是单薄的夏装。
他们跑去仓库里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些去年没有卖掉的棉袄和羽绒服。
总之,这一趟算是满载而归。
等回到基地已经是三天后了。
他们倒是收东西收爽了,可基地的领导一直派了人在基地外面守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不抱希望,都快要急死了。
所以他们一回来,就被告知有大领导要见他们。
苏梦欢并不擅长跟这些老狐狸打交道,最终是顾知浔带着杨哥与陈直,走进了基地里。
一时间半会顾知浔他们回不来,苏梦欢把房车放了出来,又把那只爬行者的尸体交给了方安晓,喜得这位姐姐在她脸上一连亲了好几口。
其他人没事干,决定趁着现在太阳不错,装了太阳能板的房车上电量充足,直接插上电磁炉和电饭锅开始做饭。
小狐狸鬼鬼祟祟地跑到一个角落里刨出一个吭,哼哧了一会儿,表情从痛苦逐渐变为享受。
末了,它的爪子推着四周的土,把小坑填平压实,这才蹦蹦跳跳地离开。
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早就被颜色艳丽的红毛狐狸吸引。
他一路悄悄跟过来,看着小狐狸挖坑埋坑,还以为它是在藏什么宝贝。
于是在红毛狐狸离开后,他就飞快地用手把坑刨开了。
一股难闻的臭味扑面而来,看着坑里的东西,又看了看沾满了八个指头的双手,小男孩发出了一声惊天痛哭:“我摸到屎了,我摸到屎了,好臭好臭……”
躺在地上懒洋洋晒太阳的小狐狸,抬起脑袋往声音处瞥了一眼。
看见小男孩跑来的方向,又嗅到了空气中属于它排泄物的气味,小狐狸顿时瞳孔地震。
人类的小孩子居然也会像狗一样吃屎吗?好变态的喜好,看来今后它要把便便埋得更深一点儿。
慌不择路的小男孩,突然跟一个人撞在了一起,下一秒他就被狠狠地推了出去。
“啊啊啊,哪里来的乞丐,把我衣服都弄脏了……”
妆容精致,穿了一条月白色珍珠连衣裙,披着一条波西米亚风的披肩,斜挎着一个知名品牌小皮包的郑容容,看到裙子上印上的几个黑色的手指印。
尤其是这指印还散发出难闻的臭味,她顿时气得脸都绿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男孩被推得栽倒在地,他似乎被吓坏了,一边放声大哭一边道歉。
郑容容丝毫没有要消气的意思,一边骂一边抬起脚就去踹小男孩。
“我这条裙子可是限量款,现在就算是有钱都买不到了,你个下贱玩意儿是真该死呀,我今天肯定要弄死你……”
不少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一个面容憔悴,衣服脏兮兮的女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小男孩一看到她,立刻扑进了她怀里:“妈,救我,快救我,这个女人要打死我……”
那一手的奥利给,全蹭在了女人的衣服上,让她浑身又脏了一个度。
“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女人像老鹰护小鸡一样把儿子护在了身后。
她本来是想上手揪住郑容容的头发揍她一顿的,可看她穿的跟个富家千金一样,害怕惹上大麻烦,又硬生生忍了。
郑容容闻到母子二人身上难闻的气味,一手捏住鼻子一手嫌弃的在面前扇了扇,没好气地吼道:“你儿子把我衣服弄脏了。”
白裙子上几团脏污十分明显,女人看了几眼,她本想说赔对方一件。
可想到现在家里没钱,话到了嘴边又是一转:“脏了洗洗不就行了,你把我儿子打伤了,还受到了惊吓,得赔钱。”
“我给你赔钱?”郑容容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声音猛然拔高,“想要钱是吧,行,我现在就打死你们,丧葬费我出了。”
郑容容举起手中的包砸了过去。
女人脸被砸中,当下也怒了,伸手就扯住了郑容容的头发,一耳光扇了过去:“以为老娘真的怕你呀,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老娘能一次性打十个。”
女人没有说谎,几巴掌下去,把郑容容一张标准的网红脸,打成了红肿的馒头脸。
热闹就发生在房车不远的地方,夕阳红战队的人做饭的空隙还能看个现场直播,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
老周头颇有感触地叹了一口气:“哎呀,女人打架好可怕!”
“你是不是想起了嫂子?”老王叔难得调侃了一句,“我记得嫂子当年可是能因为你赌钱提着菜刀追着你满村跑。”
“你个老东西说什么呢?我媳妇那是怕我吃太饱坐着不动长胖,拉着我锻炼呢。”
老周头的嘴,比死鸭子还硬。
他们在这里笑呵呵的时候,小狐狸也不晒太阳了,它蹭到大壮身边,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紧紧地盯着他。
这个人类也好喜欢吃,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屎,要是喜欢的话,凭着他们的关系,今后它的粑粑就全留给他了。
丝毫不知道小狐狸险恶想法的大壮,见它挡住了他要戳的蚂蚁窝,直接把红毛狐狸抱起来放在了肩膀上。
那边的事故现场,两个打架的女人已经被一些热心的大姐拉开了。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
头发被扯得乱糟糟,披肩掉在地上踩得脏兮兮,裙子也撕破了,露出了雪白的肩膀,顶着一张红肿脸颊的郑容容,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杀气腾腾地瞪着对面的母子,如果不是打不过,相信她早把两人千刀万剐了。
那位母亲却像是斗胜了攻击,双手叉腰,不屑地撇了撇嘴:“我管他是谁,反正是你先动的手,我打你这叫正当防卫。”
末世前女人家境也不错,末世后却穷得饭都快要吃不起了,生活的压抑本就让她憋了一肚子火,见郑容容不依不饶,顿时也炸了。
也就在这时,拉着许多建筑材料的一队重卡,轰隆着向基地驶来。
郑容容看到车子,双眼迸出兴奋的光,她跌跌撞撞跑了过去,车子还没有停稳,她就委委屈屈地哭了起来。
“老公,有人打我。”
这突然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哪还有刚才的叫嚣着要杀人的气势。
“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的女人?”
