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国帝君站在证婚主位上,接受几人的拜礼。看着天幕上的盛景,各个心生向往。
自古帝王向长生,如今天人在前,天舟在上,台下的几位凡人马上要跟着回天宫了,四国帝君眼中里满是艳羡。
虽羡慕,却也知,自己没那机缘,一场邪祟浩劫已经让他们险些丧了性命,如今还能享这盛景,皆是得眼前几人的福泽,有生之年,能得见此景,也算不枉此生了。
南曌帝目光落在自己那身着婚服的小儿子钰绯身上,眼角微湿,心中虽喜悦,眼底却也掩不住的落寞。
以前,总担心他这,担心他那,往后,怕是想担心也没得担心了。
今日过后,儿子便要随神使远去了,再想见一面,怕是难若登天,只盼望他往后余生都能平安喜乐。
隐隐有些伤感的南曌帝拭了下眼角,只觉得自己实在矫情了,儿子要去天界了,那是自己求都求不来的机缘,已经断气的人都能起回生,她还用担心孩子的健康问题吗?
神使心善又重情重义,这般好的姻缘,不知道要积几辈子的德,才能求到的,她落泪也更应是因喜极而泣才是。
井丘目光落在上官千羽身上,嘴角的弧度越撇越大,连鬓边又回春的黑发都仿佛又添了几根。
一直数着日子过的师弟不仅终于可以长长久久,健健康康的活着了,还和他心心念念的女郎成了亲。
那女郎不仅人品过关,更是个会疼人的,如今虽说要面对分别了,但她却着实的高兴。
她终于对师父对自己都有个交代了。
凌霄牵着陈七的手,微微仰头,望着台上的百里山,指尖不自觉地收紧,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鼻尖开始微微泛红。
一旁感同身受的陈七轻轻揽上凌霄的肩膀,互相安慰着。师父将铜雀楼交给自己打理了,只带走了自己的嫁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回来了,只希望有生之年还能再看到师父他们。
白米仰着头,脖颈微微发酸,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天幕上的一切,再看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受万人敬仰的神使,只觉得胸膛一阵激荡,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眼底除了震撼更是有点小小的庆幸和骄傲。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跟着凌霄师傅学习,将来也要成为万人敬仰的人。
申屠鹤的父母站在贵宾席中,双手激动的紧握在一起,老侯君眼眸里更是泛起了泪光,他却没有低头擦拭,反而微微仰头,喉结滚动着,嘴唇颤动着,眼神发亮着,脊背更是挺的直直的,光明正大的接受着周围人羡慕的目光。
想起当初那些诋毁鹤儿的郎君们,明里暗里嘲讽他的贵君们,骂鹤儿丑,看不上鹤儿的那些女郎们,暗地里说鹤儿这辈子都嫁不到好人家,劝他早点为儿子寻个寻常农户,潦草度日的那些同阶们……
他只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最扬眉吐气的时刻!
这种扬眉吐气之感更是在百里神使细心照顾呵护人高马大的申屠鹤起身,引来一阵郎君低呼艳羡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鹤儿嫁了个自己喜欢,也知道疼人的好女郎不说,更是要跟着回天宫了,他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好好享受众人的羡慕就是了!
婚礼仪式落幕,众人各自拜别自己的亲人以及亲朋好友,再次回到百里山身前。
百里山率众朝着前来道贺的众人深深躬身拜别:
“承蒙诸位照顾,今日一别,后会有期,愿四国安宁,诸位皆得顺遂。”
拜别完毕,众目睽睽之下,百里山与五位夫郎踏上了接引的天梯,登上了天舟。
天舟化作一道流光,冲破云层,在众人视线中彻底的消失在了天际。
“天舟载着神使大人和她的夫郎们消失在了天际。”
“父君,后来呢,后来呢?”一只稚嫩的小手扯了扯身前人月白色的衣襟,声音糯糯的催着身前的人继续讲故事。
另一道软糯却奶凶的声音插了进来:“念姑!父君说洗手吃饭了!还有,我说了多少次了,这是我的阿父,你得叫亚父!而且你已经四岁了,比我还大一岁,竟然还让我阿父抱!羞不羞脸,哼!”
一个奶包子一样的小女孩扯着正坐在穿月白衣衫,笑得一脸温柔的俊美男子腿上的同样软糯可爱的小男孩。
小男孩一听,“哇”得一声就哭了起来:“我说了,我要叫凌云!我不要叫凌念姑!学堂里的人都笑我的名字……”
说着,他抬头看向温柔俊美的男子,委屈的祈求道:“亚父亚父,你去跟我阿父和母上求求情,给我改个名字吧?”
俊美男子一脸为难,将小男孩放到地上道:“这个我也没办法,得你们的母上同意才行,快去洗手吃饭吧,要不你们的父君又得生气骂人了。”
看小男孩还嘟着嘴,小女孩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上前捉住小男孩的手道:“好了好了,我叫凌‘鲶鱼’都还没哭呢,你哭什么呢,你跟我说,学堂里都谁笑你了,我去揍他!”
小男孩扭头看向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小女孩,不服气的道:“你明明叫‘念羽’比我的‘念姑’好听多了。”
两人说着话走远了。
月白衫男子起身咳嗽了几声,刚准备跟上去,一位着青灰色衣衫的俊秀男子就端着一碗药,有些气哄哄的走了过来,边走边拔高了声音,气道:“都叫了半天了,怎么一个也没来,妻主都快回来了,药也快凉了。”
他边说边快步走到月白衫男子前面,将药碗往他手里一塞,气恼道:“还等着我喂到你嘴里吗?好好的,你说你逞什么能,你是白米,又不是我师娘,没那本事就别瞎救人,自己把自己折腾病了。”
月白衫男子微笑的看着灰衣男子,有些撒娇的道:“七哥,我知道错了,你就别骂我了,我一定好好吃药。”
陈七瞪了白米一眼,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颗陈皮糖道:“呐,知道你怕吃药,这个救救嘴。”
白米将药一饮而尽,挽着陈七的胳膊往饭厅走去边走边道:“妻主今天回来吗?”
“嗯,已经传消息回来了,铜雀楼那边那几个不老实的已经收拾完了。”
“咱们下午就能带着念姑和念羽随妻主一起去玄天宫看井丘师伯了,她也想两个小家伙了呢,顺便把你的病也解决一下。”
“那感情好……”
全书完(有番外)