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浔手中的双圈十字架,是他上次在医院里对抗两只三阶丧尸昏迷后,被带到一个神秘的庄园里拿到的。
那个名叫露丽丝的女护士,特别痴迷他们教会的神子。
她曾多次表示,愿意为了神子献上她的肉体与灵魂。
不知是作为护士的职业让她有机会接触到神子,还是她真的献身成功过,露丽丝收集了不少神子的私人物品。
书写过的纸张,丢弃的毛巾牙刷,掉落的毛发,甚至有穿过的内裤臭袜子……
当时顾知浔用精神力控制着露丽丝慢慢翻着她的收纳盒,只在旁边看着他都觉得他脏了。
当然,也是有收获的。
除了知道那位神子也是位洗脑很厉害的异能者外,其中最大的收获就是这个双圈十字架。
不同于普通黑袍人身上戴着的只有硬币大小的银色十字架,这个十字架圆牌不但大了一倍,颜色还是金色的。
据露丽丝说,她找人用金子打了一块一模一样的金色十字架,换掉了神子身上的十字架。
顾知浔拿起时,就在这个十字架的圆牌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能量。
像是异能,又有着微妙的不同,总之绝不会是他现知的所有异能中的任何一种。
顾知浔只以为属于神子的十字架圆牌特殊,在拿走的那一刻,他就料到露丽丝打造的假货骗不了对方太久。
却没有想到会来的这样快。
“低贱的人类,你不应该染指不属于你的东西。”
女人僵硬地转过头,一开口顾知浔就发现她身上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女人是妩媚风情,善于用女人的优点杀死猎物。
那么现在这个才是顾知浔一开始察觉出来,那高高在上,仿佛蔑视一切的神明语气。
“原来是这样,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神子?”
这一刻所有想不通的事,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女人的意识海顾知浔的精神力进不去?是因为她的意识海里早被另一股更加霸道的精神力占据。
“你倒是也不笨。”女人再次开口,“把东西还回来,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还?笑话,东西在我手上就是我的。”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气人,顾知浔当着女人的面儿把十字架装回了口袋。
“你简直是找死。”
女人脸色扭曲,抬手就向顾知浔砍来。
这一次她无视黑暗,无视精神攻击,再搭配她如鬼魅般的隐身能力,简直是最完美的刺客。
顾知浔好几次躲闪不及,身上渐渐挂彩。
神子似乎很欣赏他的狼狈,一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轻蔑地嘲笑出声:“小偷,你也不过如此。”
“到底谁是小偷呀?”顾知浔嗤笑一声,“你们这些西方强盗,当初在华国抢了那么多好东西,有还过吗?”
“这圆牌说不定原本就是华国的东西,只是被你们制作成了十字架的模样。”
“另外我真的很好奇,末世后你们不想办法回自己的国家,为什么要在华国的土地上创建这么庞大的‘造神教’,我们可不信奉上帝。”
也不知是顾知浔的话刺痛了神子的神经,让他恼羞成怒,还是他本就动了杀心,手中的刀狠狠地划下。
无人注意的地方,顾知浔那双清冷的黑眸瞬间多了妖冶的红。
对比起相对仁慈,爱惜身体的主人格,副人格无所顾忌,更喜欢以身入局。
‘顾知浔’的双手上萦绕着无数的黑气,他一手抵住刀刃,一手猛然捏住了女人的脖子,力道大的能听见骨骼传出来的咯吱声响。
“你怎么会……不对,你不对劲。”
感受到那股诡异的黑气,似乎血肉都在慢慢被溶解,神子的眼中总算是带上了一抹困惑与惊惧。
说好的精神力异能者呢?这个人的身上怎么又冒出了其他的异能?
神子释放出一股强悍的精神力,向着‘顾知浔’的意识海攻击而来。
但还没有靠近他的脑袋,就被黑气绞杀。
‘顾知浔’突然笑了起来:“就你这样的也配自称为神?”
“原本我对你做的事不感兴趣,但如果你继续激怒我,那么不论你躲在哪里,哪怕掘地三尺,我也会把你找出来一刀一刀剁碎。”
话落,‘顾知浔’干脆利落地捏断了女人的脖子。
那股令人不舒服的窥视感总算是消失了,黑气包裹着女人的脑袋,很快连同她脑中的晶核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顾知浔’甚至听到了那股属于神子的精神力被吞噬前发出的惨叫。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拿过用精神丝从墙上托举下来的花束,转身大步往住的地方走去。
他就喜欢对方明明看不惯他,却又干不掉他的模样。
身后,只留下了一具无头的尸体躺在地上,断口处不断有刺目的鲜血流出。
捧着一束花站在招牌都快要掉了的宾馆门前,眼睛已恢复黑色的顾知浔,把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在漂亮国留学多年,顾知浔受西方思想的影响,他也爱使用香水。
但他喜欢的都是柑橘,柠檬,薄荷,松木这一类偏冷,清新淡雅的味道。
刚刚那个女人身上的玫瑰味的香水味太浓了,他跟她打斗的过程中已经尽量避免肢体接触。
但后面把身体交给副人格后,那小哥是一点儿也不顾忌,又是靠近贴贴又是掐脖子,他总觉得他现在快被玫瑰花香腌入味了。
要不先找江星那小子搞点水冲个澡?或者是把小狗叫出来闻一下?
诶,不对呀,他又没有做对不起欢欢的事,他为什么要心虚?
刚这么想着,顾知浔的精神力就扫到楼梯口走下来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浩浩呀,你闻闻你顾哥哥在哪,这么晚了还不回来,真不让人省心……”
熟悉的甜软声音,带着关心与担忧,瞬间抚平了顾知浔遇到那所谓的神子后的焦躁。
小浩浩搞不明白,这两个大人明明都碰一起了,为啥还要跟躲猫猫一样找来找去。
但他还是伸手指了指台阶下:“那呢。”
嗯?
苏梦欢手电筒一扫,才发现了站在楼下捧着一束花,笑得跟个二百五一样的顾知浔。
她立刻大步跑了过来,挽上了他的胳膊:“天黑你不回家,龇个牙在这乐啥?”
顾知浔笑容一窒,他还想来个浪漫的开场白,突然发现气氛莫名其妙的垮掉了。
一阵风过,苏梦欢的鼻子抽动了几下,她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不对,你身上是啥味儿?”
果然被闻出来了呀。
顾知浔无奈叹气,握着花束的手都紧了好几分。
他都在想解释的措词了,下一秒,他就被风风火火地拽走了。
耳边还传来女人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这么重的血腥味,你咋又受伤了,快找少女丧尸治疗一下。”
顾知浔:“……”
人生总是这么充满意外,又处处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