卡车上走下来一个身材结实的男人,他一把抱住了郑容容,看到她的脸时,顿时心疼坏了。
周围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只因男人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可以看出他起码四十多岁了。
再看看他怀里年轻漂亮,顶多二十来岁的郑容容,他们俩站在一起,说他们俩是父女的绝对多于相信他们是夫妻的。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男人的身份,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这人我知道,赵三来,他可是咱们基地里唯二的三阶异能者。”
“这两口子怎么看起来压根不像一辈人?”
“什么两口子,赵三来家里穷得叮当响,他老娘腿有残疾,干不了啥活,老爹种着几亩地,他自己打点小工,三十多了连老婆都讨不上。”
“后面经人介绍娶了隔壁村一个精神方面有问题的女的,生了个女儿同样脑子不好。”
“结果末世来了,他摇身一变成了异能者。”
“说起来真是走运,赵三来觉醒的是土系异能,他老家就是北省的,是最早一批进到安全基地的人。”
“恰逢基地建设初期,修房子,垒围墙,都需要用到土系异能者,基地就用了大量的资源来培养他,把他养成了三阶异能者。”
“这男人呀一但有了钱或者是权,不管你多大年纪,长得有多丑,总会有年轻漂亮的女人扑过来。”
“赵三来也是个没良心的,飞黄腾达了就把前面的老婆和女儿全都抛弃了,跟这个据说是明星还是网红啥的女人搞在了一起。”
“呀,这也太缺德了。”
“可不是,前面老婆孩子饭都吃不饱,却给新老婆买衣服,住大房子,两人天天腻歪在一起大街上都亲来亲去,看着就恶心。”
“嘿,谁让人家有本事找了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呢,说不定还能生个健康的儿子,老房子着火一样哪里控制得住。”
“这姑娘也是个狠人呀,为了过好日子,伺候个跟自己爹一样岁数的男人,也不嫌膈应。”
一群大爷大娘们,要么骑个三轮车,要么拎个蛇皮袋,显然刚从附近搜寻物资回来。
他们是华国最权威最神秘的情报网,以前坐在村口,谁家被窝里发生的事,第二天就能传遍全村,路过的狗都会被蛐蛐两句。
末世了也没能让他们解散,现在聚集在基地外面的空地上,七嘴八舌的把赵三来两口子的底裤都快要扒干净了。
听到周围人对他们指指点点,郑容容跟赵三来依然面不改色,毕竟自从他们两个搞在一起,比这难听的话他们都听过,早就免疫了。
也不知是为了树立威信,还是为了给心爱的女人报仇,赵三来突然揪住那位母亲的衣领,对着她的脸重重地扇了下去。
男女力量悬殊,再加上异能者比普通人力气更大,这一巴掌直接让女人眼冒金星,耳膜流血。
赵三来还转头看向郑容容:“容容,她打了你多少下?”
“二十下。”
郑容容微抬着下巴,感受到周围羡慕的眼神,心中无比得意。
她其实只挨了五六巴掌,但她巴不得面前的女人被打死,干脆多说了十多巴掌。
“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女人满脸恐惧,她现在真的后悔招惹这个狐假虎威的三姐了。
赵三来压根不理会她的求饶,又是啪啪几巴掌下去,女人牙都被打掉了,口鼻流血,哭嚎声格外的凄厉。
这时,卡车那边走过来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厉声呵斥道:“赵三来,基地里禁止打架斗殴。”
“刘主任,现在可是在基地外面。”赵三来一脸狂傲,显然并不怎么把这位领导放在眼里,“更何况这女人打了容容,我不能让我的女人白白挨打吧。”
“差不多得了,真出了人命,你同样要受到惩罚。”
在那位刘主人的极力劝说下,赵三来总算是松了口,嚣张地指了指地面。
“行吧,看在刘主任你的面子上,只要他们母子跪下来跟容容道歉,这事我就不再追究了。”
很明显,女人被打得更惨。
但这个强者为尊的时代,早就没有法律那一套。
刘主任把女人扶了起来,劝她服个软。
女人的儿子,那个小男孩早就吓坏了,先一步哭了起来。
“我错了,我没想到那是它拉的屎,我不是故意的……”
在孩子的认知里,这一切的起源就是那一团奥利给。
“你说什么?屎!”郑容容看着裙子上的东西惊声尖叫。
怪不得这么臭,好恶心,好想吐。
女人却像是抓住了重点,这里面好像还有第三个人的事儿,她急声追问:“什么屎?谁拉的?”
小男孩泪眼朦胧地四处看了看,最后手指精准地指向了待在体格健硕,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的大壮肩膀上的红毛狐狸。
“是它,就是它拉的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